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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猫腰躲在一块巨石后。
“丑儿,快看快看,伦儿就说师父好看嘛。”王伦刚一探出小脑袋,便兴奋的拉着身边的吴诗,也想让她看看。
吴诗头一次偷窥男人洗澡,还是被个小男孩强迫,越想越是好笑,却拗不过这闹人的小祖宗,微微将视线转向了清澈的白莲泉中央。
此刻的影正裸着上身,一动不动的站在瀑布之下,任由狂泻而下的激流冲刷着他的全身,飞溅无数在阳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的剔透水珠。在吴诗看来,影一直就是个长相普通,声音古怪,脾气冷漠,武功奇高的怪人。而眼前的男子却并非是她印象中的那个影,性感的粉色薄唇,优雅俊挺的鼻梁,莹润光泽的肌肤,竟是个带着三分邪魅的极致美男。
“小公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吴诗头一次见到如此美男,自然无法将他与阴阳怪气的影联系在一起。
“丑儿,就是师父嘛,师父的衣服还在那儿呢。”王伦以为吴诗不相信他说的,急忙指了指泉边草地上扔着的衣服,确是影平日最爱穿的玄色衣服。
吴诗再次细细的打量了一番远处站于瀑布下的影,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蓦地,影睁开了点漆黑眸,犀利的目光直直的朝吴诗他们这边看过来。王伦轻轻的叫了声,连忙拉着吴诗躲了起来,还不忘抚了抚自己惊魂未定的小心肝。“丑儿,师父好吓人啊,我们回去吧。”王伦轻轻的拽了拽身边的吴诗,准备趁被偷窥者发现前开溜。
“伦儿,上次我看在教主的面子上并没有揭穿你,今日你却明知故犯。回去把我教你的剑法全部熟悉一遍,明天若是有一处让我不满意,我便再也不会教习你任何的东西了。”影严厉的声音远远的传来,让王伦禁不住的抖了抖小身体,连吴诗也顾不得就哇的一声哭着跑开了。
吴诗刚想跟着王伦一起离开,影的声音却徒然改变,竟是与平日完全不同的好听,仿佛金石落地般动人心弦。“丑儿,你也看到了?”
既然被看穿了,再躲便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吴诗平静的从巨石后走了出来,神情淡然的看着眼前极是陌生的影,迟疑着点了点头。
影有一双极似夜空的漂亮黑眸,深邃的好似能包容一切。与弘昱有所不同,吴诗敏锐的觉得,那深邃中藏着无数的心事和秘密,那些不为人知的过往,是泪是狠亦是遗忘。
不自觉的挑了挑好看的剑眉,影头一次见到能不为他的外貌所动容的女子,而且这个女子还曾一度被他嫌恶过。他的心里突然有了好奇,如果与她说了他的秘密,她是否还能如现在一般淡然如水。
吴诗见影不再理她,只是慢慢的走至泉边擦干了身子,又将衣服穿了起来,随即走到她的面前,冷笑的斜靠在巨石上与她对视着。
“影大人若是无事,丑儿还要替小公子准备晚膳,先行告退了。”
“我说了你可以走了吗?”吴诗才一欠身欲走,影便自袖中飞出一把飞刀,精准无比的插在了吴诗欲迈出的右脚正前方,不过差几寸,若是吴诗那脚伸得再快一些,刀子就会直接扎在她脚上。
“影大人,你……”吴诗微恼的转身瞪着影,却见他唇边笑意更浓,脸上更是毫无愧疚。
“我问你,你可知和硕廉亲王爱新觉罗?允禩?”
身世之谜
“我问你,你可知和硕廉亲王爱新觉罗·允禩?”
吴诗被影突然转换的话题给弄晕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这名字熟得很,允字辈,那便应是康熙的儿子之一。
影自嘲的一笑,继续道:“爱新觉罗·允禩,清圣祖膝下第八子,原封其为和硕廉亲王,是所有阿哥中最聪颖的一位。”影说着说着,笑容却是渐渐扩大,只是那笑容背后却隐隐藏着无尽的悲伤。
“我知道了,我知道他是谁了……”吴诗听完影的一番话后,才想起了这个历经一生最终悲惨死去的八阿哥允禩。这段历史曾让小如唏嘘了很多年,也叨唠了很多年,她也只是知道个大概。
“还不算无知。”影斜睨了吴诗一眼,又道:“和硕廉亲王允禩极疼嫡福晋郭络罗氏,所以终其一生只娶了她一人。而郭络罗氏一直无所出,所以允禩膝下不过一子,原名弘旺。”说到此时,影的语气蓦地森冷了半分,连眼神也愈发的犀利起来。“雍正四年,因允禩与雍正有过皇位之争,雍正忌讳之至,先是革去其亲王的封号,后又逼迫其改名为‘阿其那’,而其子弘旺亦是被剥夺了‘弘’字,改名为菩萨保。”
吴诗对允禩的子嗣不甚了解,所以听影如此一说,自是惊讶不已。随即,影又是勾唇一笑,缓和了先前的凝重和冰冷。“如今这形如庶民的弘旺阿哥膝下亦无一子,你可知,在雍正四年正月的时候,弘旺的嫡妻舒穆禄氏曾诞下一子,极是眉清目秀。那时允禩刚被削除了宗籍,不久便被囚禁改名。允禩亦只见过尚在襁褓中的嫡孙一面,当时他便曾对其子说:‘此子活不过成年。’弘旺并不相信其父所言,又抱与向来和允禩交好的允禟看。允禟遂点明道:‘此子面貌与我儿时极是相似,仅六个月却能开口叫玛法,其聪慧程度不亚八哥,唯有那双眼睛像极了四哥。若是让四哥瞧见了,定是容不下的。’弘旺听后,顿时冷汗淋漓。如此谨言慎行与幼子妻妾平安度过了后两年。”
“影大人说弘旺阿哥如今膝下无子,那这孩子确是如和硕廉亲王说言,未活至成年?”吴诗听着听着便入了迷,原来在当时,还有这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成年?哼!”影轻笑着继续道:“雍正六年腊月初,雍正听说弘旺尚未给自己的嫡子起名,便一道圣旨让他抱着三岁的幼子进宫。随后,雍正便给此子赐名永类,赞赏有加。同月二十二日,永类卒,死时不过三岁。”
“影大人与丑儿说这做什么?”吴诗隐隐觉得此刻的影有些不寻常,他与允禩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对毫无干系的她说这些?
“不做什么,不管今日你看见什么听见什么,今日一过就给我通通忘了,否则……呵呵。”影说着便举步离开了,带着那张绝世惊艳的漂亮脸庞。待吴诗半天后回过神来,再回去找王伦时,站在他一旁督促他的影又恢复了以前普普通通的模样,好像刚才那一切都是梦一般。
三个月后,一封加急信件被快马加鞭的送入了庄亲王府,此信一到允禄手中,立刻又被转送进了宫,直接面呈当今乾隆皇。原来信中竟是详细的说明了白莲宫在三清山的具体所在,乾隆大怒,立刻让允禄亲派人手,联络两江总督鄂容安,出兵三清山。允禄派其子辅国公弘曧马不停蹄的赶至了南昌,与鄂容安汇合后率亲兵向三清山而去。
而信件中另有一封信却被允禄刻意隐瞒未报,据信上所言,半年前突然消失的吴诗正是被白莲教徒所劫,如今亦在三清山上的白莲宫中。
满儿从允禄那里等到这封信之后,转手便以飞鸽传书的形式将此信辗转至了远在浙江的弘明手中。当弘明收到信的时候,弘曧亦带着数百护卫从京城南下去江西。
“四哥,额娘的信,找到四嫂了。”弘明收到信后便立刻买了两匹马,急追前方的弘昱,待见到弘昱愈发消瘦的修长背影后,立刻朝他大声吼道。
转瞬间,那个如同丢了魂般的清冷男子蓦地旋身上前,劈手夺过了弘明手中的信,才粗粗扫了一遍,就飞身上了马,一眨眼便跑得没影了。
三清山虽是道家圣地,不过后山却遍布白莲教众。弘曧与鄂容安见面后亦不敢轻易打草惊蛇,更何况弘曧出门前,满儿更是千叮咛万嘱咐,宁可放过白莲教,也要保全吴诗的性命。两人与亲兵统领共同研究了三清山的地势分布后,便率五百亲兵直奔上饶三清山而去。
众人来到三清山后,刚从前山绕至后山,却生生被眼前的景象所憾到了。若说如今的三清后山是修罗地狱也绝不夸张,鲜血遍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得让人作呕的腥味,隔几步便能见到残缺不完整的尸体,不是少了胳膊就是缺了腿,有些连头颅都找不到,更有甚者干脆被劈作了两半。有些亲兵由于受不了眼前情景,都开始干呕起来。鄂容安严厉的斥道:“军纪何在,都给我安静!”随即他对低头沉思的弘曧拱手道:“辅国公,此事可大可小。鄂容安见他们的衣服袖口都有绣着白莲图案,应都是白莲邪教的人,但不知是谁早我们一步血洗了这里。而且看他们被分离的部分,不像是利器所致,也不知是何等的高手所为。如今是进是退,还请辅国公做主。”
“弘曧大致猜到了是谁,鄂容安大人,下令前进,不过,没有命令不准动手。”不用刀剑却可致人于死地,在他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