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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你跟闽尤亮到底是什么关系,也不管你们两个是不是拜过八字,但是作为同学,作为多年的哥们儿,有些情况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正是闽尤亮,几年前他便在北京三里屯附近一口气买了三套别墅,花三百万办了十个高尔夫会员俱乐部的会员卡到处乱送,开着一辆挂武警牌照的捍马到处乱闯,那个时候就已经被有关部门注上了意。”我将铮义告诉我的有关情况来个复述,“另外,据我了解,海城芙蓉大街跨越泱水河的特大桥也是他的杰作。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本事,竟然将一座十六根桥墩的桥梁建成了二十四根墩。难道说这是他出于为海城作贡献而作出的伟大奉献吗?不是!因为桥梁还没有建成便已经成了危桥,桥墩倾斜、桥面开裂,没奈何才追加投资多撑了几根柱子!依仗着他个人强硬的背景,他游刃有余地躲过了一劫又一劫,自己狂笑着沾着唾沫数昧心钱,却将海城闹了个鸡犬不宁,人人自危。”
“这些情况我以前一概不知道。”半天之后,简攸敏好象才缓过劲来,“在与他的交往中,总觉着他城府很深,办起事情来手段很老辣,出手也很大方,没有一般官宦子弟的那种傲气和浮躁,可是还不知道他曾有过如此辉煌的业绩。再说了,人家是省长的儿子,能纡尊降贵跟咱一起做生意,咱还有很多地方要仰仗着他呢,所以也就没有去多了解一下他的为人处世。”
“能化险为夷、遇难成祥,这是任何一个背景深深的人最基本的本领了,而绝不是靠他自己的运气。”我叹道,“其实你也算是个有背景的人。可是我还是担心,要是你跟他掺和深了,一旦出了大问题,我敢说,你的运气绝对好不过闽尤亮,而且,说不定被推到前台顶缸的非你莫属。除非――”
“除非他爸爸不再是副省长了。”简攸敏接过话头。
“可那个时候已经晚了。他爸爸是个靠山不错,可是总不能保他一辈子吧?所以,他爸爸在位期间已经为他铺好了各种道路,而闽尤亮呢,随着生意的不断扩大,交往面的不断拓展,只能是青出于蓝、冰寒于水,道业越来越深。可以说,以他现在的趋势,我们就是脱了鞋子光着脚丫子也赶不上了。所以,以我的看法,你可以利用他的关系和路子,但是更要多长个心眼儿。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谢谢你的提醒,王良!”简攸敏一脸真诚地说,紧紧握了一下我的手,我感觉到他的手心里好象出了汗。“可是我不明白,你是怎么知道闽尤亮这些事情的?”
“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我笑道,“衙门里供职,知道的事情多应该不为过吧?至于是通过什么渠道,那可就海了!有些时候,你不想听别人都会往你耳朵里灌。”
关于这些消息的来源,就是洁如我也不能告诉她。鸡蛋好吃你尽管吃,实在没有必要非得去看看下蛋的老母鸡。
“霞光的事情,我建议你最好不要参与。”我从侧面上提醒简攸敏,“不管里面有多厚的利,不管什么人拉你入伙。”
“为什么?”
“你不是想知道闽尤亮和成达是什么关系吗?那我告诉你,最起码在霞光集团里,成达就是闽尤亮,闽尤亮就是成达。”考虑到多年来简攸敏跟我的交情,我不忍心看他在迷迷瞪瞪中被人给涮了,便咬咬牙,将自己了解的一些情况透给了他,“别管我是怎么掌握的这个内情,我透漏给你这个实底儿,是防备你晕晕乎乎地瞎掺和,把自己半生的努力搭进去不说,搞不好还会有性命之忧。”
我将霞光集团原财务经理在回家的路上意外地出了严重的车祸经,抢救无效于凌晨两点死亡的事情大概地讲给他听。
“太内幕了!简直就像是一部恐怖电影!”简攸敏额头上好象出了汗,继而又一脸的哭丧,“可是,我已经投进了600万去了。”
看他一副慌尿了裤子的模样,我猜想他是不是连家底都给押上了。
“几个月前,闽尤亮找到了我。闽尤亮说他自己投进了800万,估计三年后会有100万左右的收成。成达带我们一些投资者到霞光现场察看,又描绘了霞光一副灿烂辉煌的前景,我们都动了心,多多少少都投进了一部分资金,作了霞光的股东。”简攸敏忧心忡忡地说,“难道说,这是他两人下的一个套?难道我那600万肉包子打狗了?”
“这很难说。”我还是希望凡事能往好处发展,“霞光现在的势头很猛,效益也不错,你应该知道,他们正在操作上市。如果上市成功的话,估计你那600万很快就能回笼了――这可是原始股啊,翻上一两个筋斗的可能性也不是不存在的。但是,他们从民间吸纳资金,如果手续不是很完备的话,那可就是非法集资了,搞不好会挨查挨罚的。一旦这种事情发生,金钱已经变成了厂房和设备,贬值势必难免,血本无归的可能行也有。投资有风险,这是千古名言,更是真理。”
“但是也有‘风险越大,收益越高’的投资真经呀!”简攸敏的表情中藏着更多的投机和侥幸成分,“想一想,600万在两三年间翻个番,那是一块多么诱人的蛋糕啊!”
“可以是蛋糕,但更大的可能性是,600万却会成为打狗的包子。”我继续分析道,“8600万的投资啊,如此巨额的投入估计不仅仅是来自民间。我问你,他们有没有向你们这些股东公布这8600万的来源?有没有向你们公布这些钱的去向?如果这两项都没有公开的话,估计你们的钱打水漂的成分居多了。”
“银行贷款3000万,剩余的部分都是来自各个股东。”简攸敏道,“来源以及去向他们都向股东们作了公开,好象也看不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你要看比例。银行贷款和民间资金的比例,大股东和小股东持股的比例。一般来讲,如此大的投入,除了企业自有资金的注入外,大部分固定资产投资和周转金都需要银行来支持,这才是一个现代化的企业所必须具备的资金管理模式。而对经营状况良好和有很好发展前途的企业进行投资,这是银行求之不得的事情。霞光集团是海城最好的民营企业,其效益和信誉应该能够让银行相信它的偿还能力,而同时,8600万的贷款对于任何一个商业银行来讲都不过是一笔不算很大的业务,任何一个银行都能解决这部分资金。相对于8600万元的项目,3000万元的银行贷款是不是显得少了一些?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霞光为什么放着较低利息的银行贷款不用,反而愿意出更多的红利来从民间融资呢?成达他们可不是什么慈善家,而你以及那些股东们也不是闽尤亮的亲戚,论感情也谈不上什么生死之交,他们凭什么就白白地把大肥肉往你们嘴里塞?”
“我想起来了。”简攸敏摸一把额头上的汗,“在所有的股东中,只有四个人持的是大股,一个是成达,一个是闽尤亮,一个是我,另外一个便是今晚你见到的那位来自京城的倪老板。他们三个人的股份加起来占51%,都是董事会的成员。”
“持大股说了算,这是写入《公司法》的。”我伸长胳膊拍拍简攸敏的肩,“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虾抓瞎。老虎要吃羊,总是有道理的。”
“我要做好准备,做好撤资的准备。”简攸敏恨恨地吞进一口烟,在肺里转悠了半天,猛地吐了出来。
“还是要剥茧抽丝――慢慢来。我这也仅仅是分析,事实也不一定如此。”我有些忧虑地看着一脸惶惑的简攸敏,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如果你觉着有必要抽回资金,我看也不要操之过急。因为一旦他们发现你急吼吼地往回抽钱,那么你就离危险不远了。”
“这么说,我这真的是羊入虎口了不成?”
“我这是典型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也是根据我掌握的相关情况作出的初步判断,采信与否在你。”我一副超脱状喝下杯子里剩余的咖啡,凉凉的一道顺着喉咙堕落到胃里。“我是怕咱哥们儿混了半辈子之后,一不小心搞个两手空空,没奈何还得从头再来,那可就艰难多了。”
“防人之心不可无啊!”简攸敏叹道,“商场如战场,所以松下电气人手一本《孙子兵法》,学的就是计谋,学的就是算计人,而目的也只有一个,那就是怎样让别人痛痛快快地掏腰包,怎样把别人的钱都划拉到自己的腰包里。王良,我会记住你今晚上的话,会慢慢地想办法把钱给抽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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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杯上等伏尔加上来的时候,跑台的乐队已经开始弹开了电贝司。我问简攸敏那位倪老板到底是什么来头,简攸敏沉吟了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