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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的肉少,100强的世界级财团多数在美国。法国?法国最大的公司是生产香水的。意大利?意大利最大的公司生产服装。德国?不就是汽车和相机吗?!瑞士?瑞士也只有银行和手表。说到银行时,美国人的声调低了些。美国人爱银行,他们爱银行里的数字。欧洲还有什么国家吗?好像没有了!美国人就这么想。欧洲人也说美国人穷,“穷”的意思是低档,牛肉做得粗得剌嗓子,服装土得像是外省人不会穿衣服,轿车又大又笨又废油。德国“奔驰”在美国南部设了一家厂,两三年后质量抱怨节节上升。德国的“宝马”说,我们可不在美国设厂,零件让美国人拧,怎么拧怎么不到位。欧洲人说,迪斯尼有什么了不起?在巴黎都亏损,只能逗着日本人玩儿。
彼得就是典型的美国人,可我还是留意他的提示,果真,男人穿这套西装很DECENT。我和彼得有了共同的审美感。我买了块英国造的酒红色薄毛毯送给他,搭在宝石蓝沙发上,别有一番雅致。秋天和冬天的海滨,渗着凉意,薄毛毯盖在腿上望海,又有一番暖意。
牛排长得真厚,烤好了,还那么厚。他一块,我一块,放在白色的盘子里。闪亮的刀叉放在盘子的右边,蓝色的布餐巾放在盘子的左边,橘色的沙拉酱滴在绿色的沙拉上,淡黄色的土豆泥堆在玻璃盘子里。
“这是真正的美国牛排。”彼得看我直直地盯着盘子,便指着牛排说。
我理会他说的“真正的美国牛排”的涵义:他不是说美国做法的牛排,而是美国相貌的牛排。很厚。
“这是世界上最好的,”彼得又加了一句,“欧洲人做不了这样的牛排。”
瞧,美国人!彼得开始说欧洲人不行了。其实,他自己不就是个欧洲后裔吗?他的亲生父母是欧洲人,他的养父养母也是欧洲人,他们都是纯种的欧洲人。如果一个生在美国、也不太在乎中国的黄种彼得,我又该怎么想呢?假如有一天,黄种彼得对我说,尝尝这鸡脚,入味极了,真正的洛杉矶鸡脚,广东人做不出这样的鸡脚。我肯定会笑得直不起腰来。
“是的,欧洲人不这样。他们的咖啡一口就吞下去了。”我说,其实我还想说,欧洲人的吃穿都很精致,可我没有说出来。喝咖啡怎么能吞呢?要品嘛,得连同咖啡杯子上的花纹一齐品,我在罗马就是这样品的。此时,我对彼得说“吞”是不真实的,我不愿意煞了美国牛排的风景。
彼得做的牛排真确实不错,沾上西红柿酱,让你觉得这是真正生活在美国。我全部吃掉了,好像今生今世肚子都不会叫饿。
餐后,我刷完牙,用彼得的梳子整理头发,彼得就出现在卫生间。这一次,他没有敲门,也没有声音,从后面上来,一下子抱住我的胸,开始吻我的脖颈。我放下梳子,仰过头,微笑。他咬我的耳朵,小声说,“我就喜欢你这样,从不大笑。”我仍微笑,很温暖,我没有动。突然,他抱起我,把我抱进了他的睡房。
自我们认识以来,这是我第二次进他的睡房。第一次是参观,房间摆着一张双人大床,上边有两个枕头。当时,我并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对。彼得常常在电话里说,他是躺在床上给我打电话。久而久之,我感觉不对了,开始幻想会有什么样的女人躺在这张床上。我从不问彼得的过去,除了他自己说出来。他的电话越多,我的幻想就越厉害。渐渐地,我开始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他了,开始有嫉妒了,开始不愿意想还有别的什么女人在他的生活中了,即便那些曾经出现在他生活中的女人。
彼得轻轻地把我放在床上,他站在床边,在宁静的灯光下凝视了我很久,然后伸手到我的胸前。
“我……”他停下来,又说,“你呢?”
我点头。
他解我的衣扣,一个又一个。我的脸热起来。
他脱下我的衣服,只剩下胸罩和内裤。他抚摸我,从肩到腿。
“你的皮肤真细。”他说。
我的脸烧起来。我的皮肤并不细,但没有美国女人的毛,美国女人整天要刮腿毛。
“你身上的肤色真好看。”他说。
我的身体也热起来。我不白,但也不黑,不用晒,不用涂油,我的皮肤就是海滩的肤色,太阳铜色。我的祖上肯定是渔民。
我抚摸他的头发,眼睛,嘴巴,暗示他躺下。他躺下了,好像早已等待着这一时刻。
他关了灯。
“我要看着你。”我要求。
“我腼腆。”
“腼腆?!”我睁大了眼,在黑暗中寻索着他的身体,手开始解他的衣扣,就剩下内裤时,他制止了我的手,反过来脱我的。
他紧紧地拥抱我赤裸的身体,开始呻吟,长长地呻吟。一种渴望,一种哀求,融合在一起。我脱他的内裤,似乎脱了很久,因为他根本不愿意挪动已经紧贴在一起的肉体,但这不是我们的全部。
终于,脱去了,只剩我们赤裸的身体,紧抱在一起。他压上来了。强有力地冲进我的肉体,涌动,涌动,上下求索。
“我不想……”他呻吟。
“怎么?”我问。
“我不想出来,我想永远在里边。”他呻吟。
我这才明白,彼得不是不想做爱,而是不想很快结束。做爱,做爱,MAKE LOVE。他要爱,而不光是性。
“你永远在这儿。”我回答。
“你呢?”彼得问。
“我也永远在这儿。”我没有回答,只感受着,愉悦,准备死去的愉悦。
“哎……”彼得在叫,身体急速地动起来。
“啊……”他开始尖叫。
我也在尖叫,但被他的呼喊遮盖住了,一点儿也听不到,包括我自己。其实,此时,我们的叫声已融在了一起,难辨其谁。他抱住我很久很久,我也抱住他很久很久。
他的身体松弛下来。我抚摸他的脸,有水珠。是汗,还是……?我抚摸上去,他的眼睛是湿的。他哭了?
“我怕得到,因为我怕失去。我经受不起爱的停顿,也经受不起爱的运动。”彼得说。
我没有回答,用拇指和中指擦干他眼边的泪珠。他的手摸上来,握住我的手,轻轻地抹干我手指。
这一夜,我们没有分离。
《爱之罪》第五章2
我总是百思不解彼得说的这句话,经不起爱的运动?
现在,我明白了。我不能停,也不能动。确切地说,女人不能停止爱他,也不能离开他。
这就是我们为什么要法庭上见面的原因。我停了,我离开他了,我走了。他不干,他不允许这种事发生在他的生活里。
那个晚上,我要开灯,我要淡淡的光线,我的眼睛要抚爱他的全身。
彼得终于点头了。我要求了二次,二次做爱后,他熬不住了。第三次,我给他脱衣服,还剩下内裤时,我又要……他的右手轻轻地堵住了我的唇,左手制止住我正在脱他内裤的手。一切都静止了,他关了灯,从床边小柜的抽屉里摸出个宝石蓝色的灯泡,摸摸索索地换上。
他赤裸着躺在我面前,闭着眼睛。他不好意思看到我的眼睛,我眼睛里有光芒,光芒里有着赤裸的他。他不愿看到他自己赤裸。他长长的睫毛微微地抖动着,紧闭的双唇也微微地抖动。他在渴望我,He dream about me and have desire for me 。 他对性爱的渴望又强烈又隐蔽,他对世界的渴望同样又强烈又隐蔽,就像一个十月的胎儿,涌动着冲向世间的渴望,又迷恋娘胎里的温暖。这一点,彼得比其他男人,表现得更为强烈。
小小的肉体让母亲经受着无与伦比的痛苦和幸福。我母性欲望启动了,我愿经受这种痛苦和幸福。我抚摸他的头发,金黄色的头发在暗蓝的灯光下散发着温暖而又柔和的光。我抚摸他湿润的额头,吻他湿润的嘴唇,吻尽他的颤抖。他的胸前毛茸茸的,我的手在上边摸索着,很长时间,两颗小小的乳头在我的寻索中渐渐硬了起来。
“噢……”我微笑。
“你一摸,我就想家。”彼得透视了我的微笑。
想家?哪儿的家?那个在纽约州冰天雪地里亮着橘色灯光的石头房子?这个聆听海浪的木头别墅?还是那黑乎乎温暖而湿润的娘胎?大概都是。我没有问他,我只知道一点就够了:他要温暖,温暖的女人。
“你剃它们吗?”我撮着他胸前的毛说,感觉热乎乎的。
“剃。夏天特别热的时候,”他笑了,“你是第一个问这个问题的女人。”
“希望也是最后一个。”我说,我的意思是,即便以后彼得再有别的女人,她们也想不到这种事。我有了占有欲,爱情的专利权。
“你懂男人。”他好像读懂了我。
“我觉得到了夏天你会感觉热。”
“我现在也热,”他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