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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的人,她一直以为杨妈妈对她最是重视不过的,但现在看来却未必如此。但是,她也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杨妈妈留在身边,让人当枪使的机会真的是太多了。
唐琬没有直接表态,只说自己需要好好的考虑一番,第二天一早,就很痛快的让杨妈妈准备离开,而她也准备了一份足以让杨妈妈养老的礼物,就算杨妈妈从此之后不再出来做事,也能保证衣食无忧。
杨妈妈离开的当天,胡夫人就亲自送了一个姓严的妈妈过来,而这一次唐婉很慎重,并没有将身边的所有事情交给严妈妈处理,而是请了赵士程的奶娘尹妈妈一起管理,这样既不会冷落赵士程身边的旧人,也不会让某一个人独大,胡夫人对她这样的处理方式十分的赞赏。
这么忙碌了几天,所有的事情都,忙完之后,唐婉忽然发现自己有些无所事事起来,不用晨昏定省侍候公婆,管理庶务不用事无巨细的一一过问,不用将自己埋在一堆账册之中,日子清闲而又有些无聊。
于是在赵士程的引导甚至怂恿之下,唐婉又开始接触琴棋书画,而她虽然一年多甚至更久没有碰这些,却一点都不生疏,拿起笔就能写字画画,写诗作词也能信手拈来,仿佛吃饭睡觉那么的自如,这让唐婉很是惊讶,短短的惊讶过后,唐婉也就坦然了——既然李夫人和赵士程都很支持自己过这种日子,自己又何必非要勉强自己呢?自己曾经的不幸不是因为自己对琴棋书画的喜爱,而是因为没有遇上对的人而已。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唐婉虽然没有完全放开前世,但是却已经学会了享受当下,处理庶务的时候她并不含糊,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拿不定主意,或者觉得可能和唐家不一样的时候,她就会向李夫人求教,虚心的听她教导,没有闲杂事情缠身的时候,就和赵士程谈诗论画,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舒坦,脸上的笑容一天比一天灿烂,和赵士程的感情更是突飞猛进,他们之间那种浓烈的情意,是个人都能够感受得出来。
这一日上午,赵家的池塘边,唐婉在池塘的一边摆起案几,焚香弹琴,另一边,赵士程也支起案几,铺上画纸,要将唐婉弹琴的身姿画下来。而同样悠闲的赵定麟夫妻,在坐在摆满了瓜果点心的亭子中悠然自得的喝茶——这样的日子唐婉以前别说是享受,就连想都不敢想。
“你说惠仙弹完几首曲子子规才能把画给画好?”赵定麟喝了一口茶,看着悠然忘我的儿子儿媳,脸上带了一丝回忆的道:“当年我可是你那边一曲方罢,我这边就已经有了画好了大半,三首曲子之后,我就把你抚琴的模样给记在了画纸之上。”
“你那是画画吗?你那是涂鸦”李夫人白了赵定麟一眼,道:“你的速度倒是快了,可是等你画完,我过来一看,都不知道画的是不是我子规画画一向都不错,虽然不一定能在三曲之内画完,但是绝对不会画出一个让惠仙认定不是自己的人来”
听了李夫人半是调侃半是打击的话,赵定麟也不生气,反而理直气壮的道:“都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子规比我更出色也是理所应当的,不是吗?”
“你这人~”李夫人被赵定麟的话逗得大笑起来,然后笑骂道:“都一把年纪的人了,还一点都不知道谦逊”
“我说的是实话啊”赵定麟故作无辜的摊手,道:“如果我不好的话,当年我画的明明不大像,你为什么还要说我画的是神似形不似呢?”
“那是要给你留几分面子,如果不是担心泼了你的面子,回去之后让爹娘埋怨的话,我才不会说那种言不由衷的话呢”李夫人当然不会说自己对他从小就钟情的话,而是打趣着道:“谁不知道我爹娘最是喜欢你,恨不得把你抢回去养……唔,要不是因为你是宗室子弟的话,难说还真的会被他们抢回去样了呢”
要说赵定麟当年也是开封府有名的人物,才华不算特别的出众,但是性格爽朗,又急公好义,长辈喜欢,女子爱慕,就连男子对他也多是欣赏而不是嫉恨。
“哈哈……”赵定麟大笑起来,然后笑声微微一顿,道:“夫人这是在吃醋吗?”
李夫人恨恨的插了一块水果,塞到赵定麟嘴里,堵住他的嘴,不让他再说些让人笑恼不得的话,然后看着池塘边配合得天衣无缝的赵士程和唐婉,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赵定麟这个时候已经把嘴里的水果咽了下去,看了一眼试图用水果谋杀亲夫的李夫人,问道:“好端端的叹什么气?”
“没什么”李夫人摇摇头,却又忍不住的道:“唉,要是惠仙能够早点有孩子,那么就更完美了”
“还是被那些流言蜚语影响到了?”赵定麟了然的看着李夫人,也就是因为亭子里除了夫妻两人之外,连个侍候的丫鬟都没有,她才会将自己的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说没有受影响那是假的,但是不管怎么样,我还是会尽量的宽容一些,毕竟她是子规的妻子,是子规所喜欢的人,我不希望因为我让儿子痛苦。”李夫人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又笑了起来,道:“他们才成亲一个多月呢,我就在这里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真是……”
“放心吧,子规和惠仙不会让我们失望的”赵定麟笑笑,他倒是没有这样的担忧,唐婉看起来就是个知道轻重的,真要是确定不能生养的话,给儿子纳一个妾室也就是了,没有必要耿耿于怀。
“嗯”李夫人点点头,再将目光转向夫妻两人,却看到赵士程已经放下了画笔,显然已经做好了画,而唐婉也笑着收手,正要起身过去看画。
可是不是知道是因为日头渐渐有些大,唐婉又晒了好大一会,还是怎的,她一起身就摇晃了两下,身形不稳的样子,她身侧的丫鬟连忙扶着她,而她又摇晃了两下,干脆就晕倒晕了过去……
第六十八章孕事
“子规,我真的没事”看着在屋子里团团转,一叠声的问大夫怎么还没到的赵士程,再看看坐在床边,一脸关切的李夫人,唐婉有种被人重视珍爱的感觉,但也有些啼笑皆非,她轻声道:“是因为日头有些大,我又坐得久了,所以才会忽然有些眩晕,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我素来气血不旺,蹲久了、坐久了都会有些眩晕的。”
唐婉身体并不算是很好,天生的弱质纤纤,只是胡夫人一向都很小心的给她调养身体,也极少生病而已。在陆家的时候没有胡夫人的小心回护,又多了很多劳心劳力的事情,身体一度亏损的厉害,但重生之后,她努力地想让自己好好的活下去,心境变迁加上家人的悉心照料,倒也恢复到了以前的模样。至少唐婉相信现在的自己不会像上一世那般被一场小小的伤风夺去了性命。但是调养得再好,身体的底子是在那里的,时不时的会眩晕的毛病也从来就没有好转过,只是嫁进门之后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而已。
“还是让大夫看看比较放心”李夫人笑着拍拍她的手,这个时候大夫也终于来了,还是一位少见的女大夫,李夫人立刻让开地方,让大夫为唐婉把脉。
“大夫,怎么样?”看着女大夫时不时深皱的眉头,赵士程的心里越发的担忧起来——要真是唐婉所说的气血虚,大夫也不会这般模样了。
“看脉象是滑脉,不过也可能是少夫人热邪入体。”这位女大夫惯常到赵家为女眷看病,自然明白唐婉的身份,对外面盛传的那些关于唐婉的谣言自然也是清楚的,再加上脉象尚有些不够明确,她也不敢一下子就下了定论。
“滑脉是什么脉?”赵士程微微一怔,并不明白女大夫所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而一旁的李夫人却听得正确,脸上忍不住的也带了些急切。
“大夫的意思是时日尚短,所以不好做定论吗?”李夫人自然知道什么是滑脉,也知道女大夫心中的顾虑,毕竟赵士程两人成亲还不到一个月,就算是坐床喜脉象也不会太明确。
“是的,夫人”女大夫点点头,然后问唐婉道:“少夫人这个月的信期可来了?”
信期?唐婉红了脸,但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是害羞的时候,而女大夫的话也让她的心头爬起了希望,但转念一想却又失望了,道:“成亲的那天我的潮信刚过,这个月还没有到日子。”
也就是说她也不知道自己的潮信会不会迟来女大夫有些失望,但却更殷切的问道:“上次潮信是那天?”
“是月初”唐婉万分肯定的道,自从知道她身体有了些损伤,对怀孕有碍之后,胡夫人小心的让人给她调养,而她对自己的身体也很在意起来,调养了那么长时间,信期不但很准时,日子她也记得很清楚。
“那么滑脉的可能就更大了!”女大夫的脸上多了些笑容,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