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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阵救命的声音,显然还在石门后面,也就是说我先去的猜测是对的,二叔的人马,是跟我们从截然不同的方向下来的。
但此刻,那阵呼救的声音停止了,不禁让我觉得疑惑……难道二叔他们离开原地了?
我一边象征性的摸着石门附近,一边想着这些事情,突然,我的手指竟然摸到了一块凸起处,似乎雕刻了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确实是一个浮雕,雕的特别小,位于石门的边缘处,我试着拧了一下,居然还是个活动的。
难道是机关?
不对……如果是机关,闷油瓶刚才怎么没下手?
难道这玩意有什么危险?
我有点后悔自己的鲁莽,心道不该没头没脑的就乱拧,但被我拧了一圈后,却什么也没发生,然而这时,我却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那个浮雕,原本是个没头没脑的图形,而且十分简洁,乍一看就是几条隆起的线,根本看不出刻的是什么,但随着我将它转上来后,由于角度的转化,它竟然化为了一个兽形。
是一只麒麟。
如果非要给它一个介绍,那么我觉得,它是一只q版的麒麟,又小,有简洁,干脆连鳞片都没有刻出来,如果不是我对麒麟的图案太熟悉,普通人还以为是什么随手画出来的无名宠物。
我愣了一下,冒出个想法,这个浮雕,应该转到这个位置才是正确的,为什么之前会倒着放?
是工匠们封闭石门时的粗心大意,还是有人动过?
想到人,我立刻就想到了闷油瓶,难道是他?
我下意识的看了眼还在睡觉的人,但一回头我却发现,闷油瓶不知何时已经醒了,黑暗中看着我的背影,漆黑的双眼在探照灯的照射下,如同寒星,给人一种很冰冷的感觉。
我感觉到不舒服,非常不舒服。闷油瓶虽然淡漠,但很少会给人这么冰冷的感觉,难道……我也动了什么不该动的东西?我自嘲的想,但随即我就醒悟过来,因为我的手,至今还放在那个浮雕上面。
几乎是立刻,我猛的缩了回来,冲闷油瓶干笑道:“小哥,吃点东西再睡,我守夜。”闷油瓶点了点头,看着石门隐秘处的麒麟浮雕,道:“这是一次性的机关,已经有人进去过,所以机关封死了。”他的声音与平常没有什么差别,我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问道:“那怎么办?”
依赖强者是人的天性,我下意识的放弃了思考,先问闷油瓶的意见。
顿了顿,闷油瓶道:“他们身上有炸药,我去取。”
我脑海慢了一拍才反应过来,他嘴里说的他们是谁,鬼使神差的,我加了句:“我们一起去。”
闷油瓶很爽快的点头,起身道:“走吧。”墓道里没有白天和黑夜,我叫醒胖子,让他多留点神,让同子和灰老鼠再多休息一阵,我和小哥取炸药,胖子点头,示意我放心。
当我们重新回到墓道口实,那些细菌虫已经消失了,只剩下那个被门板堵住的洞口,上面依旧搭着那只手。
闷油瓶突然回过头,道:“吴邪。”
“啊。”我有些受宠若惊,乖乖听他接下来的吩咐。
闷油瓶顿了顿,缓声道:“如果他们对你说了什么,你都不要信,信我。”他们?上面的人?他们还有机会对我说什么话吗?我心里突然漏了一拍,难道闷油瓶打算取炸药,顺便救人?
我猜的果然没错,闷油瓶上去后,先是扔下来好几个潜水打捞袋,紧接着,便将一个人往下放。
第一个下来的,如我所料,是黑瞎子,只不过,他昏迷着,瘦得惊人,仿佛身上的水分已经蒸发的差不多。紧接着,闷油瓶又放下来一个人,是个伙计,有些眼熟,但我想不起来。
接着,闷油瓶也下来了,我数了数打捞袋,不对,一共有五个,于是指了指上面,道:“还有人吗?”
“有,已经死了。”闷油瓶道。
第三十六章 (上)
接着,我们没再多逗留,扶着黑瞎子和那个伙计走回了石门前。|哈十八
同子和灰老鼠还在睡,估计是累惨了,没有一点动静,胖子背靠着墓道,见我们拧了两个人回来,顿时大惊道:“不是去那炸药吗?怎么还拿一送二?”
我将黑瞎子放下,道:“这不是你老熟人吗?他们身体现在很虚弱,给上点葡萄糖。”为了便于携带,我们带的是压缩包的粉状葡萄糖,给黑瞎子和那伙计灌了下去,也不知有没有用。
五个打捞装备带全部被闷油瓶拧在身上,他将东西放地上后,胖子便迫不及待的去翻里面的装备,乐得他连连叫好,我瞥了一下,也不由惊心。
黑瞎子的人马,可谓是一支极其严密的队伍,五个打捞袋里,装的东西都不一样,一支全是枪支弹药、一支全是药品、一支是食物、一支是倒斗装备、还有一些绳索等配件,十分严密。下斗这个海斗,少了其中的任何一样都不行,德国美女分配装备的方式,是个每个人都配置全套,也就说,每个人得打捞袋里,都有食物和枪支,这样即便走散也能生存下去。
但黑瞎子的人不同,他们这样的携带方式,可以带入更多的资源,因此现在这五个装备包里的资源,比我们这边所有人加起来都多。
但这样有一个坏处,那就是黑瞎子的人马不能走散,一旦走散一个人,其余人就会失去其中一份装备。但换个想法,这又是一种很高明的手段,将所有人都绑在一起,没有人赶生出二心。
这种装备的分配方式,让我想起了陈皮阿四,他似乎一直也是用这种方法约束斗里的人,只不过他死了,我还活着。
片刻后,胖子清点出了一部分炸药,叫醒了同子和灰老鼠后,开始埋线,片刻后,胖子麻利的弄好了一条导火索,我们一直退到看不到石门的位置,才开始引爆炸药。
巨大的爆破声瞬间响了起来,一般我们下斗是不敢用炸药的,但这个斗是礁石结构,而且气孔纵横,不但坚固,还能最快的分散冲击力,因此胖子也没什么顾忌。|哈十八
爆破声炸响后,整个墓道都摇晃了起来,伸手摸上去,都有一种麻酥酥的感觉。片刻后,当一切都静止下来时,黑瞎子两人也被爆破声震醒了。
在黑瞎子醒来的那一刻,气氛明显变得沉重了,闷油瓶目光瞬间停留在了他身上。片刻后,黑瞎子张了张嘴,似乎想说话,但由于身体太虚弱,结果什么也没说出来。
胖子道:“别在这里磨蹭了,大批大批的明器还等着我们,”他被黑瞎子整过,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我们一行人里,如今就有三个伤患,走起路来都需要人扶,胖子打趣说我们这不是倒斗队伍,而是救死扶伤游击队。闷油瓶依旧在前面带路,很快,石门后的世界呈现在我们眼前。
这是一个墓殿,空荡荡的,在探照灯有限的照明范围里,也看不出东西。闷油瓶始终走在最前面,他的探照灯在扫了一圈之后,突然停在了一个方位,紧跟着,人朝那儿走了过去。
那个位置是我们所有人的正前方,借着探照灯的亮度,只隐隐绰绰看到有一个巨大的黑影,我估计应该是棺材一类的,毕竟这地方是古墓,不可能摆一张桌子或者几把椅子。
我将黑瞎子和那伙计放下,让同子看着他们俩,赶紧跟到闷油瓶身后。这次他虽然有事情瞒我,但人生在世,谁都会有不可告人的隐晦,这点事情,还不至于影响我们的关系。
随着距离的拉近,我看清了那图硕大的黑色事物,是一个靠着石壁凿出来的平台,平台大约不足一米高,呈黑色,和周围的礁石融为一体,应该也是顺势凿出来的。
石头至之上,如我所料,是一口巨大的漆黑石棺。
我看着那石头不由觉得奇怪,因为那口石棺明显也是礁石制成的,而且很可能是就地打磨。古时候死了人,不像现在这么方便,中国的墓葬文化博大情深,一个骨灰盒是搞不定的,那时候的人,五十岁左右就会将自己的棺材准备好,放到家中专用的祠堂里,这叫‘备料’,所谓五十而知天命,往往是人还没死,棺材就放了好几年了。
现在则是人死了送火葬场,殡仪馆一条龙服务,现成的骨灰盒,像这种‘备料’的习俗,也只有偏远的农村还保留着。
那么,按照这种延续了几千年的习俗来看,眼前这口礁石大黑棺,显然就有些不合理,难不成人死了之后,搬进斗里,才开始造棺材?
这可相当不靠谱。
我道:“小哥,估计这里面装的不是人。”
闷油瓶微微点头,手中的探照灯在附近又搜寻几圈后,最终停留在了棺材盖上。
这口礁石大黑棺,宽约有两米,长约有四米,就是躺上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