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天一听她一吼,一勺子汤不小心洒出来,也不禁发起脾气:“你……你这怪人,我还真懒得理你!”说着愤愤出去了,还把门摔得劈啪作响。
含漾泄气地躺回去,拉好被子,瞪着地上的残汤发呆。
唉,天一永远都别想明白她的感受。而她,又怎么去告诉天一,她是个男人!不管身为女人多少年,她还是个男人!
八年,两千八百八十个日日夜夜,他都不得不忍受这女人的身体,纤细的四肢,胸前的隆起,下身的空虚,以及每个月恐怖的那几天。甚至,他还要在床上满足他的“丈夫”。他不是同性恋,也不是变成女儿身的同时就能有一颗女儿心,每当那个千古一帝压在他身上的时候,他能想到的只有“鸡奸”一词。
含漾闭上眼睛。
他觉得自己就像这地上的残汤一样,是肮脏的、浑浊的。就算是美军战俘都未曾受过如此侮辱。
含漾伸手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
真恶心,他的肚子里竟然生出一块会呼吸的血肉,进而茁壮成长、破土而出。那个女婴,他只听过她的哭声,嘹亮的,透露出顽强已极的生命力,但他只觉恐怖。他但愿一生都不用看见她,那是他的耻辱,像一座纪念碑,标记着他经年累月地被残酷对待,忍受女人的身体,忍受压在他身上的男人,现在还要忍受这个“女儿”。
若不是答应过凌雁会好好活下去,若不是答应过会代替她活下去,若不是对于死亡的恐惧胜过恶心感,含漾恐怕早就切腹自杀了。
切腹。他若要死,一定会保证让那变态的婴孩胚胎先终止生命,先杀掉她,然后自己才能安心地死去。
亲手将一切不合理的存在彻底结束掉。
十一月十六日。
含漾站在窗口往外看了一会儿,回首对项启源道:“今天可是个普天同庆的好日子。”
项启源坐在桌前悠闲地喝着贡茶,听了含漾的话,似笑非笑地瞟她一眼,道:“啧啧,口气真是讽刺啊。”
含漾没理会他的揶揄,从柜子里翻出一副象棋,走到他身边坐下。
“干什么?要我陪你下棋?”项启源怪道。
“当然不是。”含漾将棋子一颗颗取出来,像模像样地在桌上摆出奇怪的位置。“这些日子来,你难得来一趟,今天我们好好将局势给理顺了。”
她指着一枚“帅”,道:“这是康熙。”
项启源这才明白她拿象棋出来的目的。他倾身看了看棋子摆放的位置,除了“帅”之外,其他棋子都在此子的两边,只是一边较多、一边较少。
较少的一边有一“仕”一“车”,项启源问:“这两个是……?”
“‘仕’代表二阿哥,‘车’代表三阿哥。”
项启源指着“帅”另一边的“相”,问道:“那么这个就是大阿哥了?”
“没错。”
他又指着“相”旁边的“车”,道:“这个是八阿哥。”含漾点头。
至于散落在“车”周围的二“炮”一“马”,自然是九、十、十四三位阿哥了。项启源奇怪道:“没有四阿哥?”
含漾朝还在棋盒里的“将”努了努嘴,“这会儿正韬光养晦呢。”
项启源对着摆出的几粒棋子端详了一阵,像是明白了什么。
大阿哥和二阿哥处在对立面,自不消说,但康熙因为惠妃的缘故厌恶长子,所以帝王的天平是倾斜的。然而二阿哥兄弟关系处理得不怎么样,太子党中只有一位阿哥——三阿哥胤祉。
再来看大阿哥这边。因为良妃身份低贱,八阿哥从小由惠妃抱养——类似于含漾抱养十八阿哥,所以八阿哥同这位母妃关系很好。惠妃不喜自己的亲生儿,于是将所有的母性情怀全部寄托在养子身上,母子感情深厚在后宫是出了名的。八阿哥也是一位师奶杀手,几乎所有上年纪的后妃都喜欢他。
之前含漾提过,康熙放任八阿哥的才华,给许多大臣错觉,是为了保护太子,所以这枚“车”看似是站在大阿哥这边,但实际上完全是为“仕”服务。这样一来,“仕”(二阿哥)的身边,就有一明“车”(三阿哥)一暗“车”(八阿哥)。
项启源点着分别代表大阿哥和八阿哥的两枚棋子,道:“八阿哥的雄心壮志是冲着皇位去的,绝不可能真心帮助大阿哥,所以这种联盟关系是不牢固的。”
“不错,”含漾将“相”(大阿哥)挪开一些,远离“帅”(康熙),“如此一来,大阿哥更加不受待见,他离皇位已经越来越远。”
项启源伸手从棋盒里捻起一枚“兵”,慢慢道:“那我们现在从出巡的时候说起。”
含漾拦住他的手:“不,再往前一些,从明珠的死开始。”
项启源耸耸肩,放下手中的棋子,做个请的手势,道:“那你先开始。”
“明珠的死,是一个时代的结束,之后要由这些阿哥们亲自上阵搏杀,再没什么老头子会身先士卒为他们钩心斗角。”她伸手拢住除康熙外的所有棋子,“所以,阿哥们开始蠢蠢欲动,在先发制人或者按兵不动之间挣扎,而出巡塞外,则是他们最好的展现舞台。”
对于明珠的死,太子反应最为强烈,嚣张已极,出巡塞外时种种行为已经让人侧目,项启源深有感触。
他拾起手边的“兵”,道:“这是蒋燮。老蒋以前一直负责承乾宫惠妃娘娘的医案,所以指使他的人,不是大阿哥便是八阿哥。”
含漾侧着头想想:“我倾向于八阿哥。这次出巡他没有伴驾,但以他的为人,绝对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应该会有所行动才对。”
“我记得老蒋同我说过,那个主谋并没要他弄死十八阿哥,只是保证十八阿哥不会太快康复。这样做有什么目的呢?”
提到十八阿哥,含漾长长叹了口气。原来电视剧里的小十九,竟然就是她的胤校D歉鼋辛怂嗄甓钅锏暮⒆樱钪粘闪嘶首诱返奈罚踔撩换峥此ご蟆�
项启源担心地看着她,小心翼翼地问:“你还好吧?”
含漾勉强笑道:“不碍事。我们继续,塞外的那段时间,康熙的心情必定是越来糟糕,太子的种种行为惹他生气,胤校牟∏橛至钏P模绻貌〔挥滴醯那樾骰岜3值吐渥刺远蕴痈硬荒苋萑獭;辜堑眯季兄刺邮钡内拿矗坷又种肿镄校渲幸惶醣闶嵌孕值艿乃篮廖薇酥椤!�
项启源点点头,赞同道:“有道理。原来八阿哥的目标是太子,不过恐怕连他都没想到,太子这么容易就被废黜了。”
“一定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含漾果断地道,“太子嚣张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一定发生过什么,让康熙气疯了,一怒之下才冲动地宣布废太子。而胤校乃溃圆换嵊腥绱舜蟮耐Α!�
废太子后,最先占到便宜的是大阿哥。但他太得意忘形,又太快落井下石,以致招来康熙的训斥。
接下来是八阿哥。
“康熙不是傻瓜,冷静下来便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内务府凌普一事完全是个借口,目的仅仅在于对八阿哥略施惩戒,以儆效尤。”
大阿哥也没有放过他,把张明德看相一事抖了出来,八阿哥的野心从此路人皆知。
康熙大怒之际,太子党又占了上风,这回的告密者轮到三阿哥,揭发大阿哥镇魇太子,将太子所有的过错全部推在大阿哥身上。
“康熙只能将计就计,信以为真,他虽痛恨太子的不争气,但此时此刻他们站在统一战线,誓在杜绝其他皇子的非分之想。”
十月十九日,在朝臣极力劝说下,康熙至南苑行围,途中又回忆起昔日“皇太子及诸阿哥随行之时,不禁伤怀”。二十三日,康熙帝病,自南苑回官,回忆往事。流涕伤怀,因召见胤禩,随后又召见胤礽。继而内侍传谕曰:“自此以后,不复再提往事。”
可是种种作秀行为,并未收到应有的效果。
十一月十四日,上召集满汉文武大臣齐集畅春园,面谕曰:“皇太子所关甚大……今令满汉大臣等会同详议,于诸阿哥中,奏举一人。”领侍卫内大臣阿灵阿、鄂伦岱、揆叙、王鸿绪等人群起附和,“私相计议”、“与诸大臣暗通消息,写八阿哥三字于纸,交内侍转奏”。上传谕“八阿哥未尝更事,近又罹罪,且其母家亦甚微贱,尔等再思之。”上令内侍当众传谕李光地:“前几日,皇上召你入内殿,你曾有陈奏,为何今日一言不发?”李答:“那一天,圣上问臣废皇太子之病如何调治方可痊愈。臣曾奏言,徐徐调治,天下之福。臣未将圣上召见之事透露给其他人。”至此,众大臣始悟。十五日上召众大臣入宫,当众谕曰:“皇太子前因被人魇魅,以致本性沦丧”。康熙复召诸王及大臣,屡言于梦中见孝庄文皇后及孝诚仁皇后“颜色殊不乐”,令其备感不安。而胤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