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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分钟之前,佟羽佳给我一个电话。
“你帮我把发布会的时间拖后两小时。关于我和贾诺结婚的事情,绝对不能向媒体透露半个字。”
“为什么?现在根本不可能跟记者们说延后啊!”
“不要问我为什么。总之,两小时之后我一定会到场,之后的一切都由我负责。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只要现在的两小时把媒体们照料好便是。”
“你去哪里?两小时真的可以赶到吗?”我的话还没说完,那边已经掐断电话,再打过去已经是关机。打给助理,也不知她的踪迹。
于是,现在的情况是,所有人的“公主”,凭空消失了。
两小时后,她会不会又给我一个电话,再要两小时?那时候我该怎么办?还有,明明今天就是要宣布结婚的事情,媒体猜了又猜他们的婚期,本来定下今天会给他们一个猛料的……现在我要怎么办?
佟羽佳新专辑的MV放了又放,已经有人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着女主角的姗姗来迟——我当然不能让他们等下去,他们也不可能这样傻傻的等着不去往歪路上想——娱记们的功能就是将现有事实无限夸大和添油加醋。
还好洲际酒店的咖啡厅24小时供应可口餐点,无奈之下我只有祭出金卡——118一位的下午茶,一口气就请了100位。
记者们吃着喝着聊着娱乐圈那些见不得人的肮脏小秘密们,我在一边听得脸青,再三保证佟羽佳是因为航班延误无法赶到而不是其他什么原因。实在还有会要跑的记者,同事贴心的递上红包和包装精美洲际大厨特制的小点心,再三保证会把记者会一切内容包括通稿和照片传到他们邮箱,又再三道歉。
至于何寒冰,楼上的豪华套房和ROOM…SERVICE的账单已经传到我手机上。
所以,钱真的是万能的,没钱,真的是不能的。
一小时50分钟后,记者们又一次齐坐在翡翠厅,佟羽佳已经来到会场隔壁的小间。
她的表情稍稍有些疲惫,我不想揣测她离开的这两个小时到底做了什么,只是觉得如释重负一般的轻松。
也许将要结婚的女人都会有这样疲惫麻木不知所措的状态吧,即使她是佟羽佳。
只是接下来发生什么我不用再去费心。
把何寒冰从楼上请下来。
所有该来的人都在会场内坐定。
所有话筒,采访机,相机摄像机都摆好位置。
佟羽佳深吸一口气对着所有人说:“谢谢大家的支持。除了我公司成立的消息以外,我今天还要宣布的是,下个月,我将要披上嫁衣,在北京最美丽的季节做他的新娘。”
我按下ENTER键,佟羽佳和贾诺共同的照片开始在背投萤幕上一帧一帧地播放。背景音乐是佟羽佳新专辑的一首歌,词曲都是舒郅恺,《没错》。
没错,就是你。
别假装怀疑。
要定你,
才是生命的意义。
……
何寒冰走上台前,送给佟羽佳一件“结婚礼物”——一只订做的绿色YAMAHA话筒。
“佳佳一路走来,就好像我的一个孩子,一个小妹妹。我看着她一天天成长,成熟,到她即将为人妇。我的心情也有点奇怪,又有点不舍,又觉得很高兴。现在佳佳在事业上有了更好的成绩,也想要有新的挑战,我祝福她。这个绿色的话筒,既是佳佳的代表色,也是我们公司的代表色,送给她。婚姻是人生的又一个开始,我代表所有人,希望开始新的征途的佳佳,可以一直站在台上,为大家唱歌。”
贾诺并没有出现在记者会现场,所以仪式完毕后,记者所有的问题都涌向了佟羽佳。她有什么没有见过呢?即使再刁钻的问题,也能化解于无形。
即使有人问,佟小姐的绯闻对象不是舒郅恺吗?
即使有人问,佟小姐的助理不是为你自杀过吗?
她都能一一化解,不费吹灰之力。
这就是佟羽佳,当她出现的时候,我就不再需要担心任何事情。
记者会最后的环节是倒香槟,这时候,佟羽佳的臂力显得明显不够,一开始就倒得满桌都是。
她一边抱歉,一边干掉杯中的酒。然后抓着酒杯,望着窗外楞了一下。
眼眶红红的佟羽佳,被几十个镜头抓到“感动洒泪”的场景。
是我看错了吗?一直喜怒不形于色演技超高的佟羽佳怎么有一点点的“悲伤”。
我以为她的悲伤在她红了以后就已经完全用完了,或者说,完全藏好了。
这样不小心露出的情感,让我有点点讶异。是什么事情让她这样?
当然,那一定不是因为在上海快要被甜食胖死的王晓。
会是因为那个躺在床上的舒郅恺吗?
我也想知道。
就像5天前,我想知道唐纳为什么选择和居铮离婚一样。
SHAY说:“他们分手了。”
没有通知媒体,没有大吵大闹,没有鸡飞狗跳。
两个已经不再属于彼此的人,默默地签字协议离婚。
唐纳没有将孩子的事情告诉居铮,似乎想要和这段婚姻逃离般的撇清一切。
一个知名词作人,这些年挣的版税也够她衣食无忧花天酒地到10年后。
结束了北京赛区的比赛,要过将近一个月,所有分赛区比赛都尘埃落定,对于SHAY来说真正的战斗才又一次上演。
我去帮唐纳搬家,看她坐在300平米豪宅的地板上,一件一件的收拾东西。
看她把曾经幸福微笑的结婚照用棉纸包好,放在箱子的底层。
“年轻的时候应该多拍照片,不然以后老了都没有东西可以回忆。”她戒掉了烟酒,皮肤似乎好了一些,眼神也比原来有神采。
这是我第一次面对她。
可我该说些什么呢?和她聊SHAY?好像不太合适。和她聊Shine?似乎更不合适。
难道我们真的要——聊音乐吗?
壁炉上面的台子上摆着一排照片。
有一张,是在这间房子的客厅里面拍的。画面有上很多人,Shine的每一个人,还有汪洋,肖鄢琰,还有常优,一个长的很舒服的男孩子和几个年轻的女孩子。
看样子,是一场家庭聚会。
没有人化妆,每一个人都穿的轻松随意。笑容里面有幸福的意思。
“你看,”她说,“那时候所有人都好好的,开开心心的。而现在……这些人都已经散的散,分的分,离的离。”
她的手指划过舒郅恺和肖鄢琰的脸:“他们俩是我那时候觉得除了我们以外最不会分手的一对,谁知道现在……”
我看着这张照片出神。
照片上的人,无论是心里,还是身体上,都没有伤痕吧?
他坐在沙发上,用右手牵住肖鄢琰的右手,左手搭在她的肩上。
眼睛里是明显的疼爱和满足。
这样的他,这样的他们,明明应该HAPPY…ENDING的。
“所以我想,其实什么感情啊,婚姻啊,都是放屁。过几年,没人不会腻。自己好好活着,好歹孩子是自己的,房子车子都是自己的。能把所有命运都掌握在自己手上,这样才踏实。”她一边说,一边把那个相框面朝下扣下:“可以走了。”
请来的搬运工帮她拿着所有行李。
一个转身,她那些所有的过去被关在那扇白色大门里面,也许不再想起,也许只有在流泪的夜晚,才会想起。
这些我都无从知晓。
他们之间真的没有感情了吗,还是她只是对他失望透顶了?
这一个星期,有人潇洒的在婚姻上画了一个叉,有人犹豫地迟疑地,用脚尖在婚姻上点了一下水。
这两者在我看来,都是一样的无奈。
无奈?
嫁入豪门的佟羽佳,为什么要无奈?
她当然不会告诉我。
但她告诉我另外一件事情。
“下周我要去广州给Shine做嘉宾,唱4首歌,一首是合唱。”
“哦。那SPOT那边的详细日程我会和他们沟通。小蕾和ANNIE陪你去。”
“不,你陪我去。”
“咳咳……”我被一口水呛到,半天缓不过来,“为什么?我手上SHAY的案子还……”
“他的事情最近都不忙,别人也可以跟。你陪我去广州,就这么定了。”
“为什么要我陪你去?”
“你最近太忙,给你放假去广州旅游还不好?”她歪头看我,样子俏皮。
“那你还不如给我一周,让我回家睡到天荒地老。”我耸肩,不为所动。
“就这么定了。你和ANNIE一起和我去广州。”
去广州,那就意味着,要去见到舒郅恺,要去看到,他说就算坐在轮椅上也要唱完的那场演唱会。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突然一阵潮湿。
“好吧,我去。”我说。忽略掉在唐纳和居铮曾经的家看到那张充满爱意的照片,忽略掉自己关于佟羽佳姗姗来迟的种种猜测,我突然觉得,自己还是很想见见舒郅恺。
于是,在6天后,我和佟羽佳一同坐上了飞往广州的飞机。
在机场买了杂志在飞机上看。
最近我很喜欢的杂志WEEKLYWEEKEND上新开了一个专栏,每期短短的篇幅写一些又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