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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木回到宿舍已经是晚上11点半,为数不多的同事都已经睡了,走廊上昏黄的感应灯泡忽明忽暗,空寂的走廊里“嗒,嗒,嗒……”只有他不疾不徐踏着皮鞋走路的回音。也许是因为小楼很快即将拆除的原因,并没有任何的修葺,老旧发黄的墙皮开裂脱落,窗棂上的蓝漆斑斑驳驳,稍大的风吹起便哗啦啦作响。
宿舍楼的走廊很长,他的宿舍就在走廊的最里间,快走到宿舍时,他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脚步声好像和之前的不同。“嗒,哒,嗒,哒……”多出来一个音。哒,哒!很像女人高跟鞋走路的声音。他停下转头看向身后,空荡荡的走廊上一个人也没有,头顶昏黄的灯泡嘶嘶啦啦的鸣响。难道又是幻觉?他一头雾水,继续往前走。
“嗒,哒,嗒,哒……”又是那个不协调的音调。他小心翼翼的抬起脚,那个声音也跟着消失,然后他慢慢地落下脚……
哒!
他猛地转头,依然是空荡荡的走廊,窗外的树影在斑驳的墙壁上摇曳。他的头上冒出了冷汗,警觉的目光扫过四周。这个世界不可能有鬼。
哒!哒!哒!
原来是墙皮脱落发出的声音。他如临大赦,大大松了一口气,自己吓自己。
打开宿舍的门,一股子霉味迎面扑鼻而来,显然房间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三十多平米的房间,家具都用白布盖着。把满是灰尘的白布卷扔在墙角,他又看了看自己暂时的窝。屋子靠窗户的角落里放着一张单人床,被褥整齐的叠放在床头;床旁边是一张老式的电脑桌和一把老木椅,看上去很不协调,就像女人穿洋装,硬是戴个旗头,无论怎么瞧都不顺眼;床的对面是卫生间;桌下放着一只暖水瓶。
千木提起暖水瓶晃了两下,跑到楼下的门卫要了些热水,回来时,他又听到了那个诡异到极点的声音。搞什么?要掉就一次掉光,搞的他心惶惶。他加快了脚步,最后几乎用跑的回到宿舍,砰!飞快的关上门,才算松了一口气。
千木抱着热乎乎的泡面坐在电脑桌前嗞噜,一碗牛肉泡面硬是让他吃出了山珍海味的味儿,清俊的脸庞荡漾着无比幸福的表情。莫名的吹过一阵细风,他觉得脸上好像有东西拂过,细细痒痒。他瞧了瞧房间,空寂的有些叫人心寒。收回视线的瞬间,眼角余光抓住墙角一个黑乎乎的影子,他猛地去瞧,墙角里除了满是灰尘的盖布什么也没有。
今天他是怎么搞的?怎么总是出现幻觉?“阿丘”他打了一个喷嚏,“怎么突然冷起来了?”
他忍不住看向墙角,端起方便面囫囵吞枣的吃完,以最快的速度脱掉衣服钻进被窝,也不在乎被子的霉味呛的自己喷嚏连连。
“好像越来越冷了,阿丘!”他裹紧被子,上下眼皮止不住开始打架,天刚亮就被无良老爸踢出家,然后又跑了一天,他实在是疲倦的很,打了一个哈欠,很快便睡去了。
朦胧中他觉得有人一直在耳边吹风,冰凉的指尖不停的拨弄他的眼皮,凉的好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是谁在和他开玩笑?一定是小爱,她最喜欢在起床时捉弄他。
“小爱,不要闹了,再让我睡一会,乖。”咦?一个星期前他们不是分手了吗?小爱怎么会在他的床上?而且……他睡意全无,骤然睁开眼眸,和煦的阳光洒进窗棂,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这是哪里?他,穿越了?
千木讶异的眼眸圆睁。
7、第七章 他成了女人?
白色古典雕花鎏金梳妆台,精美雅致的波斯地毯,奢华的欧洲古典装潢。还有镜子里那个漂亮的红发女人,她是谁?
千木直愣愣的盯着镜子里的女人。
单薄的睡衣中,丰满高耸的诱人浑圆,纤腰盈臀,笔直修长的双腿,完美到极致的曲线,神秘的三角密林,羞涩的若隐若现。他轻触镜中女人忐忑不安的倾城脸庞,下一刻,他更加震惊的收回手,难以置信的盯着自己的双手,翻来覆去的猛瞧,仿佛它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东西。
芊芊白葱玉指,鲜红的精致指甲,这分明就是一双不沾阳春水的女人手。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盯着胸前一起一伏,呼之欲出的两团,狠狠地捏了一把,“痛痛痛!这不可能,不可能。”他焦躁不安的抓乱一头柔顺的红发,在屋子里暴躁的走来走去,“不可能,这一定是梦,对,是梦,”他爬上床直挺挺的躺下,闭上眼睛,“是的,是梦,这一切全都是梦,醒来后他还是那个玉树临风的千木。一只饺子,两只饺子……妈的……”他招谁惹谁了?
他抓起枕头愤怒的扔了出去。
枕头正中走进来的男人。
男人拾起枕头拍了拍,温柔的微笑,“亲爱的,谁又惹你生气了?”
男人的金发像太阳一样,闪耀着令人舒服的光芒,他是一个十分英俊的男人。
“我听说你生病了,就立刻丢下工作赶回来,没想到会收到这么意外的见面礼。”
男人走到床边坐下。
他直愣愣的看着男人,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一切太突然,太不可思议。
“我带了礼物回来。”男人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子打开。
看到盒子里耀眼的蓝色宝石,千木惊讶的张圆了嘴巴。
“很美是吗?”男人把宝石放进千木的手心,托起他的下颏,海蓝色的眸子如同大海般深邃,深情款款的凝视他的眼眸。“亲爱的,你就是我心里那颗最美丽的宝石,任宝石如何光彩耀眼,也比不上你梦幻般翠绿色的眼眸美丽,让我深深的陶醉。”
男人言毕,俯下头吻住他的嘴唇,身体最柔软的部位被握住,他蓦地眼眸圆睁,想去推开男人,身体却主动迎合男人,舌头欲迎还拒,与男人纠缠缠绵。他就像一个拥有灵魂的提线木,没有对身体的支配权,却完全可以感觉到所有发生在身体上的变化。
男人温暖的大手撑起他的双腿,鼓蓬蓬的坚硬隔着柔软的布料磨蹭着花贝。天哪,我不要被男人上。如果他听小李的话收下那个鬼画符,也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轰隆隆!”
骤然惊雷炸响,千木猛然从床上坐起来,惊魂未定,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床单,呼呼喘着粗气。半晌,他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好险,幸亏只是做梦。如果自己真的被男人上,他哪还有脸做人呀?虽然是女人的身体,但他的灵魂可是一个真正的男人。奇怪,这个梦是不是有点太真实了?仿佛一切真实发生过,身体男人碰触过的地方还在发烫,难道在潜意思里,其实他很想做一个女人?开什么玩笑?
窗外的雷鸣还在继续,越来越响,愈来愈频繁。
天气预报没说今天有雨,怎么突然下起这么大的雷雨?搞的人心烦意乱。
他转头看向窗外,下一秒惊骇的愣住了。偌大的落地窗外雷电接连不断,墙上金色烛台里的蜡烛在雷鸣中不安的摇曳。
不,不可能。
“吱呀!”
昏暗的房间里蓦然响起小心翼翼的开门声,千木愣了愣,转头盯着缓缓开启的房门。一只苍白瘦骨嶙绚的手从门缝悄悄伸进来,他立刻躺下拉紧被子,警惕的盯着门口。
门悄声打开,一个披头散发的老女人穿着白色的睡袍慢慢地走进房间,轻手轻脚地又将门关上。
他小心翼翼的将手伸到枕头下,蓦然愣了一下,他怎么会知道枕头下面有一把匕首?女人幽灵般拖着裙摆慢慢向床走过来,他闭上眼睛假装睡的很沉,伸到枕头下的手握紧了匕首。他感觉到女人已经走到了床前,冰冷的目光正盯着他,冷到骨髓的目光仿佛要把他刺穿。
“贱人,你抢走了我的儿子,抢走了属于我的所有,你不该出现,”女人瘦骨嶙峋的手掐住他的脖子,“你这个下贱卑微的贫民,你该一辈子呆在那肮脏,充满恶臭的地方,你却用卑鄙下流的手段迷惑我的儿子,贱人,滚回你的地方去。”
千木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咯的声音,惊惧的盯着女人狰狞扭曲的脸孔。如果他不反击,真的会被这个疯女人活活的掐死。
“轰隆隆!”
“啊!”
震耳的雷鸣伴着女人的尖叫,女人趔趄着蹬蹬倒退两步,右手握住她鲜血淋淋的左腕。
“你要杀我,你要杀我,我要去告诉杰尼斯,你这个阴险的女人。”女人疯狂地吼叫,转身冲向房门。
千木大大的松了口,忽然眼眸圆睁,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身体竟然自动径直扑向那个跌跌撞撞奔向门口的女人。明晃晃的匕首,直直刺进了女人的后腰。窗外电闪雷鸣,照亮了女人惊讶的脸孔。女人的身体软软的贴着门慢慢滑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