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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过来,聂廷自然也会知道。更何况,他现在还对自己抱有同样的心思。
一想到这个,任扬就觉得心里沉甸甸的,叹了口气,回过眼看林穆风。
林穆风笑了笑:“信息。”
三个人一时都沉默了下来。
“……知道为什么吗?”任扬看着林穆风问。把手交叉握着,掌心有点湿,又在抱枕上抹了一下,任扬努力压下心头的一丝惶然。
林穆风没有回答,只是默默把杯子里的红茶喝完,然后把杯子放回到桌上,才道:“不是说了吗,他家里让他考的。”说完,他用有点夸张的嘲讽的口气道,“你们不知道,他当初还跟我大叫大嚷地发誓自己一定要做个一流的建筑师呢!我就说他是说大话吧?哈!真没用!”
任扬和聂廷两人对视了一眼,目光相撞,任扬垂下眼躲过了。下一秒,他的手被聂廷牢牢抓在了手里。
“喂,我说你们两个,不用这样吧?”林穆风看见了,有点哀怨地道,“就坐隔壁呢,胳膊腿都挨着还不够啊?”
任扬任由聂廷抓着自己的手,没回答林穆风的话,却问:“那你呢?”
你要放弃吗?或者,你要放弃什么?是理想,还是……爱情?
林穆风没说话,任扬的目光却直直逼着他,直到他有些狼狈地移开视线。
半晌,才听见他开口:“我?”任扬看着他脸上浮现一抹带着哀伤的笑容,“我……”他闭了闭眼睛,“我不知道。”
又是沉默,直到一阵手机铃声将它打破。
林穆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看,按掉。可是铃声马上又响起,这次他接了,但只说了一句话:“别烦我。”就再次挂断。
可是,挂了电话以后,任谁都看得出他坐不住了。片刻后,他站了起来:“我先走了。小绵羊,好好养伤。”
任扬和聂廷送他到门口,看着他走下楼梯。到了转角的地方,林穆风抬起头看向任扬:“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任扬静静看着他,又看向聂廷:“帮我把那罐猪脑拿出来凉一凉?太烫了又要吃好久。”
聂廷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朝厨房走去。
任扬和林穆风一起下楼,下到一楼的时候,林穆风站住了:“别走了。等会儿受了凉,聂廷要找我算账的。”
任扬笑了笑,抬头透过透空的走廊窗户看向天空,吹进来的凉风微微拂动他额前的碎发。林穆风默默站在他的身边。过了一会儿,他听见任扬道:“我很自私,指挥选对自己最有利的。”
“那么,你怎么知道哪样是最有利的?”林穆风问。
任扬侧脸看他:“……让我确定到了最后仍然能够握在手里的那样。”
林穆风瞪大了眼睛看他,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片刻后,他抬手在任扬肩上拍了拍:“上去吧。风大了。”
“嗯。慢走,不送了。”任扬挥挥手,上了楼。
林穆风却在原地站了很久,才慢慢地离开。
任扬走进门就大呼小叫:“外面好冷!鬼天气。”
聂廷皱着眉,把棉外套给他披上,把他拉进饭厅,让他坐在餐桌旁。然后去厨房给他把热腾腾的猪脑罐端出来。
任扬撇着嘴问:“不是刚才就让你拿出来凉着吗?”
聂廷把汤勺塞他手里:“快吃。凉了又胃疼。”
叹口气,任扬认命地吃了起来。聂廷摸摸他的头发,坐在一旁看着他吃。看他越吃眉头越皱得紧,最后还是帮他把剩下的几口给吃掉了。
任扬看着他,目光深沉。
最后仍然能够握在手里的那样……
对自己来说,会是什么呢?
原来他觉得是自己的梦想。可对现在的自己来说,却是……无解……
39、想的只是你 。。。
节前的日子……真挺无聊的。
任扬刚刚从午觉中醒过来,听见远处零星传来的一两声鞭炮声感叹了一句。
要是换成以前的话……
他记忆里,早半个月,甚至一个月,满大街就都已经充满了过节的气氛了。为了准备这一年一度最重要的节日,家家户户早早就已经是一片忙碌了。要扫尘,要祭灶,要祭祖,要准备吃的用的穿的玩的……然后到了三十的晚上,全家人一起热热闹闹地吃年夜饭,小孩子们早早地等着放鞭炮放焰火,从各处时不时响起的一串串爆竹的声响让寒冬腊月冰冷的空气都带了点喧哗的气息,更别提守岁到午夜,终于迎来新的一年的时候能劈里啪啦响彻云霄的爆炸声了。那才真的是,爆竹声中一岁除。
然后,到了初一。小孩们换上新衣,带着满脸的喜气,被大人们带着各处去拜年,然后领会一个个用大红纸包包着的压岁钱,心里盘算着是存起来,还是拿着去买很多很多的糖葫芦麦芽糖来吃……
任扬记得有一年自己把得来的大半压岁钱拿去一口气买了五个不同花色的万花筒回来,轮着看,剩下的则买了一捧小鞭炮,就是那种往地上扔然后就会炸开的鞭炮,到处去吓人。
玩得太过头的下场,就是被老爹拿藤条狠狠地抽了。新年里剩下的几天只能撅着肿痛的屁股趴床上哭。然后大哥用自己的压岁钱买了一堆小点心回来哄他。
想到这里,他微微翘起了嘴角,然后就听见客厅一阵电话铃响了起来。
在床上翻了个身,并不是很想爬起来。但是今天老爷子出门去老同学聚会,其他人都忙着年底的工作,也保姆阿姨都请假回家了,所以现在家里只有他一个人。在电话铃响了好一会儿之后,任扬终于挪到了客厅里,再次把自己摔到沙发上窝着,最后才懒洋洋地接起电话:“喂,您好……”
话没说完,那边就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小绵羊,是我。我后天就坐飞机回去啦,大概晚上八点到。一定要来接我啊!”
……愣了半分钟,任扬打了个呵欠:“……哦。”
电话那头的热情显然被这一声无精打采的回应给打击了:“小绵羊!你听到了没有!”
“听到啦。”任扬又打了个呵欠,眼睛却是挺亮的,闪着笑意,“还是林劲森同学你两年没回来居然是因为已经耳背了?”
林劲森在那边磨牙:“小绵羊乖乖,等哥哥我回去一定成全你,把你拿去涮羊肉吃!”
“唉,我也想成全你。不过我担心在这之前,你会先被姑妈给成全了。”任扬有恃无恐。
林劲森哈哈一笑:“就我一个人。他们加班呢,没这么快回去。你完了!”
“好吧。我等着你来,只要你能过了聂廷这关,把我从家里带出去就随便你。”任扬靠着沙发,伸着长腿,带着点小小期盼的说道。
林劲森一琢磨就回过味了,幸灾乐祸道:“哦哦,被廷廷关禁闭了是吧?哈哈,求我吧,求我就回去解救你。”
“哼。”任扬不屑地哼道,脸上却满是无奈。
那天送了林穆风出门吹了会儿小风,结果当天晚上就感冒了,咳嗽流鼻涕,更严重的是头疼得厉害。闹得聂廷的脸黑了一整晚,然后第二天开始他就被彻底“禁闭”了,同时还附加多条禁令。不准出门,不准到阳台吹风,不能光袜子不穿拖鞋,不能……
可偏偏全家上下的大人居然没人敢帮他说一句话。每每他申请出门,就会得到这样的回复:“廷廷答应,你就去吧。”
对此,任扬现在……已经无感了!
他已经有了这样的觉悟:聂廷其实才是他的法定监护人。
否则,为什么他要出个门总是要经过聂廷的批准!TAT,你们才是我的家长好吧!申请出门数次被拒绝的任扬很想掀桌。可是事实是,每次看见聂廷听到他要出门时的一脸愧疚兼担心的样子,他自己也总是会莫名其妙地就心软,乖乖停止抗议,继续窝在家里养伤。然后望着蓝天白云疑惑,为什么自己又妥协了!
不得不说,这样的感觉……十分的微妙。
挂了林劲森的电话,任扬缩在沙发上,随手拉过毯子盖着,又把早上扔在桌上的摄影集拿过来翻着,但是心思却始终没办法集中,眉头却微微皱起。
他想得太入神,以至于等聂廷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