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哦,没。”迟骋下意识地回应,拉着魂不守舍的戚无艳,道:“我们先走了。”
直到回到车里,两人仍然无法从震惊中恢复,相对茫茫然地望着,眼神却都没有焦距。好久,戚无艳才缓慢迟疑地出声:“他说是肺炎。”
“嗯。”他呐呐地回答。
“可是,可是汪琦说……”
他像突然反应过来,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琦琦!”
“迟骋?”她的声音突然扬高,带着不可置信的兴奋,“这么说我没有得癌症。”
“嗯。”他笑着用力点头。
“我没有得癌症,我没有得癌症……”她的眼睛闪烁晶亮,不停地重复这句话,突然一下子扑过来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猛亲,激动地道:“太好了,迟骋,我没有得癌症。”
“是的,你没有得癌症。”他紧紧地回抱她,长长地愧叹:“谢谢老天。”
“汪琦,你给我出来。”迟骋一路咆哮着冲进五月的家。
汪琦围着围裙从厨房里跑出来,手上还沾着面粉,疑惑地道:“大哥?你这是怎么了?”五月也闻声从书房中出来。
“我怎么了?你问问你自己。你说,无艳得肺癌的事究竟是怎么回事?医生到底是怎么说的?”
“啊?”汪琦一步蹦到五月身后,哀叫:“穿帮了,死定了,老公快救我。”
迟骋气得真想抓她出来揍一顿,“果然是你搞的鬼!这种事情也能随便开玩笑吗?”
“大哥,大哥,”五月拦着他,“你先别气,琦琦不是故意的,误会,都是误会,你总得给她个解释的机会。”
“是啊。”汪琦探出头来委屈地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我就算再没大脑,也不会拿这种人命关天的事情开玩笑。我早就想告诉你的,是五月不让我说的嘛!”
“哦!”五月头疼得呻吟,这个少根筋的汪琦,又把他卖了!看着迟骋喷火的眼睛,五月急忙赔笑道:“大哥,先别发火,听我从头到尾跟你说,等我说完了,你再定我们俩的罪也不迟。”
“是啊是啊。”汪琦附和,“你听五月说,我保证你不再生气。
五月无奈地喝道:“汪琦。”
“有!”
“闭嘴!”
“啊?哦。”汪琦嘟高嘴唇,“那我,我去烙饼。”
五月按着怒气冲冲的迟骋坐下,拿出大学教授做讲座的功力,把整个误会过程从头到尾详细地说了一遍。“琦琦拜托完顾医生之后,顾医生才遇到的李医生,确定只是肺炎。反正本来要说的就是肺炎,所以顾医生对你们也没多作解释,等他后来告诉琦琦的时候,已经是戚无艳误会之后了。”
迟骋的脸色微微缓和,沉声问:“既然知道是误会,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
五月嘿嘿笑着,“汪琦怕你生气嘛,所以想找一个比较好的时机,比较缓和的方式告诉你。后来听说你们要结婚,就更不敢告诉你了。”
“为什么?”
“大哥。”五月突然郑重神色,“我想你们决定结婚,多少有戚无艳生病的因素在内吧。你们俩拖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有结果了,我不想影响你们的婚礼。”他阻止他说话,“凭良心说,大哥,她的病是促成你们感情突破的最大功力吧?我们不告诉你,是替你着想。你能确定戚无艳知道真相之后还能爽快地答应你的求婚?”
迟骋沉默了,他想到她昨晚的话“我怕无论结果是肯定还是否定,我都没有勇气嫁给你了。”必须承认,真相不仅会影响他们的婚礼,而且会大大影响。今天,她满脑子都是摆脱死亡阴影的兴奋和激动,无暇考虑其他,那明天呢?等她冷静下来,会不会重新考虑他们的婚礼?会不会后悔答应嫁他?今天选婚纱的不顺,是否在预示着什么?他不确定,他一点把握都没有……
第九章
一年一度的皇因宴会在一艘名为“富豪号”的豪华油轮上举行,油轮沿江而行,主舱内衣香鬟鬓,华盖云集,各行各界有头有脸的人物齐聚于此,招显自己的实力,评估对手的本钱。这里充满契机也充满杀机。
迟骋与戚无艳的到来引起不小的轰动。近两年关于两人的流言不少,他们都很有默契地采取漠视的态度,商场上的花边新闻不比娱乐圈少,今天某某总裁跟某某企业千金拍拖,明天某某集团继承人金屋藏娇,后天某某少东甩了某某明星等等,因为两人很少在公开场合一起亮相,偶尔结伴参加宴会,都是以合作伙伴的身份,所以媒体对他们的关系并不热衷,像今天这样携手参加纯应酬式的宴会还是第一次,所以立即成为无数眼光追逐的焦点。由于主办单位管理严格,记者们都不敢造次,只能偷偷拍两张照片,等待最后余兴节目中提问的机会。
戚无艳挽着迟骋的手臂,一路行来不断与熟识的朋友订招呼,迟骋顺手从侍者手中取过两杯香摈,递给她一杯。戚无艳接过,漾起优雅得体的微笑,与周围几人举杯共饮。
“迟骋,”“申达”集团的首席执行官走过来,亲切地拍着迟骋的肩道:“好久不见了。”
“是啊。”迟骋笑着恭维,“魏老,您真是越来越年轻了。”
“你小子,”魏老哈哈大笑,“连我的玩笑你也敢开。”
“我哪里敢跟魏老开玩笑,我说的都是实话,距我上次见您,起码年轻了十岁。有什么养颜秘诀,也传授我两招吧。”
“好啊,我们找个清净的地方,我正有事情跟你谈。”
戚无艳放开迟骋的手臂,笑道:“你们慢慢谈,我不打扰。”
迟骋拉住她低声道:“别走太远,我一会儿找你。”
她笑着点头应声:“好。”
迟骋跟魏老找了地方坐下,再回头,就见戚无艳已经跟另外两人攀谈起来,一举手一投足都那么优雅闲适,怡然自得。
魏老暖昧地笑道:“你跟戚小姐关系很好嘛。”
迟骋不置可否地笑笑。
“我如果年轻二十岁,也会卯足了劲儿追她。这种女人,美貌、身价、才干样样俱全,娶了她何止少奋斗二十年,三四十年甚至一辈子都可以享清福了。”
迟骋心中不悦,面上却依然带着微笑。他知道大多数男人对戚无艳都抱着这种态度,他们在追求她的同时利用她,逼着她学会在被利用的同时享受追求。而他,将会用时间和行动证明他的爱和真诚,证明她也有权力得到“纯正”的爱情。
魏老见他心不在焉,一个人说也没什么意思,急忙把话题转到生意上,迟骋这才打起精神,目光仍时不时注意着戚无艳。自从知道肺癌只是个误会之后,她就像一辆彻底大修过的跑车,精力充沛,冲劲十足,短短…个星期之内敲定了两项大生意,“女强人戚无艳”几个字迅速活跃在各大财经报刊杂志的头版和封面上,有效弥补了前一阵的沉寂。而关于婚礼和婚纱的事情,他不提她也不提,不知道她是忙得忘记了,还是故意回避。他喜欢她艳光四射的美丽和精明,却更怀念她脆弱无助的温柔和依赖。他的心在彷徨,患得患失,也许,宴会结束之后该跟她好好谈谈了。
戚无艳的酒杯换了一杯又一杯,眼底略有疲惫,笑容仍旧灿烂,甚至带着精神抖擞的兴奋。晚礼服的下摆被人用力摇晃,一个稚嫩的甜甜的声音叫道:“阿姨。”
“咦?”戚无艳低头,看到一个大约三四岁小男孩正仰头看她,小手抓着她的衣摆。小男孩穿着一身米色的西装,黑皮鞋,领结和袖口都打理得正规而整齐,软软的发丝吹得整齐服帖,一双清澈有神的大眼睛,白白的脸颊嫩得像能掐出水来,两道浓眉飞扬出帅帅的味道,挺直的站姿显出良好的家教。
戚无艳几乎第一眼就喜欢上这个男孩,她弯下身,对着小男孩亲切地笑问:“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怎么自己一个人呢?你爸爸妈妈呢?”
男孩口齿清晰地道:“我叫祁允恒。阿姨,你是不是常常上报纸?”
“是啊。你怎么知道?”
“我在报纸上看到你,还有我爸爸。”
“哦?你爸爸是谁啊?”
“我爸爸是祁绍啊,妈妈说,你们是好朋友哦。”
祁绍!戚无艳心下一怔,说不清那一刻心里是什么滋味,原来他们的孩子已经这么大了,而且长得如此可爱。仔细看看,小男孩眉眼之间的确有祁绍的痕迹,显然,关明晰将他教育得很好。
“阿姨。”祁允恒跃起脚,勾啊勾,勾到她的一根手指头,紧紧握住,满足地吐了口气,晃着她的手指道:“阿姨,你带我去那边拿一块冰淇淋三明治好不好?我够不到。”
“好啊。”戚无艳放下酒杯,抱起允恒,孩子软暖的身子贴在她胸前,瞬间勾出一股母性的温柔和满足,还有刹那的感动和酸楚。如果她跟其他女人一样,二十几岁结婚,那么她的孩子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