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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管,不告诉你。”
我又笑笑说这个小伙子真痴情,我支持你接受他。他却又说不太可能。
唉,真不敢想象,反反复复喜欢一个女人这么多年,而且那个女人还一直不接受他。
我喜欢一个人从来就没超过三个月,这就造成了我那几次时间短暂的恋爱。
高中的时候,班上开始流行谈恋爱,我给我们班上的一个女生写了第一封情书,现在想想也是挺搞笑的那种。但是,我第三天放学就当着同学们的面牵上了她的手,当时班上的人都说我是迅雷不及掩耳。我说只要魅力大,没有办不到的事。两个月后,我们就分手了。我对她说,我们成绩都下降了,以后还是专心学习吧。
其实是我不喜欢她了。
但这不是我的初恋。我一直认为我的初恋在我的小学时代。
小学三年级时,班主任调整坐位,让我脱离了苦海。先前和我坐的那个胖胖的女生,简直是一个泼妇。非要在桌上划“三八”线,而且只划三分之一的桌面给我用,如果越过,就掐我;如果我反抗,她就“报告老师,张朔他欺负人……呜……。”作为一个男子汉,这让我很难忍受。不过,有“黑社会性质匪霸”前科的我,还是忍住了,而且等来了我的春天。老师根据身高调座位,我和贝贝坐在了一起。自从我和贝贝一起坐以后,我的生活一天比一天明媚,没有“三八线”,没有小报告,只有欢乐:上数学课时,我们比试谁先做完数学课堂练习;手工课结束后,我们交换彼此的作品;放学后,我们一同回家。他给我看她的语文笔记,告诉我不会写的字。我送给他一本奥数题集,拍着胸口说:不懂就问我。有时我会摸出一本脑筋急转弯,在下课时与她互相考,互相问;有时她会从家里带来她的“奇曲”饼干,和我一起分享。突然有一天,一个同班的男孩在放学时指着我笑,说我喜欢贝贝。我竟与他打了起来。打得很凶,为什么要打?我确实喜欢她,不过小孩子好像听不得这种“流言蜚语”。后来我与贝贝竟没有再说话。一个月后,也就是四年级快结束时,她突然送给我一个新的笔记本,对我说:“明天我走了,这个送给你。”我收下了笔记本什么都没说。没想到,她真的走了。因为父母的工作调动,他们一家人到了附近的一座大城市,她永远地离开了我们班,离开了我。
她带给我的回忆,冲淡了我在小学与班上那帮男孩子打玻璃球、恶作剧、踢足球的记忆。后来翻开那个漂亮的笔记本,惊奇地发现里面居然还夹着一张她的照片,她一身白裙,挥着手对我笑,照片背面是她清秀的字迹,写的是:
“同窗张朔,惠存
贝贝”
不知道她是哪里学来的这一套的。
回忆童年的时光,总是会让我产生莫名的激动。
坦白地说,我认为这就是我的初恋。每次想起贝贝,我都会想,为什么我不早一点点看周星驰的“大话西游”。如果能在她走之前看,我就能在她送我笔记本的那时对她说:“曾经,有一份真挚的……”就算不说这些,送她点东西留作纪念也好。
这就算是我的初恋吧,虽然我再没有见过贝贝,但她可爱的样子到现在我都清晰地记得。
嘿,这应该算是童年美好的回忆,虽然并不完美。
刚上大学,一个不认识的女生向我表白。当时想既然都念大学了,不谈白不谈啊,也没想太多。我们在第四十天左右分了手,我对她说:“我觉得我和你不适合。”
作为我,的确无法与一个天天泡图书馆的女生相处。
还有一次,是一个外语学院的女生追我。当时我打死都不干,因为我根本不喜欢那种女生。她追了我大概三个月,突然有一天,我在食堂打饭,一个男的找到我,话都没说,直接给了我一耳光。我说嘿老子今天遇到神经病了?于是拿起手上的饭盒就往他脸上扣,然后是一阵拳脚。坐我旁边的几个神头又来帮我的忙。这时候,群众围上来了,一个他的同学冲出来劝架,说:“大哥,他以为你是他的情敌,大家都是一场误会,大哥,算了算了。”
嘿,我平生打架无数,因为一个女人打架这还是头一次。在食堂为一个女人和别人打架,这下算是在学校里把人丢大了。下午我带着脸上微红的五根指印去找那个外语学院的学生。我说我现在开始正式和你谈恋爱。我想的是,你不是说我和你抢女朋友吗?我就抢给你看,这个妹妹嘿我把定了。
不知道那是哪样的一种心理,不过至我知道那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行为。我们照例没在一起多久。这是自然而然的。都是我的错,我应该悔过。
刚进公司那会儿,我又重蹈覆辙,和一个朋友的朋友在一起仅仅三月。但那次也是我最长的一次。
每次恋爱我短时间就提出分手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我脑袋有问题,而是每次我都想早点结束自己的错误。其实她们中的多数,我都是没什么意见的,都是挺喜欢的,大家都是完全可以继续发展下去的。但是这句话反过来说,是不是每一个我挺喜欢的女人都应该和我谈恋爱,都会成为我的妻子?当然不是。
第五章
经过几次感情的夭折,我静下心来思考,决定下一次,绝对不再找仅仅是喜欢的女人做女朋友。而是我爱的女人。我知道什么是爱。
所以我网罗了这么多年,发现能让我付出感情的女人,倒很多,但是那位和我共振频率相同的女人,我到现在都还是没能找到。
这件事整得有点遗憾,一不小心自己就成了大龄青年。还好是在这个时代,我对自己还是充满信心对未来还是充满希望的。毛主席给我们的题词是团结、紧张、严肃、活泼,我觉得我应该憧憬、等待、希望、坚持,以实际行动证明自己是个好男人,并没有站在人民的反面。
说起好孩子,想起自己又大半个月没回家了,应该回去看看父母了,后天就是星期天,还是回家一趟吧。
提前给妈打了个电话,星期天一大早我就提了一只脱骨鸡回了家。
我爸坐在沙发上正在看中央五套的乒乓球比赛,老两口见了我都挺高兴,爸还说好久没有和我下过象棋了,今天可以杀一局。妈见我提的鸡,说怎么又买无骨鸡,我说你们不是说好吃吗?他又说这些加工过的鸡放在真空袋里都放了防腐剂的,不能经常吃的。我说好,那下次买点别的。她说以后回家别老是买些东西,又不是去串亲戚,今中午喝老鸭汤,刚在早市点杀的鸭子。
饭桌上我的老妈给我老生常谈婚恋问题,我说还没找到合适的,妈说你眼光也不要过高,我说哪里是。
下午和爸下了几盘象棋。我说爸你还真的有长进了嘿。我的夸赞令他很是高兴,但实际上,我输的那两盘都是我故意让给他的。我爸退休这两年多,闲来无聊,爱上了象棋,天天与人切磋,但棋艺就是不见长进。我作儿子的总不能打击了他的积极性。毕竟人要老有所乐嘛,有个爱好也好。
和老妈做家务,谈天。我看她在掸钢琴遮尘布上的灰尘,就过去帮忙。她说,放这儿也没人弹。我说,妈你没事也可以学着弹嘛。她又说,老了老了学不会,还是就让它放在这儿吧。
钢琴是爷爷买给我的,在我四岁的时候。我爷爷是个老艺术家,这听起来好像有点酷。他年轻时拉得一手好二胡,解放后进了音乐学院深造,学的是钢琴。后来他成了音乐学院的老师。在那个年代,他觉得搞音乐的混口饭吃很难,所以他只想使他的几个孩子认真念书,没有一个有机会接触音乐继承他的事业。但谁曾想,来了一个文化大革命,上山下乡,读书的都没读出个所以然。他想也罢,那就让我们孙子辈学琴吧。于是,他把我们孙子辈几个小孩一直挂念在心,一到三岁,他就开始分别给我们在他家上钢琴课。贝多芬、莫扎特、肖邦、舒伯特,门德尔松、柴科夫斯基、德彪西、帕格尼尼。我是几兄妹中年龄最小进步也最快的一个。于是爷爷把我当重点培养,送了一架让他们红眼的钢琴给我。十二岁的时候,他带我到音乐学院去考了十级。
长大之后我都有点惊讶自己那时琴为什么能学得那么快那么好,而且我也从未对钢琴有过厌倦。因为我太贪玩,练的并不算很多,我没有其他学琴孩子恶梦般的经历。弹得好完全是靠天赋,当然也有爷爷神奇的教学。爷爷当时对我父母说,要这孩子学钢琴,并不是要他以后搞音乐这行。我只是希望他有个爱好,在落难的时候也有个手艺,可以糊口。
大学时候我多数的生活费和零花钱都是靠在酒吧里和乐队一起表演挣的。刚毕业那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