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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四嫂,你这话怎么说?不要,你儿子都把人家搂上了,还不要!”
四嫂听安尊武这么一说,大吃一惊,三下五除二的就套上了衣服,持着嗓子大呼小叫地满世界地去寻老敢去了。
四嫂走了出去,安尊文老哥俩点上了烟。
“四哥,人家郭传飞就是赌,也没偷没抢。再说你家儿子搂人家丫头被人家当场抓住,要不是人家姓小,你姓大,当场还不把你儿子腿打断才怪!”
安尊文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丫头怎么样?”
“我也没见过。”
“我见过,眼大的象牛!”
虫虫又开始接话,但没人搭理他。
“老敢才十六啊!”
“那又怎么样?你十六岁不就有了圣桂了!”
“那时是那时啊!”
“怕是没有钱吧?”
“当然没钱,老敢还在念书啊!”
“先定下来,不念书了再说。”
“用什么定啊?圣桂香个门头都借人上千了,还要办事,一个一个来吗?”
“那也要给人家一个说法啊,人家毕竟是个丫头啊,传出去,怎么让人做人啊?”
“这……”安尊文猛地吸了两口烟。
“先来圣桂的事吧。”
俩人正在说话,老敢红着脸被四嫂拉了进来。安尊武笑了笑,一旁只顾抽烟。
“你还想念不念书了?”从安尊文的口气中,老敢知道,所有的事情都不必再做解释了,他的目光放到了脚上,最后又放到了地上,在地上不停地摩擦。
“我在问你话呢!”安尊文见老敢的样子,真不知道该如何把事情挑明,眼前的儿子猛然间仿佛好不陌生。
安尊武见状,站起身来,打了个圆场,一句话把父子俩之间的窗户纸挑了破:“你与郭传飞家的小丫头,郭家的人都知道了!一早来人问我怎么办?小老敢,你想怎么办?”
“我与她没什么事!同学!”
老敢听了,大窘。
“还没怎么回事?昨晚在罗汉寺,谁扇了你一耳光!人家准备报告公安局,把你抓起来!”安尊武的话,有些恫吓。
老敢还是用目光清扫着地面,一言不发。
“说话啊!你哑巴了啊!”听安尊武这么一说,安尊文却信以为真,火气烧到了眉毛“他姓郭的胆子不小啊,在花亭还敢撂蹶子!妈的!老子劳改,还想让儿子还劳改啊!小老敢,你下次再那样,我把你的狗腿砸碎!滚出去,你妈的现世宝!”
安尊武没想到四哥这么大脾气,但稍作一想,明白了四哥的意思,只看着老敢泪眼汪汪地走了出去。
四嫂在一旁见老敢走远了,不住地问安尊武,他郭家是否真的有把老敢抓走的意思。
安尊武笑了笑:“给他一百二十个胆!他敢?”停了停又说到:“四哥,郭家的事,就这样,都别伸张,赶把圣桂的事办完,抽个空,把郭传飞找到场,喝几杯完事,就说小孩小,还要念书呢!”
几个人正在把老敢的事象摆农具一样放在一边,说着圣桂的事,却见老教然带着一副怪里怪气的笑容,走了进来。
《四》
见老教然走进,安尊文还是象往常一样打哈哈,开玩笑,却见老教然并没有笑,所以也只好把刚刚笑出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 怎么了,然老爷?”安尊武也在旁边打着哈哈。
“你家那个小老敢,今天是不是吃了枪药啊?!”
老教然的话语很重。
“到底怎么了?那个小兔崽子刚被我们训过!”
“怪不到呢,在操场上,把我家大圣按到地上,把鼻子也打流血,衣服也打破了!”老教然接过安尊文的烟,气呼呼的说到。
“哦,他能打过你家大圣啊?”
原来是这样的小事,安尊文并不吃惊。
“你不知道我家大圣有毛病吗?他不是正常人啊!”
“瞎讲!大圣哪里不正常?雪白干净的,一表人材!”
安尊文说这话,可不是为老敢辩解,谁都知道大圣有点不正常,但在人家老子面前夸人家儿子,人之常情。
“妈的!小尊文,算了吧,今天我家大圣是要去相亲的,被你家的小老敢一打,说什么也不去了,躲在家里乱哭!”老教然火气还没消尽。
“哦,看我回来不剥他皮!这还了得!怪不到问你借钱,你说你家有事,原来是这事啊!看你的嘴多紧!太不够爷们了吧!哈哈”安尊文笑的声音很大。
“什么不够爷们,我怕说出来,让你笑话啊!”
“哦,哪里的丫头啊?”一听到大圣相亲,安尊武也来了兴趣。
“不说了,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你们忙你们的吧,知道大圣的事了,可不要乱说啊,还不知道娘娘爷爷呢!八字还没一撇呢!”老教然起身走了。
“这家伙来干什么的?”安尊武有点不明白。
“我前天问他借钱,今天来告诉我他真有事呗,怕我不信他,这人真聪明!”安尊文说到。
“不聪明能到处给人家打官司告状吗?”安尊武一向对老叫然不感冒,话语之中,尽显讥讽。
“人家也不容易,反革命的帽子压的他多少年啊?幸好解放前救过人,要不然,枪毙也很难说啊!”
“别说闲话了,我今天去吴家,把香门头的期给定了,圣桂去哪里了?”
“去给人家砌墙去了!”
“这孩子,就是能!”临走安尊武还夸了圣桂一句。
《五》
虫虫实在是被尿憋的忍受不住了,匆匆忙忙地穿着衣服,一边穿一边嘴里咕噜个不停。四嫂问他说什么,他说天天让他穿秀珍的旧衣服,男孩穿女孩的衣服多不好意思。就不能花一点钱给他弄身男孩穿的吗?
四嫂笑了笑,说等他上学了,就把老敢的衣服改改给他。一听到上学,虫虫说那就算了吧,穿秀珍的就穿秀珍的吧,老敢的衣服那么大,改了,费布!
虫虫的话,让四嫂笑个不停。
虫虫从院子里撒完尿,跑到厢房一看,还是红薯。只好舀了点水,喝了两口,就要出去,却被四嫂喊住,虫虫站在院子里,好象怕见太阳似的,斜着眼问为什么。
“你去哪里啊?”
“我去田里看看管不管放小燕子啊!”
“还放麻雀呢!回来,我带你上街买糖斗吃!”
“我不吃,我的小燕子都做好几天了,也没放,不知道能放上去吗?”虫虫说到这,让四嫂想起,没带他去他舅舅家借钱时,这家伙抱着个大菜刀,在削竹子,说要做小燕子,还把手割了。
“过来,我看你的手好了没有?”四嫂心疼地问到。
“早好了,我上的雨饱灰,还贴的洋火皮,你忘了?”说完就跑走了。
四嫂看着挂在墙上的,虫虫做的小燕子,虽然有些粗劣,但还是有点象那么回事,这孩子,手还算巧。等到过年,一定给他买个花蝴蝶,让他好好玩!
等到老敢放学的时候,四嫂看到他脸上有些伤才想起来老教然说的与他家大圣打架。四嫂问老敢疼不疼,老敢也不做声,满腹心思的样子,让四嫂觉的,儿子果然长大了。
老敢早上被大人们一顿教训后,加上昨晚在罗汉似于小梅约会被人当场逮个正着,心里一肚子的火正愁没处发泄,见大圣穿的水光似滑地象个阴谋得逞的特务,站在面前傻笑。老敢看他一眼,他还嘴里不干净地骂他,接着俩人就在地上扭打了起来,大圣说老敢想抢他老婆,老敢说你老子才想抢你老婆,就你这种孬样,还想要老婆,要条母狗还要喂馒头哄呢!
四嫂说你给一个孬子打架,也不怕人家往死里打你,孬子打死人不犯法的。
四嫂问郭家那丫头今天见了么?
老敢说没见,大概家里人不让她念书了。
四嫂说难道真的你与她有事?
老敢低头不回答。
四嫂说要么改天让人去提亲。
老敢说,算了吧。现在满村的人都知道他和她的事情,就是成了,以后也不好意思见人。
四嫂问为什么。
老敢说还要他说?本来是小事,现在都成大事了,反正家里就是偏向大死孩,以后他不要人了,打一辈子光棍绝了尾巴也不怨谁。
说完,老敢的眼睛红红的。
四嫂说老敢比大圣还孬,现在这么小,长的又不丑,好好念书,怕还要不到人?
老敢说,他不想念书,只想打架。接着他淡淡地说到,今天在学校后面的街上,他把妙桥的一个人的眼都打流血了。
四嫂问他,今天到底打了几架。
老敢说,就打了四五架。
四嫂哦了一声,说以后打架,眼要亮一些,打的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有打妙桥的人,要狠一点,你不狠打他,他就狠打你。不要打花亭自己人,兔子不吃窝边草,再说都是姓安的,千万别打,但真是人家逼到头上,也不能学犁头往土里钻,就是一家子也不行,要打,打死倒霉。与人打架一定要有种,有种别人就会怕你,就吃不了亏。你们虽是弟兄三个,但虫虫那个身体以后恐怕不能打架,在我们这里,不能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