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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想着,自然是越看越欢喜。满儿笑着又将吴诗上下打量了一番,这才亲昵的拉过她的手道:“诗诗,嫁入我王府你大可放心,绝不会再让他娶侧福晋或是小妾的,若是受了委屈还可和额娘说,额娘让他阿玛狠狠揍他。”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吴诗完全插不上话来,却也对这双母女有着别样的好感,让从未体会过家的温暖的她第一次有了一丝丝的感动。
“额娘,我看此事拖不得,四嫂如今对四哥完全不在意,四哥又是那种性子,若要让他主动追四嫂,怕是用十头牛拉着他,他还会倒拉着那十头牛逃走。不如回府禀明了阿玛,择日就让他们成亲吧。”双儿最喜爱的便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与满儿一起折腾,尤爱看这冰块四哥的好戏,是以,便向满儿提了自己的一点看法。
母女同心,满儿果然点了点头大赞道:“双儿,额娘也是极赞同的。等生米煮成熟饭了,便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凭诗诗的能耐,我看让他开口叫我额娘的日子也不远了。”
吴诗在旁听的无奈一笑,只可惜现在的她左手臂被双儿牢牢抓住,右手又被满儿握着,想走走不了,想开口又说不过她们。心里却渐渐明白了,弘昱的离家是为了自己,他对她莫不是真的……
就在这当口,静静站在一旁的弘曧蓦地开口叫道:“弘昱!”
众人一听,立刻都抬起了头转向门边。吴诗亦回过了头,看到了那个用清冷眼眸睇着自己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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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的庄亲王府,古人果然会享受啊~
再次逃跑
此时的弘昱依旧是一脸的面无表情,右手尚握着管碧绿的玉笛,深邃冷漠的眼眸紧紧的凝在不远处的吴诗身上。
吴诗与弘昱相望着,心头却泛起一丝苦涩来,他虽然没有说话也没有表情,但是她却从那深不见底的眼眸中读出了他的愤怒和悲伤。是啊,他辛辛苦苦来这找她,她却偷偷瞒着他将他的亲人找来带他回家,若是换作她,如何能不怨。尤其是在通过满儿母女的只字片语中,隐隐猜测到了弘昱的真实心意。只是她不能,且不论她尴尬的汉人身份,说什么嫁人,嫁给大清朝的庄亲王府的四阿哥,这身前身后又会有多少双眼睛看着,她不愿也不要。
“弘昱,你阿玛让我们接你回家,你可别不听额娘的话,诗诗也和我们一起走,你要是不愿意,转手我就让诗诗这么个好姑娘嫁给你三哥当福晋。”满儿知道好言好语弘昱未必会如,以他偶尔的小孩子脾气,如此反激,说不定效果更好。
“额娘,这事我们做不了主,还要看吴姑娘的意思。”弘昶苦笑着,明知满儿将他往梁山上逼,也只得在她的威胁下委婉的帮衬着。
只是,弘昱充耳未闻,漂亮的眼眸凝在吴诗的身上,那平静如水淡泊如云的心此刻蓦地抽痛了一下,却转而恢复了死寂。没有人可以命令他做任何事,她要赶他走,那便如他额娘所说的,带她一起走。心里那丝纷乱既然理不清,那就绑她在身边,直到他能明白,究竟为何,他会为了一个平凡的她,几次三番的违了自己的性子。
“嘿!这是怎么回事?诗诗,都是你的客人吗?”比利非常不合时宜的从教堂外走了进来,先是挥手与站在门口的弘昱打了个招呼,又见到了满儿她们,便非常绅士的大步走到满儿和双儿面前,单膝跪地,拉起了她们的手印下一吻:“尊贵的女士,作为一个绅士,我想说,很高兴见到你们,我是诗诗的朋友比利。”
满儿和双儿倒是很开心,毕竟像比利这样帅的洋人还是很少见的,不过弘曧和弘昶倒是为他捏了把冷汗。还好允禄不在,不然这洋人估计命丧当场了,敢这么光明正大的吃他们额娘和妹妹的豆腐,他还是第一个。
见到比利,吴诗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就像在绝望时捞到的一根救命稻草,她猛地问向他:“比利,你是不是要去京城?”
“是的,诗诗,你改变主意了?你要和我一起去!”比利听吴诗这么一说,登时兴高采烈的张开手臂,刚想抱,却突然意识到弘昱还在场,立刻讪笑着退了一步,顺便瞄了眼他身后面无表情的弘昱。
“嗯,比利,我会和你一起去京城的。所以,福晋,能否允许比利与我们同行,他是大英帝国的传教士,想必当今圣上也会相当欢迎的吧。”吴诗欠了欠身,淡淡的说出了自己去京城的条件。
满儿一听自然是点头答应了,却不知,此刻的吴诗,心中早已暗暗勾勒了一个计划,忐忑不安却又必须放手一搏。
是夜,吴诗在满儿的劝说下,从教堂搬到了庄有恭为庄亲王府特辟的别院厢房,自然弘昱也是乖乖的跟着来了。因为满儿等众人的到来,弘昱破天荒的第一次在吴诗面前,吃过晚饭后便起身离开了。虽然一言不发,吴诗却也能感受到他的怒气,那隐隐的藏于眼底心里不让他人窥视的怒气。
别院里空着的厢房数量不少,所以吴诗这也是数日以来,第一次不用与弘昱同睡一个屋檐下。大约到了大半夜,一夜无眠的吴诗悄悄的推开了自己的房门,在确定众人都已经熄灯熟睡了之后,小声的走出了别院,向教堂方向而去。
又过了片刻,弘昱亦推门而出,朝着吴诗离开的方向,慢条斯理的跟了过去。
来到一片寂静的教堂,吴诗摸黑来到了比利的房外,轻轻的敲了敲门,压低着声音唤道:“比利、比利,开门,是我,吴诗。”
半响,屋内亮起了烛光,随后是簌簌的穿衣声,便见一脸没睡醒的比利披着外衣开了门:“嘿,诗诗,若是换作男人,作为绅士的我早就挥拳上去了。”比利没见吴诗一脸凝重的模样,还没心没肺的开着玩笑。
吴诗此刻心里装着事,想都没想就闪身进了屋,又神秘兮兮的把门给关上了。这才端坐了椅上指了指对面,示意比利也一同坐下。
“诗诗,你真不像这里的女子。”比利好奇的看着吴诗,微笑着赞美道。若非如此,他也不可能交到吴诗这样的朋友的。
“好了,比利,你仔细听我说。先前我骗了你,我的那个表弟其实不是我表弟,而是庄亲王府的四阿哥爱新觉罗?弘昱,白天见到的那些都是来接他的家人。只不过,他们有个要求,就是要我一同回京城。比利,我在这里只有你一个朋友,如今也只有你可以帮我了,可以原谅我的欺骗,帮我逃过这一次吗?”吴诗非常诚恳的看着比利,眼中带着丝焦虑。
“诗诗,你还是不想去京城吗?”比利的表情有些悲伤。
“比利,你应该能理解我的,我的根在这里,如果去了京城,便是离了水的鱼儿活不成的。”
“好吧,诗诗,我明白了,我会尽力帮助你的。”比利叹了口气,转身拿出了一本圣经,“我的英国同乡詹姆士,如今在广州,你带着这本圣经去找他,他会帮你安排的。”
“谢谢你,比利。吴诗能认识你这个朋友真好。”吴诗来这儿,头一次眼眶微微泛了红,“我听福晋对我说的,他们后日便出发,所以我会尽量说服他们与你同一部马车,到时候方便你掩护我,帮我逃走。”说完这些,为了赶在天亮前回到自己的房间,吴诗便拿着圣经与比利道了声晚安,回去了。
一出教堂,身边突然闪过一个黑漆漆的身影,吴诗被吓得刚想大叫,却蓦地看清了月色下这个诡异身影的主人正是仅着一身白色单衣的弘昱。
吴诗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抚平了受惊的情绪,掉头便向别院方向走去,不予理睬他。
右手突然被一股大力拽着,迫使她放慢了脚步。吴诗抬眸望去,发现弘昱正一眨不眨的凝视着自己,登时,从未发过火的她却在此时恼怒了起来。狠狠的想要甩开弘昱的手,却如何也无法让他松手。
为防在这寂静的深夜里吵醒他人的好眠,她只得压低了声音,带着丝愤怒道:“四阿哥请自重!先前是小女子的错,误会了四阿哥的身份,以为你是个孩子,故而亲近待你。如今得知你的真实年龄,且你我身份地位皆是相差悬殊,再这般便是有违男女之交。更何况四阿哥既不说话,亦无喜无怒,即使是小女子存心通风报信于京城里的人来将你带回去的,你也如此毫无反应。恕小女子无能,猜不透四阿哥的心思,亦不想猜。你救小女子的两次恩情,就、就当小女子是个知恩不报的中山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