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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住的地方,是皇宫的西殿,当耶律逐原让女官带着我住进去的时候,我看到她们几乎不敢置信的目光,打量着我的眼神都有了几分怪异。西殿很漂亮,地面上,是长长的波斯地毯,光着脚踩在上面也不会觉得冷。一路进去,卧房也很宽畅,轻纱幔纬,金碧辉煌,一切看上去都美丽得不真实。看着这一切,我在心底冷笑:看来,耶律逐原真的没有亏待我啊!
接下来,绿珠的工作很快就被耶律逐原派来的女官所接替,但凡我的起居和日常生活,都有专门女官照料。看着绿珠在一旁越来越插不上手,我知道这是耶律逐原精心的安排,他怕的,就是绿珠成为我的心腹,或者……再出现庄绮君第一次逃跑时候的事情,毕竟,绿珠是楚国人。他心里害怕,是必然的。
一夜缠绵后,天微亮的时候,我挣开了耶律逐原一直钳在我腰间的手,坐起身来,丝毫不介意自己的赤裸,下床,见女官正欲上次服待,我挥挥手,示意她退了下来,拿起她为我准备好的衣服,穿戴整齐后,坐在梳妆台的铜镜处,对着里面有些变形的人影,细细地梳理着自己一头的长发。
昨天晚上,耶律逐原很郑重地告诉我,他想给绿珠一些银子,打发绿珠出宫去,自己去谋一点活计。我当时就愣住了,直觉地以为他在怀疑绿珠。但又一想,他如果真怀疑绿珠或坐实了绿珠的身份,恐怕现在与我说话的口吻绝对不会再是这样的商量的语气和云淡风轻的表情。所以,在确定了这一点后,我没有反对,反而是点了点头,柔顺的应承了他,换来了他一夜的温柔对待。
我知道,我的柔顺,就是消除他疑虑的最好方式。
果然,梳头梳到一半,一只有力的臂膀就缠住了我的腰,挟着一阵强势的旋风,落下一点一点激情的吻,我的发,我的颈,我的耳……
“绮君……”耶律逐原赤裸的胸膛微微的发着烫,呓语中,有着深沉的欲望。
“头发,哎,我的头发……”我故作温柔地推了推他,娇嗔道,“看看,你把我的头发都给扯乱了……才梳好的……”
他这才微微松开了我的腰,又亲亲我,笑道,“这有什么关系,我来帮你梳……”说完,就要伸手来拿我手里的玉梳。
我忙欠身躲开,噘着红唇,有些诱惑地看着他,娇笑,“去去去……不要你梳,每一次你都扯得我头发生疼!”果然,见他面上顿时染上一分赫色。
我却不管不顾,径直地叫开,“绿珠,进来帮我梳……”却在下一秒又硬生生地截断了自己将要出口的话,神情有几分落寞的放下了手里的梳子,低下头,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唉,我都差点忘记了,今天,是她离宫的日子……”
耶律逐原顿时神情一窒,俯下身来,再次抱着我,“怎么了,还在不高兴我对绿珠的处置。嗯?”
我摇摇头,“绮君不敢,”故意可怜兮兮地看着他道,“其实,逐原你这样对绿珠的处置,对她是最好的。这绮君也知道,可是……我就是舍不得她……逐原,我在这里……真的很寂寞……”说话间,我将落寞的神情做了个十足十。
耶律逐原果然中计,“那……你还是想让绿珠留在你身边吗?”他语气有些不稳地问我,语气里,有着试探。
我低下头,轻轻摇了摇,“不用了。”我看向他,尽量用温柔与驯服的眼神,“我现在是你的人,女人就应该要以自己的夫君为天,你说这是为绿珠好,我就相信你。”我刻意在“夫君”二字上下足了音量。
耶律逐原果然留意到了这个词,只见他眼睛一亮,倏地抱紧了我,“绮君,你刚刚……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我回转身,抚摸着他刚毅的脸,一脸惊喜的表情衬得他有几分亦真亦幻,但他的眼底却透露着几许真心与期待,“绮君,再说一次,就一次,好不好?”
我于是也笑了,“耶律逐原,你是傻瓜吗?你把我都……那样了,难道,你还想不认?”
我的话一出,耶律逐原的表情顿时变幻莫测,先是惊疑,再来是不信,但最终,化为了唇边的一笑,笑意越来越大,最后,几乎笑得连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认!我认!”他突然大力地握住我的手,“绮君,只要你愿意,我随时……都愿意娶你!”他攫住我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地印下一吻,吻得如此的虔诚,“绮君……我等这一刻,等了好久了……”低低的,满足的叹息着。
接着,他伸过手,紧紧地将我揽进自己的胸前,脸也摩挲着我的发,低低的浅笑着,流露出一丝温情与暖意。
我的心思却不似他,见时机成熟,我浅浅的娇嗔,“哎,我的头发……你又弄到我的头发了……”
耶律逐原这才放开我,开口,刚想说什么,我又噘着跟发狠似的看向他,“搞什么,老是这样弄乱我的头发,你还要不要我梳头?”说完,转过身,对着铜镜开始梳理起长发。
果然,耶律逐原一笑,转回头,对着守在门外的女官道,“去,叫绿珠不必收拾东西了,赶快到这里来,为小姐梳头。”
听他这么说,我一点也不感觉到意外,这是我意料中的事情,我做这么多的事,为的就是让他心甘情愿的为我放弃赶绿珠出宫的想法。现在这样,正中我下怀。但我也不能暴露出来,只能假装惊讶地看向他,激动得手都在哆嗦,“逐原……你说的……是真的吗?你让绿珠……留下来陪我了?”末了,我还故意扯扯他的衣襟,一脸感恩戴德的看着他。
这一招果然受用,耶律逐原见我如此乖驯,顿时又笑了开来,“嗯……既然你喜欢她,我们就留她下来。我现在就封她为女官,专门服待你,给你梳头,好不好?”说着,又揽紧了我。
我点点头,“好,好!”激动得热泪盈眶的样子,“逐原,谢谢你……”
耶律逐原俯下身,捏了捏造我的下巴,“想谢我,那么今天晚上,对我热情一点,知道吗?”笑得一脸幸福。
我故作害羞地低下头,微微的,点了点头……
心里,却在冷笑着:耶律逐原;饶你再如何的狂野与强悍;也经不得绕指柔的水滴石穿啊!看来,时而的温顺,的确比刚烈的反抗……更有效用!
96
耶律逐原走后没多久,在绿珠的帮助下,我梳好了头发,待一切穿戴整齐,一个叫那那齐的女宫端着盆热水走了进来,“小姐,请洗脸。”由于我现在还没有正式被耶律逐原册封的封号,所以她们只能叫我“夫人”,而我在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就格外的反感,令她们只得唤我一声“小姐。”
“哦,”我应了一声,走到水盆前面,伸出手,掬起水来,正待在那那齐的目光下开始洗脸……
突然,一旁的绿珠站在那那齐的身后,飞快地向我使了一个眼色。
我当然明白她的意思,我被耶律逐原掳到宫里算起来也有几天了,而这几天耶律逐原监视得紧,我们自然是没办法与王雷他们取得联系的,现在,耶律逐原对我刚刚建立了一些信任,我们正好利用这一点,赶快联络上在京都的王雷,早些互通有无和计划。
我于是埋下头,将水泼到脸上,又突然间“啊”的惊叫了一声,捂住脸倒退了一步,不顾脸上满布的水珠,露出痛苦的表情,狠狠地看向在一旁一脸错愕的那那齐,“那那齐,你这水里放了什么?怎么我脸上火烧火辣的,好疼!”
那那齐一脸惶恐地看我,小丫头明明知道自己没有任何的错,却架不住我这个现在为遥王恩宠正盛的“姑娘”的一番说辞,眨眨眼,“没……奴婢什么都……都没放啊……”一紧张,顿时变得结结巴巴起来。
我装得更像了,眉一挑,“什么都没放?你还敢说!你是不是不满意我受可汗的宠爱,偷偷的在我的脸盆里放进了辣椒水想害我毁容?”我步步逼近她,将脸上冻伤的痕迹凑给她看,“你看,我的整张脸都被你端来的水给痛红了,你还敢说你什么都没放?”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上演了个十足十。
那那齐果然害怕得一颤,顿时软倒在地,跪得笔直,诚惶诚恐地道,“小姐,奴婢真的什么也没有做,请小姐饶了奴婢吧……”因为害怕,她的声音里甚至已经带有了哭腔。
见她中计,我知道此时该是绿珠出来打圆场的时候了,于是向绿珠示意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