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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普车开了没几分钟就停了下来。为首的士兵跳下车,对什么人大声地说“又逮着一个”语气里带着一丝紧张和兴奋,这种行动作为一个普通士兵可能在整个服役期内都不会遇到一桩,对他们来说更加象一次节日。“把他带进去,二楼二零三。”声音很冷酷。我听到周围有不少脚步声,说话的声音倒是不多,但偶尔有一些人在通过电台呼叫着什么,隔着头套听得不清楚,但还是能感觉到这是在查问周围哨兵的警戒情况。
我被推桑地上了二楼,在一间房间里,被按在了一张椅子上,有个熟悉的声音说,“把头套摘了”接着那人骂了一句“操,怎么是你”刚摘掉头套的时候,我眯着眼,猛然间从一片黑暗中到强烈的阳光下,如果睁着眼,眼睛会很不适应,在一段时间里反而会影响视力,而眯着眼却很快可以让眼睛适应外界的光线变化。
出现在我眼前的是舒欣那张气急败坏的脸,旁边则是一脸忧郁的大象。我倒笑了:“怎么,我突破重围胜利归来,不欢迎?”
“你失踪24小时,突然又打电话回来要求接应,接头点又不出现,现在又让哨兵给逮来了。你知道这24小时里出了多少事情?”
“知道,不过我也并非故意不回来”我把我的经历对他们说了一下。
舒欣对老莫举动也产生了一丝动摇,难道他也在执行卧底任务?
“你们怎么不在第一时间把目标送走,这烫手山芋在这里,迟早出事”我急道。
“怎么不想?你跟我来看。”舒欣带着我下楼,上了一辆吉普车,转了几圈到了飞行区。只见跑道中央横卧着一家伊尔76大型运输机,机头扎在跑道上,好像一个人跪着似的。周围有不少车辆和很多穿着迷彩服或者海军蓝色作训服的士兵们围着飞机忙碌着,看来他们想把飞机牵引走。
“看,这就是我们为什么没有走了的原因”舒欣手指着那架趴窝的伊尔76,昨天晚上抓捕行动结束就赶到机场,没有想到昨晚天气不好,能见度不高,机场远距近距导航台信号都被神秘的无线电信号强烈干扰,考虑到任务的重要性,机长决定强行着陆,结果误判高度接地位置偏后,而且接地速度太快,前起落架折断,飞机就横在了跑道上,,机场没有搬离大型飞机的设备,现在整个跑道都不能用。所以,我们就被困在这里了!妈的,真倒霉”
“怎么不用奖状,挑战者这种飞机来,派这么个大块头!”
“上边要求绝对安全,所以派四个发动机的。”
“四个确实比较保险,现在有什么计划”
“指挥组现在在开紧急会议,方案还没有出来”
“你怎么不参加会议”
“我们被确定外围保护,不参加核心秘密,而且机场的警戒都由我来安排,他们保卫个首长行,但对付有组织的特种单位渗透和突袭就是另外一回事情了”
“里面的情况怎么样?”
“不是很乐观,在你之前,抓到两个,打死一个,我们这边也有伤亡,主要是空军的人。”
“套出点什么情报吗?”
“都是些接受过反审讯训练的硬角,我对短时间里让他们开口不抱什么希望,老程他们的人接手审讯了”
“如果不及时撤离,天一暗,这里就危险了,既然他们连飞机导航台都能干扰掉,很难说他们会做出一些其他的什么行动”
“我也是这么判断的,可是那些老爷们,哎,真服了他们。”
“上面也没有消息过来?”
“没有,我想那边现在也是乱得象一锅粥。”
“目标”被关押在机场警卫连的禁闭室,周围已经被保卫部的人全部接管,没有特殊许可,不要说和“目标”接触,就是接近都会被立刻击毙,大敌当前谁都不敢懈怠。临时指挥部设在警卫连连部,这里比基地的办公大楼要隐蔽的多。
刚回到警卫连的营区,正撞上程鸣华从连部出来,看到我,愣了一下,脸色一下子就变得紧张起来,指着我问舒欣:“他怎么来了?”
舒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是我们的人,在这里很正常吗?”
“他是那边的人,是叛徒”程鸣华压低声音,但是口气坚决地说。
“不会,他是我们的人,他的一切我都清楚”
“你们跟我进来”程鸣华转身进了连部,舒欣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会和他解释清楚的”也跟着进来连部。过了一会,舒欣把我叫了进去。
看到我进去,会议室里的人一下子静了下来,只有对讲机里的沙沙声还在响,所有的人都看着我,眼神里都充满了怀疑。程鸣华对我说,“你把从马勒公寓开始,一直到现在的事情向组织汇报一下。”
“我已经全部向我的上级汇报过了。”
“现在我就是你的上级,相关行动全部由我负责,各单位所有派在S市的人都由我调配,所以你现在由我指挥,而我给你现在下达的任务就是把所有的事情向指挥部的人汇报一下,记住,是所有的事情,一个细节也不能漏掉。”说完,他看了舒欣一眼。
舒欣看着我,唯有他的眼里满是信任和支持:“老齐,该说得你再重复一遍。”
“好吧”我点点头,然后把从我的妻子被绑架到今天中午的经过详细述说了一遍,程鸣华一边听一边翻看自己的笔记本,不时也和坐在左右两边的人低声耳语几句,看得出,之前我做得很多事情,他已经都掌握了,而且掌握得很详细。
最后,在我报告完,程鸣华合上本子,对舒欣说:“怎么样,他身上的疑点太多,不能信任,他是你们的人,如果是我的人,早就扣留审查了,建议你们把他调回北京,彻底审查一下,他已经不适合在密级单位工作了。这次行动他绝对不能参加。”
“我们部门对他已经审查过,虽然老齐有些事情做的不对,但他是被迫的,我们绝对信任他,几十年为国家出生入死不可能在区区几十个小时里变质。”舒欣争辩道。
程鸣华大声地说:“我不信任他”。舒欣和我的脸一下子就白了。要知道在特殊机关工作,信任,尤其是绝对信任是一切工作关系的基本。一起执行任务,在外出生入死,绝对信任自己的战友,敢于把自己的生命托付给自己的战友,这种信任是长期的工作和战斗中建立的。一旦组织对你产生怀疑,哪怕是丝毫的怀疑,造成的不信任,轻则不能参加任务,重则永久调离单位。
舒欣继续大声争辩:“老齐是我们的战友,我们首长绝对信任他,我绝对信任他,我们所有的战友都绝对信任他,如果你觉得他不可靠,那么你可以让我们单位全部退出!”
我拉住舒欣:“老程这么说有他的道理,现在的状况谁也不能出半点错,要是因为个人原因造成任务失败,对党对国家来说,我们都是罪人。”现在这个时候,内部产生矛盾和缝隙的话,很容易被外面利用而造成任务失败,况且在程鸣华到S市的当天,我就在马勒公寓我这么说,舒欣也冷静了下来,毕竟都是究竟战阵的老兵,基本的道理都是懂的。
“老程,我参不参加任务,这个由你们指挥部决定,如果你愿意,你可以把我铐起来,关在你想关的任何地方。任凭组织处理,但是,请组织上把我的妻子救出来,她卷入这次斗争,对她来说是不公平的,我爱她,不希望她因为我而受到任何伤害。”
“老程,现在你还有多少人可以用,这种久经考验的老同志不用,用谁”
“同志!现在整个中央都在看着我们!要是有闪失,你我承担得起吗?”
“我用我的党籍和军籍担保,老齐绝对没有问题。我们做这行的,手里都不干净,难道你能说你这辈子做得事情都是正大光明的吗?”舒欣这句话对程鸣华触动很大。
程鸣华低头沉吟了一会,抬起头,象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好,我就信任你一次,但是你必须在我们的指挥之下,绝对服从我们的命令,你能做到吗”
“我是老兵,早就把这一百几十斤交给国家了,该怎么做,我很清楚!”
“你去领装备,跟第三路的后卫车”
三个车队,每个车队由两辆丰田陆地巡洋舰作为前导车和后卫车,中间一辆车窗遮挡着严严实实的别克商务车,除了指挥部和司机,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三个车队的行进路线,也没有人知道“目标”会在哪辆车上。所有的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