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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突然停住,她看见我的脸色有变想要发作,知道自己提的话茬戳着我的痛处了,她马上话题一转:
“看我女儿多漂亮啊。不知道哪个有福气的人能配得上我女儿。”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朴实的浅蓝牛仔裤和白色紧身T恤的搭配,让我像个大学生,极具年轻朝气的风格,使人怎么也联想不到我的实际年龄。嘴上淡淡的亮彩口红和眼窝处淡淡的粉色眼影相呼应,不施粉的白晰皮肤透着健康的光泽,修长的眉毛与错落有致的流海跳动着妩媚的旋律,清汤挂面般的直发垂落在脑后,将整个人的气质衬托得优雅秀美。
“妈,我漂亮吗?”
“那当然,我女儿吗!”
我背上电脑包说:“谢谢妈妈,再见!”
“哎,你早饭还没吃呢!”
“我到六子那吃。”
六子的饭店门面不大,吃早点的人很多,没座位的人就站在门口吃。
六子跟我是小学同学,大名叫于建国,但是从小我们就管他叫六子,其实他在家是排行老二。他学习不好,初中勉强毕业就不上了。做小生意赚了点钱,就把自家的门脸房改成了小餐馆。
“六子,一碗豆浆。”
“好嘞,一碗豆浆。艾小姐,你进来吧,这里还有座位。”
六子老管我叫艾小姐,我已经习以为常了。
“不了,人多,我站外面喝吧。”
六子把豆浆交到我手上。
“怎么就喝一碗豆浆?你也赶时髦减肥呀。”
“什么赶时髦,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早上就是吃不下东西。”
“其实女的太瘦了不好看,你看我老婆,胖呼呼的,多好看。”他的手在他老婆的屁股上摸了一把,正在炸油条的老婆回过头来瞪了他一眼,然后和我笑了笑。他老婆是个外地来的打工妹,在饭店里和六子好上了,从店员荣升为老板娘。
我也冲她笑了笑,从手包里掏出一元钱,放在六子的手里。
初夏的阳光,虽然有了灼热的温度,但是晴空艳阳的天气给我带来一种朝气,一种良好的自我感觉,我很容易就觉察到别人注视着我的眼光,在大街上走有着很高的回头率是我引以为傲的资本。
我上到无轨电车上的时候就感到了这样的目光。
正在欣然自喜的我听到有人在背后说:
“喂!小姐,请出示您的月票。”
这时我才知道那道锐利的目光的出处,是那个兢兢业业开车兼售票的司机同志,连忙冲着他抱歉地说了声:“对不起。”然后打开随身带的手包找零钱。
坏了,没有零钱,最小的票面是50元。可是刚才吃早点的时候随手在包里就拿出了一元钱钢嘣,不会这么寸吧?
我翻,我翻,我翻翻翻,希冀能找到一元钱,巴掌大的小包让我来来回回翻了好几遍,最后才不得不放弃。
这辆无轨电车是无人售票的,司机兼售票。所以上车要自己准备好零钱。我这一阵子一直闷在家里专心写作,我的座骑——HONDA250摩托车也放在那儿有段时间了,没去加油,心想反正到图书馆坐公车很方便,几站地就到了,光想图省事了,全然忘记了要准备零钱这码事。这可怎么办,车已经开动了,自己没有了退路。
“师傅,对不起,我没带零钱。”
“你问问车上有人能换吗?换一换吧。”
“请问谁能换开50元钱?”
手里摇晃着50元钱,我脸上堆着尴尬的笑容,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
“谁能给她换换零钱?”
司机师傅也帮着我喊了一嗓子。
站在司机身边的我无奈地等着回应,却没人理睬。我感觉自己像个乞丐,拿着的50元钱就像是要饭的碗,我乞求的是人的同情心。可是给我的回应是人们一张张冷漠的脸。
这可怎么办?
这时车停站了,有人上车。随着上车人从我的身边走过,我拿着50元钱对着每一个上车的人念叨着,“谁能帮我换换零钱?”依旧是没有人理睬。连续3站过去,我心里急了,还有一站就要下车了,如果还没有零钱,司机是不会让自己下车的,难道要坐到终点站?正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男人走了过来。
他从兜里拿出一块钱,放进了钱箱,“我替你买了。”
说完就走到后车门处。
我有一瞬间的反应迟钝,然后走到那人的身边,“谢谢你!”
“没什么,不就是一块钱吗!”
“真的非常感谢!”
车门开了,看着我追踪的目光,他一边下车一边回头说:“不就一块钱吗,不用再说什么了。”
我跟着他下了车,有点窘地说:“我没想说什么,我只是也正好在这下车。”
他的嘴很好看的咧了一下,大步走了。
虽然真的只是一块钱,在平时我根本不在乎这么小面值的钱,平时嫌零钱麻烦,都放在可爱陶瓷猫储钱罐里了。可是,在今天的特定情况下它的作用,却是比多少钱都来的珍贵,它挽回了我的面子。
我一直等到他走远了,才反过劲来,暗笑自己至于因为这么点小事发这半天愣吗?
市图书馆离车站不远,这里环境优雅,有闹市中没有污染的宁静,一进到阅览室,就被这里安静的气氛所感染。因为小说里要用到的资料在网上没有查到,而且我比较喜欢图书馆里的看书氛围,又能躲避妈妈唠里唠叨的絮叨,到图书馆来看书,简直是一举两得的好选择。我在书架上找到自己要看的书,就在靠墙边的一个坐位坐下,然后从提包里拿出自己的小电脑笔记本,把一些有用的句子直接摘录下来。
无意中我看见对面坐的人,用笔式的扫描仪在录入,有点好奇地多看了两眼,对面的人感觉到我的目光,抬起头来看我,有些意外地停下了目光。
我的脸上有花吗?看我干吗?
我刚想回敬他一个严厉的眼神,可是当看清对方的脸的时候,我也楞住了:是你?
原来就是刚才在公交汽车上为我买车票的那个男士。
那人友好地点点头。
“你也来图书馆查资料吗?”
“是啊。”
“不好意思,我有点好奇你的扫描仪,能让我看一看吗?”
“可以呀。”
我接过那个像钢笔形状的扫描仪。
“我曾经在电脑市场里看过这种小型的扫描仪。”
“噢,它非常好用,我用习惯了,总是随身带着,非常方便。”
“我试一下可以吗?”
“可以,我告诉你怎么使用。”
男人走了过来,把使用的方法告诉我。
“真的很好用。看来我也要买一个了。总拿着电脑笔记本太不方便。”
两个人熟络起来。
“你好像是个作家?”
“就算吧,是网络作家。你呢?”
“我呀,只能算是个杂家。我也很想当个自由撰稿人。这是当下最时髦的职业。”
“是吗?我可没有觉得时髦,这个行当里都是穷人还差不多。”
有先前在公车上的事情做铺垫,两个人都对对方有了一些好感,因此交流起来便没有什么拘束。
“你的作品发表过吗?”
“我是一个网站的签约作家,有过几个长篇。”
“是什么题材的?武打、侦探还是爱情?”
“我爱写一些玄幻类的小说。”
“太好了,我最爱看玄幻小说,黄易的破碎的虚空挺好看的,还有郭敬明写的幻城,风格独特。我很喜欢。”
“看来,我们有共同语言了。”
“告诉我你的作品名字,我在网上Down下来,好好拜读一下。”
“没问题。”
“同志,你们说话声音小点好吗?”
看着走过来警告我们的管理员,我和他相对一笑,好像有了一种默契,停止了交谈,我们一起走出图书馆。
“给我你的电话可以吗?我想以后找你聊天,你不会拒绝吧?”
他马上拿出小告事贴,一边写一边说:“我叫谷异,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欢迎你经常给我打电话。”
回到家里,吃午饭的时候,妈妈冲着爸爸使了个眼色,我知道要有节目开始演出了,果然,爸爸清了清嗓子,很郑重地说:
“小艾,爸爸的科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