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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呢?我当时并不明白。我只知道,他那短时间让我觉得自己被宠爱着,宝贝着。这是……很久都没有过的感觉。
我一直讨厌我自己,讨厌男人。
我承认,我从未讨厌过李何。他不高不帅也许有点小才气,但也在这些年的退让妥协甚至婚姻生活中被消磨殆尽。
我抚摸着曾经被自己摸过千百遍的男性躯体,居然还是那么熟悉。
他会在我耳边重重的喘气,会颤抖,会一遍一遍的说:“佳佳我爱你,佳佳,我爱你。”
会在我睡着以后看着我,会在早晨把我吻醒。
是真心是假意我都不在乎了,那段时间,我觉得有点快乐。
分赛区的比赛是两周,除了封闭集训的3天以外,他每天帮我选歌,单独借场地给我练歌,帮我把很多歌改成Jazz的风格。他说你可以唱Jazz,全中国找不出第二个比你更适合唱Jazz的女歌手了。
对于我自己的嗓子,他懂得的确比我要多,他有太多关于技巧的知识是我完全不懂的,过去我只是自己听CD,然后模仿,他在两周内帮我确立风格,帮我讨好评委,帮我一路披荆斩棘过关斩将杀上冠军宝座。
然后,我们分赛区的前3要去北京参加决赛了,我们一起上了飞机。
我知道该结束了。我坐在飞机上喝了很多水,可是却觉得水要从眼睛里流出来一样。我不想被人看见,起身去洗手间,却被他追上。
很多人说高空性爱很刺激,而他却只是单纯的抱着我,一直抱着。
他说,佳佳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再说让他留下来的话,他也不会再下跪求我。
我知道,当我们踏上北京的土地的那一瞬间,我们就再也没有关系。
有一刻我很想飞机失事,这样我就不会再变成一个人,可惜,飞机很平安,连个气流都没有遇到。况且周姐需要我,我不能死,我还要光宗耀祖回家接她享福。
如果飞机平安到达北京,我们就要跟着电视台的人去住酒店,李何就要回家了。
从那天起,我们不再在说话,不再打电话发短信,不再在一起。
他有他的生活,我想,我也有我的目标。
他后来谢绝了和节目组继续合作的邀约,也许是为了避开我,也许是为了保护我?我不知道。不要见面,才不会控制不住自己。
其实到后来我都不知道自己第二次爱不爱他,如果只是单纯的找人依靠,明明有比他更合适的。
节目的制片人请我吃过好几次饭,我都用各种借口逃避了。
我不怎么上网的,我不知道这个比赛会在网络上讨论的那么热火朝天。我到了北京机场出口的地方,我差点被吓死。
好多人,好多好多人。一起比赛的姐妹跟我说,佳佳你看你看都是欢迎你的!
我说是吗?哪些是找我的?我眼前无数闪光灯,无数人高喊们不要看闪光灯!不要挤!!保护好羽佳!!!
电视台怎么找了那么多工作人员啊?
你看那些拿绿色牌子的都是支持你的呢!他们叫梧桐树。
哦?我问身边一个挤来挤去的小姑娘:“你们……都是来看我的吗?”
那个小姑娘一副快要昏倒的样子说:“啊!羽佳你声音好性感好好听啊是啊我们都是来看你的,我们都好喜欢你的表现希望你比赛能再接再厉拿冠军哦我们会努力给你投票的。”
我没听清她后来还说了些什么,我只能让他们小心自己不要摔倒。
我从来没有看过那么多激动得面色潮红的人,那么多呐喊、推搡、人潮汹涌。
我突然发现到自己的价值。
接着的比赛,我绞尽脑汁选歌,我每天接到很多莫名其妙的电话和短信,陌生的号码,里面的人或兴奋或认真或诚恳的跟我说:羽佳啊,我觉得你应该选这个歌,那个歌你应该这么唱。或者气愤的说,你怎么可能是冠军呢你声音那么老像催眠!又或者,只是一声震破耳膜的尖叫——羽佳真的是你吗?真的吗?啊啊啊!我好爱你啊你要加油!!
很头痛,每周还要被带去网络聊天,被提问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
然后不断的有人通过各种途径来看我。有些来了很多次,总是在打电话发短信,或者过来塞给我一些礼物。
我人生的第一个TIFFANY,我人生第一个GUCCI第一个LV,是一群这样的人送给我的。
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悲伤。
他们总是跟我说:羽佳你负责唱歌,其他一切我们来负责。
我也知道,有人在用投票赚钱,有人在歌迷的群体聚集力量和声望。
所以我知道,那些不断来见我的人,我不欠他们什么。
当电视台旗下的经纪公司把一纸合约拍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摇了摇头。
“不签,那你绝对不可能是冠军。”
“是冠军有什么好呢?”我觉得拿名次说事儿真是有点脑残的不可思议了。
“节目组栽培你,你难道不知道回报?”
“节目组不也靠投票赚了很多钱吗?”
结果是拉锯,拉到最后断了,我没有拿到冠军。
为了参加最后一场3强的决赛,我和电视台下属的经纪公司签了一个半年的短约以及一年内优先签约,一年内保证参加所有本届选手集体活动的协议。
这是那些每天都来看我的我的“粉丝们”给我的一份材料里面说的,我觉得不错,就采纳了。
后来他们派人来接触我,说要拿钱自组公司签我。
我拒绝了。我受不了周围所有人无法将爱和盈利分清的状态,我要双赢,我要绝对专业没有任何私人情感的团队。
当然也有经纪公司找我,找电视台。那些我的支持者们在网上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每天无数电话把总机打爆,无数传真把传真机墨用完。
我觉得有点像恐怖主义。可能我夸大其词了,邪教,邪教而已。我上过一两次关于我的讨论区,觉得里面气氛很可怕,有一种被洗脑的感觉,里面的人喊着口号,互相打倒。
我最后去了一间叫做绿色的公司。
因为这个公司给了电视台足够多的钱。
我后来才知道,绿色为什么要花血本买我。
老板娘想介绍我去陪老板。她在买我之前已经给我在她的客源中下标,出价最高的是100万一晚。
说实话,我有点受宠若惊。一百万是什么概念呢,虽然说梧桐树一夜就能投掉那么多钱的票,但是100万对于之前的我和周姐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一百万,我都怀疑周姐会答应,如果是原来,搞不好我也答应了。
但是现在,我不乐意。
我不是醉心音乐我不是淡定我不是桀骜不驯特立独行,我也物质我也市侩我也想每天数钱数到睡着。可我不愿意的原因是我需要朝气。
那些能给得起100万的人,我在他们身上看不到朝气,我怕我自己本来就已经是这样的人,再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就好像把自己半截埋在坟墓里面。
我如果想要活着,就必须看到朝气,我必须看到目标。
不然我不知道怎么活下去。
我第二次去见老板的时候没有穿内衣。
他看我第二眼的时候我就明白自己该怎么做了。那天,何寒冰在把经纪人和助理指派给我以后跟我说一起去吃个饭。
吃完饭以后我去了他和侯荔莉的家,一个300多平米的别墅,有游泳池和网球场。
我们在露台上做爱,露台上一圈像路灯一样的小装饰灯很好看。
他不是一个可以坚持很久的人,大约是因为需要应付太多女人,但他有足够好的技巧可以让女人愉悦。
于是我成了他的情妇,自然的被他保护起来不去接触他老婆的客户群。
这样也不错,他年轻,他有野心,公司还在不断扩张,影视和音乐都有涉猎,他不断的打拼,让我看到朝气和希望。
那我要做什么呢?
我不想像现在这样不断妥协不断被人控制不断需要依靠着别人,尤其是男人才可以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我想要掌握一切,我想带着周姐好好生活。
在成都的时候李何送我一把吉他,它后来跟我来到北京,去到一切我去表演的地方。
小李,我叫它。我有时候会对小李说话,说着说着就有点鼻酸。
我给周姐在成都买了房子,让她不要再做小卖部的生意了,可她说她闲不下来。那就继续做吧。
网上有人爆出我的旧事,和李何,和陆书峻,他们说我是职业第三者。然后就被我的fans门骂得死很惨。
这样的时候我会觉得很好,很多事情,都不需要自己去解决,有人自告奋勇摆平一切。
这个时候,我就会想说,梧桐树,我爱你们。
现在的艺人都需要有博客,我也有。我非常讨厌写东西,我不想和人分享自己心里的东西。
所以王晓帮我找了可靠的网络写手写博客。
王晓很照顾我,我知道他喜欢我,我也很依赖他,可他给不了我需要的。
进入这个圈子,很多事情是身不由己的。
就像何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