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戚无艳回头看了一眼,咕哝:“讨厌。”随手抽出一根烟,才记起打火机掉进江里了。
迟骋打开储物箱,里面散落着三四只打火机。她惊疑道:“你车里怎么会有这么多打火机?”
“都是你平时丢下的。”
“哦。”她随便捡出一个,点燃香烟,吐了口烟雾,道:“我都忘了。对了,迟骋,刚刚在船上,那只打火机……”她抬眼偷偷瞄他,没有说下去。
他不做声,面无表情地开车。
她伸手轻轻地摇他的肩膀,“对不起嘛,是我不小心,你再买一个给我好不好?”
他偏头看她,眸子里平静淡漠,仿佛在思量她的话有多少诚意。她撒娇的笑容在他的注视下缓缓收敛,手指有些慌乱地触碰他的脸,“迟骋,你真的生气了?”
他转回头看路况,半晌才吐出一句:“这世上有很多东西是永远无法替代的。”
“我知道,我知道。”她抱紧他的手臂,将头紧紧偎在他肩上,仿佛这样就可以融化他无形的冷漠,“我知道是我不好,等天气暖和一些,我找人把它捞回来。”
他突然长长一叹,幽幽道:“无艳,是不是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大概吧。”她下巴搁在他手臂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表情,“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他又沉默了,好久才抬了抬胳膊道:“起来吧,后面还有电视台的车跟着呢,当心让他们拍到。”
她僵硬了下,慢慢坐直身子,脸色也黯淡了,沉声道:“迟骋,你真的很介意媒体怎么看我们对不对?”
“呵!”他偏头向外,闭了闭眼,疲惫地笑道:“大概吧。”
听到他漫不经心的语气,她不由有些气恼,他们之间没什么见不得人的,虽然那些记者说得难听,但流言斐语总是难免,难道为了那些无谓的言论,就连正常的感情生活都不过了吗?她只是不小心掉了打火机,干吗一副阴阳怪气不依不饶的样子?好像她犯了天大的错误似的。平日里总是他宠她、哄她、迁就她,一旦他态度一冷,她就感觉受不了,感觉委屈。狠狠瞪他一眼,见他没有反应,她又重重“哼”了一声,居然还是没有反应,她不由气闷地冲口而出:“既然如此,不如取消婚礼算了。”
“嘎”一声长音,车子险险停在路边,保险杠差点撞到路灯。迟骋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握到指节泛白,嘴唇抿到血色全无。戚无艳惊魂未定地捂着胸口,眼睛瞪得大大的,喉咙因惊吓而干涩发疼,话也说不出来了。
后面跟踪的车全无准备,狼狈地错过他们的车,慢慢停下。
迟骋呼一下拉开车门,大踏步走到电视台的车前,左手拉开车门,右手一把揪住摄影师的衣领,直接把他拎出来,吼道:“拍拍拍,拍什么拍?想拍是不是?光明正大过来拍啊!我站在这里让你拍,拍得不好我叫你今后再也没法扛摄像机。”
“迟骋。”戚无艳匆匆跑过来拉住他的手臂,焦急地道:“你先放手,这件事我来处理,你快勒死他了。”
看到摄影师直翻白眼,迟骋这才放手,大手一挥,嘶吼道:“滚,都给我滚,别让我再见到你们。”车上人七手八脚地把摄影师拉上车,飞也似的疾驰而去。
“迟骋。”她焦虑地唤他,慌乱地揉搓他冰冷的手掌,“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啊?”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拳头握得死紧,犀利的目光狠狠地盯着地面,像要把柏油路面烧出一个大洞。
“迟骋!”她用力推他,急得快哭了,“你不要吓我,你说说话。”
他猛地打了个寒战,迷茫的目光转向她,又似不在看她,飘忽地穿过她的身体,仿佛在找寻着什么。突然,他用力甩了甩头,右手覆上额头,苍白的唇无力地吐出一个字:“好。”
“好什么好?你在说什么?你这个样子一点也不好。迟骋,你是不是不舒服?我带你去看医生。”
她用力拉他的手臂,他却动也不动,机械、憔悴地道:“你刚刚不是说取消婚礼?我说好。”
她顿住,不可置信地问:“你说什么?”
他重复:“我说好。”
“不!”她激烈地叫道:“我那是说的气话,不是认真的!”
“可我是认真的。”这次他目光的焦距准确地定在她眼底,黯然失望地道:“无艳,你不想结婚就尽管明说,不用费尽心思地暗示,用冲动气话来当借口,我不会勉强你,也不会怪你。”
“你在说什么啊?”她急了,“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想结婚?我说取消婚礼,一方面是气话,一方面也是为你着想啊,你不是很在意媒体的报道,现在这种敏感时刻结婚,只会产生更多对你不利的流言。怎么到头来反倒成了我找借口了?”
“哈哈,”他讽刺地笑,“你以为我真的在乎别人怎么说我?”
“是你刚才自己说的嘛!”
“呵!”他的笑连讽刺都无力了,“你刚刚不也说过取消婚礼?”
“我说了那是气话,你要我说几次你才相信?迟骋,你不是个爱钻牛角尖的人啊?今天是怎么了?”
“我不知道,”他用力摇头,“无艳,我想我们该冷静想一想,我今天才发现自己是个自私、小气又善妒的男人。而你,更应该好好想想,是不是真的有必要选择我。”他拿出大衣穿好,深深看她一眼,道:“车你开走吧,我想一个人走走。”
凌晨的风无情地钻进他的衣襟,顽皮地在他发间跳舞,他却感觉不到冷。心很乱,很烦,像有一团岩浆奔腾呼啸着却找不到宣泄的出口,先前是不确定她的心和感情,现在,就连自己的都不确定了。曾经信誓旦旦想过要用时间和行动来证明他的感情,做起来却那么难,他突然想到老妈的话别哪天又哭丧个脸来跟我说:“妈,我跟那个什么无艳的爱情已经退烧了”,他的爱真的这么快就退烧了吗?不,不是,他只是失望了,疲倦了,想放弃了。一头热的感情太累,太彷徨,而他的勇气和痴心又消磨得太快。说来说去,他还是跟其他男人一样,再一次令她失望,令她受伤。
戚无艳坐回车里,手指颤抖地点燃一根烟,用力扯着散乱的头发。怎么会这样呢?怎么突然之间他就说出那番心灰意冷的话?她好像伤害他了,要命的是她都不知道究竟什么时候什么事情伤害了他。她太习惯于他无条件的付出和无限度的包容,从来没有认真地体会过他的感受,所以当他突然撤退时,她除了慌乱,居然一点办法也没有。不该这样的,如果说在得知癌症是个误会后她曾犹豫过结婚的决定,那么在舱上,她再一次坚定地告诉自己,她要嫁给迟骋,这辈子只能是迟骋。关明晰是祁绍的缘分,迟骋是她的缘分,错过了他,她会一辈子遗憾,一辈子后悔。到底哪里做错了?打火机?冲动地说取消婚礼?还有什么?一定还有什么!她仔细地想,一点一点地想,对了祁绍!迟骋最大的心结应该是祁绍,她今天晚上都跟祁少做了什么?谈了会儿话,喝了杯酒,跳了支舞,然后呢?他不会就因为这些吃醋吧?虽然他莫名其妙吃醋能够满足她的虚荣心,但也未免太小气了些。还有,还有……那些问题!那些该死的问题!她想起从主席台上走向他时他难以置信、兴奋期待的眼神,她真笨!她用力敲一下自己的头,干吗偏要造成他的误解?随便说什么人都好嘛!父母、兄弟、姐妹,哪怕美国总统都好,为什么一定要选允恒?她还自作聪明地以为摆了大家一道,真是笨啊!所有事情串起来,他今晚的反常终于有合理的解释了。先是看到她跟祁绍谈笑风生,然后听到那两个该天杀的记者背后嚼舌根,后来打火机又掉了,随后是她开玩笑地选了允恒,最后她居然又说出取消婚礼的话。完了完了,戚无艳,如果迟骋不要你,一定是你自作自受。
她脚下猛催油门,车子在午夜的街灯下奔驰,迟骋,迟骋,你到哪儿去了?为什么走得这么快?为什么你不等等我?她一面搜索街道上孤独的行人,一面不停地打他的手机,关机,关机,一直关机!直到此时,她才意识到她根本不知道他住哪儿。在一起三年,她居然不知道他家在哪儿,不知道他平时下了班到什么地方消遣,不知道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会用什么方法来排解。她对他的关注,少得如此可怜,可怜到她都忍不住痛恨自己。
游荡了大半个午夜,还是没有找到他,她只好先回别墅,说不定他突然想通了,正在别墅等她,像以往任何一次无心的伤害过后一样,他总会不跟她计较,无条件地原谅。卧室内漆黑的灯光彻底打碎了她的奢望,她将自己抛进大床,拽过枕头蒙住脸,床被上依稀残留着他的味道,温暖淡雅、干净阳刚的味道,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