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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女人因异族情爱身陷美国监狱:爱之罪-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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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前。”她一耸肩。 
“半年前?那开按摩院是什么时候?”我不敢相信,紧跟了一句。 
“两个月前。”似乎看出了我的心里,她笑笑,深出了一口气说。 
“你可真能干!”这回,我是真惊讶了,如果当时我的面前有一面镜子,我想我一定能看到自己快要掉出来的眼珠子!一个连英文都不认识、也不会说的女人,到美国才半年,就把自己身份搞定了,这事换了谁,这么容易做到?! 
“你怎么这么快就拿了绿卡?”我太好奇了,忍不住又问。我已经很长时间没回过北京了,和朋友也没有太多联系。即便知道些老黄历,那也过时了。现如今,新黄历出来了? 
“法/轮功。”大概是感觉到了我的大惊小怪,她倒一副见过大世面的样子。 
法/轮功!哇!原来是这时髦东西!以前,一些人到美国,为了身份,搞政治避难;现在倒好,更上一层楼,变“法/轮功”了!一下子,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事儿是一件接一件发生,借事儿做文章的人也因此一拨接着一拨。不过,不管怎么着,美国的律师最高兴,天下越有事儿,他们越有赚钱的机会。美国政府打中国牌,总要有些红桃Q、梅花K、黑桃A之类,所以,就总会放进一些人充当这些角色。今天,真是开了眼,眼前这位Q,没给中国人丢了脸,倒给美国外交政策丢了脸:“法/轮功”避难者,原来是非法开妓院的! 
“你找律师了吗?”碰到这样的人,我本不想再多说,但关在这大房子里,实在太无聊,所以又随便问了一句,不过,她如果没有找,我也不会帮她介绍律师。 
“找了,是我的移民律师。” 
瞧瞧!她的律师!帮她进美国,现在又送她出美国,里外里,全方位服务,无论结果如何,全是赢家! 
“你后悔吗?”我又问。 
“没什么后悔不后悔。美国警察真鬼,一下就抓到我。我是倒霉!”她似乎并不后悔,只是自认倒霉,让她这样一说,我倒反觉瞎替人家操心了。 
不过,管她呢,我继续问,“你没有要求保释吗?”我想,她口袋里应该有一大笔现金。 
“我已经叫朋友打电话到长春,一个可靠的兄弟,能电汇4万美金过来。” 
看来她是有钱,4万美金,一个普通的美国人一下子拿出4000美金都不容易。 
“你在长春做什么?”不行,我还得问问,好奇心驱使着我,我忍不住不问。 
“开酒楼。开始很好赚,坐着收银子就行,后来竞争厉害了,就难做了,只好加花样儿。”我一直在注意,从我与她交谈,直到这时,她一直很坦然,一副处事不惊的样子。倒是风月场上的,见过世面,身至如此,仍然一副赢家的风范。 
酒楼是地方话,刚改革开放那会儿,从香港传到大陆的,这类词儿北上的速度真快,可东北人说起来,怎么说,也没有香港人那种嗲劲儿。这位东北同胞所说的花样儿,我能想象,那不是什么海鲜野菜,而是特色“服务”。要不,她才来美国几个月,做起来,怎么会儿如此轻车熟路?!   
《爱之罪》第九章3   
过了好几天哑巴生活,东北女人终于找到了诉说的机会,把仿佛憋了一辈子的话差不多都讲给了我,她活命的把戏、诡秘、绝道……也许,正因为在监狱里,她才如此坦白,如果在外面,这种直率绝对少见。她告诉我,她叫崔娥。她的直率感动了我,我告诉她,我叫杨眉,在这个百分百的英语世界里,我可以为她翻译。一直少有激动的她,眼圈儿竟一下子红了。 
我拍拍她的肩,站了起来,坐了这么久,腰都酸了,得活动一下。也是直到这时,我才猛地想起,我怎么在这里?我怎么还呆在这房子里?!我环视四周,房间里的人仍横七竖八、无精打采地坐着,刚进来时的清醒劲儿早被晕晕欲睡替代了,除偶有一两处仍在低语外,多数人已静下来,开始打盹儿。我转了转腰肢,第六感告诉我,一双眼睛正注视着我,我的目光寻过去,正与投来的目光相遇。说来也巧,与我目光相遇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刚进来时,曾让我观察了良久的清秀淡雅的白人女人。 
我冲她笑笑,跨过几个坐在地上的犯人,走到她身边,问:“你从欧洲来?” 
“你怎么会猜我是从欧洲来的?”她微笑。 
“你长得不像美国人。现在更肯定了,你的口音是欧式英语。” 
白女人点点头,微笑着问:“你是学人类学的吗?” 
被她的气氛所感染,我也笑了,“差不多吧。”我说。 
“我是俄国人。”她的表情很甜。眼睛会说话。 
“啊,你好。”或许是条件反射,听她说自己是俄国人,我一下子蹦出句俄语。 
“你会讲俄文?!”白女人大为惊讶,一下子兴奋了。 
“就会这一句了,过去学的,现在全忘了,都还给老师了。” 
我们俩又笑了。中国人何止学俄文,还挖战壕、备战呢。而现在,一个中国人,一个俄国人,在美国的监狱里相遇,真有些别样滋味。历史和大自然真不一样。太阳从东边出、西边落。历史呢?却没有规律可循,一会儿东,一会儿西,一会儿说不定又朝南或朝北。 
“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你不像是属于这里的。”我问。 
“你也不像是属于这儿的。你一进来,我就注意到了。” 
“是吗?大概是面孔不大一样。”我说。 
她看看我,挺认真地说,“不是,是你的气质,你的气质不一样。” 
在这样一个地方,难得有人这样看,我很感动。几天来,无论我说什么,都没有人相信我,人人都把我当成罪犯,连我自己都不自觉地习惯了这些。我看看白女人,又看看我们的四周,叹了口气,鼻子一酸,就情不自禁地向她说我的我遭遇,当然,毕竟是面对陌生人,我的讲述比较简单。她很认真地听,然后说,“听上去,你的男朋友真像邪恶的亲戚(He is a evil’s relative)。”我真想说,不是什么亲戚,他本身就是邪恶!但我忍住了,我不想在陌生人面前发泄。 
听完我的故事,白女人开始了她的陈述,她说:“故事很长。”我点点头,心里说,长点儿好,时间过得快。 
“我原先在莫斯科大学教钢琴。十三年前离开莫斯科,移居法国。”白女人的蓝眼珠儿很深很深,但很平静。 
我猜对了,她是个音乐家。去法国,Good! 
“后来,我又移居了加拿大。” 
“为什么?”我打断了她的陈述。 
“说了你也不会相信,我怀念俄国的辽阔、莫斯科的雪和乌克兰的森林。加拿大广播电视公司为提供我一份不错的工作,电视专题‘俄国文化’的主编,让我们的怀念变成了真实的生活。一年前,我辞去了电视台的工作,独自来到美国。我想在有生之年,看看真实的美国。我在洛杉矶落了脚。第一站,也可能是最后一站。我不开车,只走路或搭公共汽车,能步行我就步行,公共汽车能到的地方,我都去了。我主要在好莱坞、西洛杉矶和桑塔莫妮卡一带。见闻感想太多了,我写了一本书和几篇新闻报道,想和电视台、报纸联系,但没有人睬我。我寄录音给广播公司,也没有回音。于是我决定做一件事。三天前,我进了ROSS(劳斯百货店),偷了件价值10美金的衬衫,故意让服务员看见。我当然被捕了。我没有汽车驾照,也没有身份证,我拒绝告诉警察我住在哪儿。我以为商店经理会去通知新闻机构,但他没有,反而叫来了警察。我想,正好,我还没有进过美国的监狱,正好参观参观。今天在法庭上,公共律师问我认不认罪,我说我认罪,因为我想进来看看。法官说,我要么付2000美金,得到自由;要么坐4天牢。我选择了坐牢,4天,太好不过的事儿了。我的罪等于2000美金或坐4天牢!” 
真是一个特别的俄国女人,一个作为音乐家的特别的女人!大胆而高素。白女人看上去已不年轻,大概有50岁吧?还敢如此尝试,真让我肃然起敬。我记起了Elizabeth Berg的小说《The Pull of the Moon》,讲一个中年美国女人,突然离开自己的家庭和丈夫,独自去旅行,去寻找自己的精神。试想,一位女音乐家,为了一种追求,甚至愿放弃自由,这是怎样一种境界,这种境界,无论如何,都不是世俗能够体会和理解的。 
“美国的刑法可以用钱衡量,偷一件10美金的衬衫,罪恶是2000美金或坐4天牢,即平均每天500美金。多有趣啊。”她说,很得意她的重大发现。她还掏出两张纸给我看。那是两张逮捕证,一张是洛杉矶警察局签发的,一张是洛杉矶监狱签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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