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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韵站过来,看看我,又看看我怀里的辣椒:“这可是西域的东西啊,你打算怎么吃?吃羊肉汤么?”
我摇了摇头,“现在这季节吃羊肉上火!”转头对小雅道,“小雅,快,叫厨房准备一块上好的牛肉,我呆会亲自下厨,做个好菜来吃吃。”红椒牛肉丝,再放点姜丝,那味道,美啊!
一想到这,我口水就哗哗地往下流,却忘记了一个问题:楼韵一个未曾到过西域的人,他怎么知道那边的人是用辣椒来就羊肉汤?
厨房里空无一人,厨师,全被我赶到了外面。今天这道菜,我非得要自己亲自来做不可,否则假他人之手,谁能做得地道?
楼韵却非要陪着我呆在厨房里,负着手悠闲地看着我欢快的忙来忙去,把辣椒洗得干干净净,又摆上菜板,拿出一副大厨的架势准备切菜。
“绮君,你今天……”他看着我一脸快乐的样子,好奇地道,“心情似乎不错?”
我笑,把牛肉放在案板上,一边准备开切,一边回答:“是啊。你不知道,我想吃辣椒炒牛肉想了多久了,馋得我呀……”唉!都怪这里的菜,太没味道了,想我在原城时,那里是边关,至少还能吃到一点辣椒,但在京城来之后,我真快被这些没味道的菜折磨得疯掉了。咂了咂嘴,按住鲜红的牛肉正准备开切……
“可是我感觉,”楼韵的声音又在耳畔响起,“你今天这么好的心情,似乎不只是因为辣椒这么简单?”
呵!楼韵这小子,还会读心术了不成?
我于是转过头,兴奋地看着他道:“嗨,别说,你还真说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伏到他耳边,小小声地道,“奇轩打了胜战,要回来了!”
“什么?”楼韵的声音却突然高了八度,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震得我耳膜轰轰直响。
“干嘛呀?”我掏掏耳朵,听到奇轩要回来的消息,他不至于兴奋成这样吧?
楼韵也立刻意识到了他的失态,默了默,他又问,“那你……准备怎么办?”
我笑,“等他回来,就会上门跟我爹提亲,到时咱俩就可以解除婚约,你和红拂继续你们的BL之恋,我和奇轩双宿双栖……”切着肉,觑着空儿瞅了他一眼,却见他一脸阴沉的站在一旁,心下一奇,我问,“楼韵,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楼韵一顿,像突然间回了魂般,冲我一笑,“没事没事!”又看向我正在切肉的动作,“庄绮君,你会做饭吗?可别把厨房给烧了!”
他不提还好,他一提,我突然想到我在遥国烧耶律逐原厨房的事,心下觉得好笑,顿时哈哈地笑了开来,“楼韵,你别说,我还真烧过厨房呢!不过啊,不是在这里,是在大遥的时候,可把耶律逐原给整惨了呢!”
“哦?”楼韵奇道,“竟有此事,我怎么不知道?”
我笑,“你当然不知道啦,我没有跟你说过。你不知道,我在大遥的时候有多可怜,耶律逐原那群人有多可恶!夜里,他叫我在外守夜,他倒好,跑去召妓!不过啊,我可不是吃素的,哈哈哈……我在他门外喊口号,把他整得没了性致,这么冷的天儿,害他和下属跑步跑了一个晚上去消火,哈哈哈哈哈……不过话又说回来,最最可恶的就是那个帅哥,凡事都和我作对,一点也不懂怜香惜玉!不过他也没占到我便宜,他叫我砍柴,我不会,叫他教,他不教,结果我一挥斧,你猜怎么着?”
楼韵一脸苦笑:“我怎么会知道?”
“结果我把斧头给挥掉了,那斧头敢情长了眼睛,一下子飞劈向他的下身,只差这么一点点儿,”我比了个手势,“就把他的小JJ给斩掉了,吓得他呀……哈哈哈……差点尿裤子,腿都不利索了……哈哈哈……”
我笑得开心极了,楼韵却黑了脸。
“还有还有,他们叫我去厨房帮忙,叫我去烧柴火,我长这么大哪见过那玩意儿啊,结果我一不小心,裙子被烧着了,然后我怕啊,就往干草里一滚……哈哈哈……没想到就把他们厨房给烧了……你当时不知道,耶律逐原他们赶过来的时候,厨房那熊熊大火啊……把他们眼都气绿了!我想啊,他们当时一定后悔掳了我吧,哈哈哈……”
楼韵点点头,“是挺后悔的。”
“哈哈哈哈哈……是啊是啊……”我边切肉边点头笑得乐不开支,突然一个闪神儿,“叭叽……”菜刀飞快地划过手指……
“啊啊啊啊啊——”我尖叫一声。
楼韵一惊:“怎么了?”忙跑过来查看。
我撇撇嘴,慢慢地,伸出左手,食指一竖……
鲜红的血啊,哗哗地从食指手背冒了出来,吓得楼韵脸都绿了——
泪水长流中……
乐极生悲,古人诚不欺我也!
唉!看来我这一辈子,真真与厨房无缘了啊!
最后,还是楼韵亲自操刀,我竖着一只包扎得跟个包子似的食指从旁指挥,才把红椒肉丝给炒了起来。然后我俩就窝到厨房,拿着草纸,吃一口辣椒,揩一把鼻涕,那滋味,叫一个痛快淋漓!只是我没想到,第一次吃辣椒,楼韵竟然跟我抢着吃完了一盘,那家伙,就跟饿了饭似的。
几天后
入夜,尿急。
捂住肚子跑进厕所痛快了一番,我趿着脚上柔软的千层底布鞋往回走,正经过后花园的厢房侧门时……
“混帐东西!”突然,我听到后花园那边传来一声低吼,像是楼韵的声音,被刻意的压低了不少,但怒气不减,“一点小事也办不好,养你们做甚?”
我走过去,果然,在花园背光处我看到楼韵正背对着我,两个不似府里下人模样的人正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
“楼韵?”我揉揉惺忪的睡眼唤他。
楼韵乍一听到我的声音,身体一僵,飞快地转头看我,而那两个人也立马站起身来,戒备地看着我。
我走上前去,打了个呵欠,“你在干嘛呢,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又看了看那两个牛高马大的男人,“这两个人是谁啊?”我怎么没见过?
楼韵目光闪烁,“哦,他们是超市仓库那边的人。嗯……今天点货的时候发现有些出入,他们来禀报我,让我拿个主意。”
哦,原来是这样。我于是点点头,问那俩人:“怎么,货物数目相差很远么?”
“不是!”还未等俩人回答,楼韵却抢先开了口,“是他们点错了,所以我刚刚在冲他们发脾气来着,这么晚了,也不嫌折腾人。你……刚刚……是不是吵到你了?”
我挠挠头发,揉了揉眼睛,“没有,我刚好起来如厕,听到这边有响动,就过来看看。好了,你们有事慢慢聊,再不行就去问问楼管家和帐房。只要货物没啥事算了,天开始转凉了,你们站在这里也不好,有问题进屋去谈吧。”又打了个呵欠,“那我先回去睡了。”
楼韵僵硬的一点头,“好,那你先回房吧。我也让他们先回去了。”
听他这么讲,我点点头,转身走了。
63
“小姐,小姐,快快,你快出来!”
又过几日后的午后,我正看着多日来超市的帐薄看得头晕眼花昏昏欲睡,连连点头接受周公的“教诲”,小雅的声音突然响彻整个院落,急促、尖利,又带着几许兴奋,震穿了我的耳膜,也成功地把正要与我偷情的周公给吓跑了。
一手撑着头,我微微睁开眼,狠狠地瞪着快速跑进书房的小雅,眉一竖,开骂:
“小雅,你喳呼什么呢?你现在好歹也算是我的首席大丫环了吧?想我庄绮君美丽高雅、仪态万方,你跟着我,怎么也该学着点吧?气质,气质你懂不懂?不懂?那素质总有吧?你看看你,整得哭鸡鸟嚎的,一点也不懂端庄稳重。想当年,子曾经曰过:女子要……呃……”我话还未说完,小雅突然猛冲上前,一把提起我的衣领,一勒,我差点儿背过气去——至于我还未说完的话,自然也被她成功地卡在了喉咙里。
“呃……”我小心翼翼地看着一脸菜色的小雅,陪笑道,“亲亲小雅,松开……松开,行不?”大不了我不“曰”了,行不?
小雅松了松手,让我伸长脖子喘了口气:“小姐,你快别‘曰’了,人都要被你给‘曰’死了!”一脸愤愤不平,活像我借了她的米还了她的糠。
完了完了,我现在越来越没有威严了。自从前几日廉亲王为我请来一个西席,美其名曰为我补习诗书礼仪,我就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