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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里面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但是我会帮你!虽然我在这里的日子不多了……”看见我满脸的疑问,“我是说:这老头子的身体绝对撑不过你这小姑娘呀!”
“别瞎说了!你不也就一奔五张儿的老头儿吗?哈哈”神经大条的人,什么时候都有,“再说了,你要是这个身体混不下去,干脆再穿一次!我想想……下回你就投胎做我儿子得了!哈哈哈!”
艾伦一听,突然眼放精光的盯住我:“你家的悟空,你得赶快送走!”
哎?为什么……
还没问出,胤禩已经抱着儿子回来了,抬头看见我和福全站着讨论,皱了下眉头:“怎么让伯父站着跟你说话?”
福全已是换上一张慈祥老人的面孔,冲我笑道:“这侄媳倒是乖巧的很,很对我心思。”又回头看看胤禩,“走吧,前厅应该已经摆下饭了,咱们叔侄俩也好久没见,一起吃一顿。”
说是一起吃……原来是人家坐着我站着,人家吃着我看着——这满人都什么破规矩!在家里还好,从一开始就跟胤禩一起坐着吃,他从来没说我,在外人面前,我就成了赵奶奶那嘴里说的“饭托儿!”……
看着一老一少把酒言欢,肚子里面空虚一片……为什么要我把孩子送走?完全不清楚,因为饿的……脑筋XD~
坐在马车里,孩子已经喝过奶,沉沉睡着。
胤禩轻揽我的肩膀,瞪着天真纯洁的眼睛问:“怎么一直看着小悟空?他都睡了,你看看他阿玛好不好?”
我没有像往常一样被逗笑,直视面前人道:“胤禩,二伯父说他很喜欢小悟空,我们给他养去好不好?”
胤禩吃惊的瞪大眼,还有点儿怒意的大声训斥我:“说甚么混话!”
“咯…哇!”小悟空被他阿玛一惊,刚喝的奶就漾了出来……
自从那天从裕亲王府回家路上受到惊吓,小悟空就一直发低烧,咳个不停,最后连奶都喝不下去了。
我看在眼里,知道是现在孩子得的百日咳,但是看着一堆大夫进出贝勒府,就是治不好,急得心里都要滴出血来!
终于三天后的夜晚:儿子的小手一抽一抽,痛苦的憋红小脸在倒气。
我实在再不忍心看下去,急忙跑出房间,蹲到墙角,“呜”的一下,突放悲声,越哭声音越大,哭到眼前一片模糊……
眼看着最重要的人离你而去,自己却无能为力!——这是什么感觉?我现在是真切体会!什么临床医学、预防医学!那些东西拿到古代就是放屁!我好恨自己:为什么不认真学学中医?读了这么多年,看了这么多书,可到关键时刻,哪样儿救得了自己儿子!
朦胧泪眼,视线里多出一双靴子——胤禩站到我面前,面目冰冷,用不带温度的声调吩咐:“屋子里的人都出去吧!”
看着听话退出的下人,我感觉自己的理智在一点点崩溃……一把揪住胤禩的衣角,哽咽难言:“为、为什么?(抽)孩、孩子、还、没、死呢!(抽)你这、样儿还、还是他、阿、玛、么?”隔肌哭到痉挛,连吵架都成了结巴。
胤禩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揪他,一言不发。身边的一个贴身随从怀里抱着木盒进了屋——算我当时哭花了眼,根本没看见,更不会想到里面是什么。只是觉得这人是要去进去料理儿子后事,立刻再也顾不得形象,号啕起来:
“连、连、我也、也、料、理、理了、”‘吧’字没说出来,已经闭了嘴——因为看到那随从抱着还未咽气的小阿哥从房间里出来了!
某人站在门前瞪着大眼睛,明显处于痴呆状态,还不时抽、抽两下。就看见随从走到胤禩旁问:“爷?”
胤禩看一眼还未从石化中恢复的某人,冲随从点了点头儿,拉起我的手:“走吧!”
哎?……谁能告诉我怎么个意思?干吗坐马车?难道他还指望再吓一次能把儿子吓好了?抱着悟空坐在车中,娃娃抽,我也抽——虽然性质不同。
“去二伯父那里。”胤禩揽过我,拍了拍咳着的儿子,声音微小。
换
“SONY居然出PS3啦?我都没赶上……!”
“可不是:蓝光,正版没破解,我买个三国无双5居然要五百多!”
“天啊!你真是可恶的有钱人!”
“我现在不也玩不了吗!可恶,刚把所有人物都打出来!”
“不行不行,你得和我说说这个,还有北京开奥运会了吧?你也得给我说说!”
“没问题!不过我得先去看看我儿子!”
“唉,你着什么急!小家伙欢实着呢,老瞎担心!”
“不是我瞎担心!你那乌鸦嘴,上回一说,老天就真差点儿把他收回去!”
“得了,得了!要不是我,你儿子还不定怎么着呢!居然恩将仇报!”
八贝勒府不满百天的小阿哥走了,裕亲王府中保泰却有了自己的三儿子——广华。
一个月两次的出门机会,再没跟四福晋那拉氏骑过马,全跑到裕亲王府来消耗。
胤禩跟我说当他的二伯父坚持要‘把小悟空悄悄送到王府,这样才可以救他一命’时,自己也是将信将疑。可为了多少能救活儿子的渺茫希望,他还是照办了。
也不知道怎么那么巧,刚向宗人府报备说“小阿哥没了”,这边悟空就不再倒气,烧也渐渐退去,竟然就这么好转起来!
我一个劲儿嘲笑福全想到的这出‘狸猫换太子’——包青天看多了吧?
虽然对于艾伦了解的那些历史比较困扰,但也着实感激他救了儿子一命。非常想知道关于自己命运的事情,无奈某人死鸭子嘴硬,就是不肯说。我明白他是好意,也不便多问。
跟他多聊聊现代的事情,让我俩感觉自己还和上个世界有联系。
心里想着:既然不说,那我就自己走着!看看到底结局是个什么命运!
事实证明,有了相同话题以后,我在古代的日子也过得飞快。一年多一晃而过,到了康熙四十二年。
康熙帝五旬万寿。大臣们献礼“万寿无疆”屏风,他却不要,仅仅收了联名的写册。
家宴上回来,我去王府看儿子。
福全坐在床上,没来由的冒出一句:“老爷子脾气秉性越来越古怪。”
我逗着小广华,他正咿呀学语:“怪、怪~!”
“为什么这么说?”
“你知道为什么去年南巡时太子一生病,他中途就回来?”
“疼儿子呗,多少也是他最爱的皇后生下的独子。”某人看着自家儿子,一副‘将心比心’。
“错!是疑心病!”
“恩?”我不解。
“呀!呀!”儿子捣乱。
“这老爷子,现在越来越在乎自己那把椅子,生怕有人要挑起父子间的嫌隙。怕太子被人给带累坏!旧年说太子病倒,他就怕有人使坏,赶紧把儿子栓在身边才塌实!”
“怎么连自己儿子都防?”看着自己可爱的小儿子,不禁难懂。
“你呀!脑筋笨到可以!”福全气得用手点我脑门儿。
捧着额头闪开:“干吗!有大伯父捅侄儿媳妇的道理么?”虚心受教,“我是不懂这些,你懂。分析下告诉我嘛。”
“他现在哪里是防儿子!是防着那些挑起是非,让他皇位坐不稳的人!”
“哎?是说谁让他跟废太子决裂,谁就是那罪人?呜~呜~”嘴巴利马被捂住……
“你怎么老是粗枝大叶的!说如此大不敬的话,可是要掉脑袋的!”福全眼睛瞪得如铜铃。
好不容易扒开他手,喘口气:“还说我呢,刚才也不知道谁那大不敬的话说了半天!”
福全叹了口气,“我也是没办法:要不是时间不多了,我也不说这话。你只记住我们今天说的,将来日后胤禩有什么举动,你提醒着他!切记今天我所点明的道理,时机不成熟,坚决不可动手!一步错,步步错,满盘皆输!”
我好象听出了点儿什么消息啊……“时间不多了?你?”
这次对面的人重重叹了口气:“怎么历史上泼辣嚣张的八福晋换了这么一只‘呆头鹅’?”
康熙四十二年五月:裕亲王福全突然生病了,我看着就是心脏病发作,几次探视,艾伦仿佛想告诉我什么,可无奈舌头已经不灵,只能‘呜、呜’的发出些声音。
胤禩更是恭敬的在床前侍奉汤药,孝如亲子。
大BOSS康熙连日视之,却把同样也生病的五弟弟常宁撂在了脖子后头……
内大臣索额图挑唆皇太子,被宣布为“天下第一罪人”,拘禁于宗人府。三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呃,他好象没有河西那四十年了……反正曾经叱诧风云、跟明珠斗个你死我活的索额图是完全倒台。
果然和上次讨论的结果一样,康熙让太子亲自彻查索额图及其余党,显然是给了次将功补过、改过自新的机会。
可惜而立之年的太子,从小过惯养尊处优的生活,怎么可能轻易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