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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全然未想到没有了这些照顾和方便后,自己该会陷入怎样的困顿之中……
呵呵,他是那样的大才子,是那样万众瞩目的人,他欣赏关照自己,也不过因为自己出众的才华,如果不是自己的歌舞,他只怕不会将目光多投放在自己身上一点吧!他欣赏自己,不过是为了让自己的歌舞为他的才华锦上添花,让自己的歌舞成为他创作的灵感,他没有真正关心过自己的,也许,在他心里,自己就只是一件艺术品,一件和字画一样的艺术品,而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吧!
矛盾与挣扎 (2)
就算,就算诬告他,他顶多是降职而已,他这样的大才子,这样的闻名天下,自然能够继续好好的过他的风流生活;可是,自己如果不答应,那样悲惨的境地,自己又如何能逃脱?那样是永远不能逃脱的地狱,自己为什么要担当这样的风险?从来到这个世界上,自己受的苦难道还不够吗?
不!莫惜,你在想什么?你怎么可以这样卑鄙自私?!苏轼救了你那么多次,你一次都没有报答,竟然还想着诬陷他!他真的没有关心过你吗?在玉衡子死后你最伤心的时刻,那么多文人墨客,只有有他来看望你、安慰你;在你深陷牢狱的时候,是他那样尽心竭力的为你奔波,给你活下去的勇气;在你寒食散发作的时候,是他冒着丢官的危险把你从牢狱里带出守候了你一夜……
“慕雪,只要你说,我会尽一切努力去帮你澄清的!”那样诚挚的话语,那样热忱的信任,在这个世上,还有谁能给予?还有谁?莫惜,你要昧着良心去诬陷这样一个对你百般呵护照拂的男子吗?就为了自己的全身而退?
他是那样骄傲的人,怎么受得了这样的诬陷?自己若真的这样做了,他今后又将怎样的去面对其他像自己这样的苦命女子?他还敢再相信吗?还敢再伸出援手吗?
莫惜,你不可以这么自私,不可以!
可是,我要怎么逃离这样悲苦的命运?
何必逃呢?何必逃呢?我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苏轼的生命里没有何慕雪,没有绿鬟,也没有莫惜,我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也许,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吧!梦醒了,我还是莫惜,只是莫惜。
————————————————————————————————————————————————关于丽玉和林子中的事是作者捏造,不过当时确实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只是当事人不出名没有留下记载而已。
南宋的时候,名妓严蕊就被严刑拷打被逼诬陷和当时的知州有私情,而审理此案的就是大名鼎鼎的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朱熹。朱熹和当时的知州(具体名字忘了)有政治纠葛,(还有一说是朱熹也喜欢严蕊,但严蕊不睬他),他就挟私报复,对严蕊严刑逼供,几乎将她打死,整个一个衣冠禽兽。严蕊铁骨铮铮,死不承认,并说出“不敢污清白士大夫之名”的话。后来朱熹卸任,岳飞的孙子岳某某接任,审清了案情,并将严蕊赐金放还,严蕊才逃脱一死。
不如归去
混乱的思想让莫惜本来有些虚弱的身体更加虚弱,意识也逐渐模糊起来,眼前张靓和俞希旦的面孔变得越来越狰狞。
“慕雪小姐,你可想好了该怎么做?”张靓冷笑逼问。
莫惜睁大眼睛,模糊的视觉中清晰的看到了厅中雪白的墙壁。呵呵,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时候,是因为这个身体的主人绿鬟撞墙而死,那么,自己死后,会不会又有另一个灵魂寄居在这具身体呢?
“砰”的一声,骨骼碎裂的剧痛,让莫惜的意识迅速的迷失,眼前,白色的雪花纷扬而下,沾到唇上,苦涩而腥咸。然后,猩红的血雾笼住了整片雪的荒原。
苏轼,欠你的太多,也只有用这条本来就不属于我的命来还了。可是,死在你所不知道的角落,真的很遗憾呢!若干年后,你会不会还记得,西湖边曾经有个叫何慕雪的女孩在你的生命中一度绚烂,又神秘的消失?也许,不会消失,可是,那已经不是我,你知道吗?你会知道吗……
“张大人,这,这小姐没气了……”张靓和俞希旦早被莫惜的举动惊呆,许久看着她缓缓倒下,鲜血流了一地,俞希旦颤抖着上前伸出手指在莫惜鼻前试了试,惊慌道。
“妈的!这婊子还真不怕死,这么用力,把墙都撞裂了!”张靓粗俗骂着,上前抓起一把沾满了鲜血的白花花的粉末,怒冲冲的踢了莫惜的身体一脚:“这些盐巴都被弄脏了,我要亏了一大笔钱!”
“可是,现在怎么办?这个尸体……”俞希旦心虚道,不管怎样,这都是一条人命,大宋律法,杀人偿命。
“拿到后院埋了!”张靓恶狠狠一声,随即又道:“不行,还是让人拿到钱塘江里抛尸吧!钱塘江这几天不是有大潮么?将她扔到海里,让海潮卷走,看谁能找的到尸体!”
“妙极妙极,听说海潮的时候经常有很多大鱼聚集在岸边,这尸体一扔下去,就被大鱼吃掉了,又干脆又干净,哈哈哈……”俞希旦拍手笑道。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红杏看着张靓目不转睛的望着自己,只全身发抖,一个劲儿磕着头。
“要本大人饶命,你就乖乖的听话。”张靓阴森森道。
“奴婢一定听话!一定听话!”红杏连连道,眼泪都出来了。
“明天你去州府击鼓鸣冤,就说何小姐半夜被苏轼叫去,苏轼要奸污何小姐,何小姐不肯,挣扎之下,苏轼失手掐死了她。对,就说失手,酒醉失手,哈哈,苏轼不是喝了很多酒吗?我们就给他找个理由,哈哈!然后,苏轼见人死了,怕行迹败露,就让人将何小姐的尸身抛到大海……至于你怎么知道,你自己想着说吧!”张靓阴森森的笑着,似乎已经看到了苏轼明日身败名裂的狼狈场面。
“噗通”一声巨响,两个仆人看着慕雪的尸体瞬间没入了黑不见底的大海,拍拍手,大功告成似的转身而去。
“什么声音?!”两人走着,一人突然竖耳道。
另一人唬一大跳,也竖起耳朵,“没什么声音啊?”
“笛子,你没听到吗?”
“啊,我听到了,不是笛子,是箫声……”
“管它是什么声音!快听听从哪儿传来的,是不是我们被人发现了?”
“看!那儿!一身白的……”一人目光扫过海堤,突然发现海堤最高处一个白衣飘飘的身影正傲然矗立,一缕缕不绝于耳的箫声正从那天际传来,飘忽不定,如同鬼魅。听到两人的声响,白影缓缓向这边移动。
“鬼啊!快跑!”两人吓得心胆俱丧,拔腿便跑。
我是谁之龙女三娘
好黑,好沉,好闷!
这是哪儿?我在哪儿?我死了吗?为什么没有一丝感觉?
无边的黑暗,无边的虚空,莫惜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灵魂。
“三公主,你终于出来了,你,想通啦?”黑暗中,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不知从何传来。
“是,我想通了。”一个女子坚决的声音。
“太好了,这就对了嘛!这柳毅有什么好的,不就一个穷酸书生!一个凡人!我三公主要嫁,五湖四海哪……”
“龟丞相,我想通了,我要去追回柳毅,嫁给他!”女子打断了瓮声瓮气的声音。
“什么?”“龟丞相”讶异不已。
“柳毅一介书生,却不辞辛苦,千里传书,其侠其义,自不必说。二叔盛气凌人,威逼成婚,他却断然拒绝,誓死不从。初时我虽生气,但在塔里多日已经想通了,他拒绝固然有负气,却也是傲骨铮铮,不事权贵。我回到东海,便是高高在上的三公主,以他傲骨,自是不愿从我之尊。我已决定,天涯海角也要找到他,只以凡女身份相伴,白头终老,永不相弃!”女子意气飞扬,坚定而决然。
“三公主,这……”瓮声瓮气的声音似乎有苦难言。
“龟丞相是怕父王阻拦吗?父王若答应便好,即使不答应,三娘哪怕粉身碎骨,也要闯出这三十三重海域,去凡间追寻柳毅。”
“三公主,并非如此,龙王已将公主错配一次,怎会再不依公主之愿?只是,只是公主不知,那七巧玲珑塔里一日便是人间一年,三公主在七巧玲珑塔里呆了半年多,人间已过了两百多年了,柳毅肉体凡胎,早就死了……”
“龟丞相,你说什么?……”女子的声音一丝颤抖。
“老臣所说句句属实,三公主不信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