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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啜了一口酒,蓦然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闪进走廊。他轻怔了一下,眸子不悦地转冷,起身向那个人消失的方向走去。
“以前没有见过你,第一次来?”衣冠楚楚的中年男人走过来搭讪。
千木冷傲的睨了眼中年男人,转身看向舞池中央卖力扭动腰肢的妖艳男人。红色的小抹胸,特意在两只红樱桃上开了两个圆洞;巴掌大的布料勉强包裹住里面鼓蓬蓬的巨物;他就像一条全身插满人民币的鱼,大开大合的舞弄身姿迎合舞池里那些猥琐下流的男人。
他不理解他怎么能忍受那些男人?甚至允许他们摸他那块。忽然觉得有些反胃,视线从舞池里移开,马上又移回到舞池。相比和那些盯着自己流口水的猥琐男人互送秋波,他宁愿继续欣赏妖男卖弄风骚,从某个角度来说也算是艺术。
中年男人瞄了眼见底的啤酒,弹了一个响指,“两杯Jack Daniels。”
※
“放开我啦。”
包房外暴走徒打扮的混混和酒吧的服务生正拉拉扯扯。
混混一脸猥亵的笑,“你这么可爱只做服务生太可惜了,跟我做一次够你在这里赚几个月……妈的,你敢咬我,你找死。”
服务生狠狠咬了混混一口后,低头狂奔。他没想到第一天上班就会遇到这种事,要知道就不来了,可是这里的薪水比其他的工作高还有小费拿。
“诶呀!”服务生一头撞进迎面走来的男人的怀里,他哆哆嗦嗦地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然后既吃惊又高兴的露出大大的笑脸,“赵哥,你怎么来了?”
赵云的脸黑到了极点,完全可以媲美包公。“咱们的账等回去再算。”他冷冷地看向混混,“不想死就马上给我滚。”
混混脸上的肉一横,“你他妈的是哪儿冒出来的闲货?敢叫老子滚?”混混指了一下脚底,“这是老子罩的,”又指着自己的鼻子,横鼻子瞪眼,“你知道老子是谁吗?老子一个电话就能叫你找不到东南西北。”
“哼,在那之前你先称称自己有几斤几两。”赵云不屑的冷哼。
混混冲上来一把揪起赵云的领子,恶狠狠地咬牙切齿,“你他妈的找死……啊!”
混混的话还没说完,赵云的铁拳已经揍上了他粗鄙的脸,混混飞出去重重的撞上墙。谁也没有注意到,赵云别在领口的通讯器随着混混掉在墙角。
混混抹着嘴角的血从地上爬起来,狠狠地啐了一口,“呸,妈的,老子叫人砍了你。”
“哟,这不是咱们的赵警官吗?”轻佻的声音突然从走廊的一头传过来。
赵云看着徐徐走来的男人眉头皱了皱,混混见到男人马上露出一副恭敬的模样,不敢再造次。
银色西装的男人一脸笑盈盈地走过来,在赵云的前面停下笑眯眯的瞧着他,镜片后的眸隐隐透着冷酷和残忍,与他笑盈盈的殷勤外表完全是天差地别。
“这是吹红风了吗?怎么把赵警官吹来了?我记得你是刑警吧?扫黄打非的事好像不在你的管辖范围内。”男人顿了下,继续说道:“泥鳅,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也不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谁?我看你是不想在道上混了。”
泥鳅不服气,“老大我……”
“还顶嘴,还不快向赵警官道歉。”
泥鳅不情愿的九十度鞠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他是警官您的人,还请原谅。”
“滚。”赵云不耐烦的低吼。
泥鳅看向男人。
男人目光一敛,“没听到叫你滚吗?”
“是老大。”泥鳅见老大目光收敛,知道老大是认真的,不敢怠慢,灰溜溜地急忙走人。
“等等。”
“还有什么事老大?”泥鳅唯唯诺诺的哈腰。
“没听清楚是叫你‘滚’吗?”
泥鳅抬眼瞧了眼黑脸的赵云,趴在地上实实在在的滚了。
男人看了眼赵云身边的小李,收起笑盈盈的迎客脸,眼底的残忍换做一抹温柔,“云,你也该回去看看你爸了,他上了年纪时间不多了,就算你不喜欢家族做的事,不愿接管家族生意,他总是你爸。”
“他有你就够了。”赵云冷冷地撂下话,拉着小李转身就走。
赵氏家族是黑道上的名门,而赵家的嫡系继承人,却不顾家族的面子离家出走当了刑警。男人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走向相反的方向。
赵云满怀心事的拉着小李离开魅惑,完全把千木忘到脑后去了。
※
千木厌恶的拍开中年男人摸过来的手,如果不是办案优先,他现在就打得这个猥琐大叔满地找牙。
中年男人猥亵的笑道:“来这里还不是为了那事,你也别假正经装矜持了,穿的这么风骚还不是来勾引男人的?”
中年男人走到他的背后摩擦,腰上男人下流的欲望缓缓膨胀,拿着酒瓶的手握紧。
“不如今天晚上我来陪你?”
砰的一声痛揍,一只酒瓶招呼上了中年男人的脑袋。中年男人立即头破血流,酒吧里一片唏嘘。
中年男人恶狠狠地瞪着千木,“不识抬举。”
“哼!”千木冷哼一声起身走人,刚转身三个样貌猥琐的男人又围了上来。
“小子,够狠的,他不符合你的条件,瞧瞧咱哥几个怎么样?”站在中间一脸淫邪的黑脸男人瞥了瞥左右,“你身上只有两张嘴,咱哥们有三根香肠,管你吃个饱。”
三个男人面面相视发出下流的笑声。
要等的鱼没上钩,反倒来了一群垃圾。千木的眉头厌恶的皱了皱,对着领口上的通讯器小声呼叫:“赵云,过来清理垃圾。”连续呼叫十几遍通讯器里一直没有回音。看向赵云坐的地方,两个男人正抱在一起互啃。他的头上冒出了冷汗,搞什么飞机?
三个男人等不及吃大餐,四目对视,站在右边的刀子脸伸手向千木抓过来。
这算是被自己人摆了一道?千木气不打一处来,也不管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抬腿正中刀子脸的要害。
刀子脸尖叫一声,捂着命根退到两个男人的身后,恶声恶气的大叫:“妈的,老子要干死你。”
另外两个男人对视一眼一起冲上来,千木不屑的撇撇嘴,使出狠劲左右拳一拳一个,两个男人痛痛快快的趴到地上找牙去了。
“就凭这两下子想抓我……”忽然他的脸色大变,“放……放开……”
中年男人从背后锁住他的腰,一脸阴险的大叫:“笨蛋,还不快起来。”
三个男人见机会来了,立即冲上来制住千木,把他的头压在吧台上。
“妈的,差点废了哥,今天晚上有你受的。”刀子脸恶狠狠地说。
“放开我。”千木挣扎不过男人的压制,求助的目光投向酒吧里的人,而人的冷漠让他的心顷刻凉了半截。“放开我,我是……唔唔……”警察。最重要的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下巴就被中年男人狠狠地捏了起来,呛喉的液体被灌进嘴里。
中年男人一边把酒灌进千木的嘴里,一边一脸淫邪的笑道:“我知道你是小狗狗,你就乖乖的撅起屁股等着我们来操吧。”
“哈哈哈……”
四个男人发出下流的大笑。
“操小狗狗的是我不是你们,他——我要了。”
就在四个男人得意大功即将告成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四个男人放荡的笑声,四个男人的脸色一下子变的铁青。
“David伦,你是不是太过分了?好货色都被你抢了,我们还吃什么?”中年男人怒叫,但在他压低的声音里不难听出对David伦的畏惧。
千木努力地转动眼珠,站在前面的男人就是杀死董旭的David伦。成功掉到了大鱼,可显然他要独自面对的是一条鳄鱼。
“赵云,大鱼出现了,你小子跑哪里去了?还不快来救人。”
通讯器里——安静。
可恶,赵云,我死了做鬼也不放过你。
“有意见?”David伦眯起眼,凌厉的眼光让四个男人不寒而栗。
“大……大不了算你一份。”黑脸男人说道。
“我不喜欢和别人分享一块蛋糕。”
四个男人露出一脸囧色,面面相觑。
“妈的,晦气,他是你的了。”中年男人把千木推进David伦的怀里,不甘心的和三个男人走了。
“放开我。”千木像一只撞到巨大仙人掌的兔子,推开David伦向后大跳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眉头冷傲的皱着,警惕的盯视着David伦。
他思忖着接下来是就此离开,还是做个英雄,凭一个人的力量把David伦这个穷凶极恶的变态杀人魔抓回警局,答案显而易见,就此离开是最明智的选择。所以,他决定放弃行动,脚底抹油。如果他那个当厅长的老爸知道他临阵退缩,一定会拿着扫把把他扫进垃圾箱,以告诫成千上万的警察同志不要和一只垃圾为伍,做出有损警队的事情。
David伦没有给他脚底抹油的机会,高大的身躯逼近他,缓缓把他压到吧台上。
“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