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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说:“啥事徕?”
来顺说:“小五的癔症也得了两个多月了,你也知道那病挺不好治的。前些天,俺去卖那块玉佩的时候,碰到一个算命大师,那大师可厉害了,一眼就看出来俺身上沾了点邪气,俺就说了小五的事,大师就说,那块玉佩你不能卖,必须得放在你表弟的衣袋里头装着,才能辟邪,慢慢就好了。”
女人欣喜地说:“是真的呀?你不骗俺?那玉佩你没卖呀?”
来顺说:“恩,俺没卖,俺是为了表弟的病着想,就当那玉佩顶你家欠俺的两千块钱了,钱俺今后也不要了,这玉佩也给你。”
女人不好意思地说:“大伯子,那俺可不好意思徕!”
来顺说:“但俺有两件事你得照着做。”
女人说:“你说?”
来顺说:“第一件事,这玉佩必须在小五晚上睡觉后放在他的外衣口袋里,小五要是又犯癔症了,晚上出去的时候他穿着这衣服,就能治病,一天也不能落下,但只能等晚上小五睡着之后放,也别让他知道了,否则不灵;第二件事就是这两个扣子。”
屏幕上顿时出现了图像,看上去是个普普通通的农家居室,这扣子被来顺拿在手上,视角随着来顺的动作晃来晃去,偶尔可见炕上坐着一个身材丰满的农家妇女,大约有三十几岁。
来顺说:“这扣子是那算命大师给俺的,说能辟邪驱鬼,可灵了!你把这两个扣子都钉在小五衣服上,把那衣服上的两颗扣子换下来,但这事不能让小五知道,得偷偷地弄,知道了吗?”
女人连说:“行,行!咦,这扣子咋跟俺家小五常穿的外衣扣子一模一样徕?”
来顺说:“那算命大师厉害吧?人家那法力高着哪!”
农村人一向迷信,女人对来顺的话更是深信不疑,她接过扣子,说:“中,俺现在就换上!等晚上小五回来后,俺就让他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洗了,让他穿这件衣服!”
来顺说:“那中!你现在就换吧。记住了,这衣服要让小五天天穿,不许穿别的衣服,要是太脏了非洗不可,也要先把那扣子拆下来再洗,洗完了再钉上。这玉佩现在就塞到那衣服袋袋里,别拿出来。好了,那俺先走了。”
片刻后,视角中是屋子的一角,除了一台小电视机之外,就是一个木柜子。女人回来从木柜里拿出一件衣服,取出针线开始换扣子,边换还边自言自语:“哎呀,这个来顺怎么对小五这么好徕?不就是一个远房的表弟嘛,真是想不明白。上回在地里干活,他偷偷摸了俺一把,俺本来想告诉小五,得了,看在他免了俺家账的份上,俺就不告状了,嘻嘻。”
程思义等四人看到这里,不由得都笑了起来。老张说:“这张来顺看上去老实巴交的,一脚踹不出个屁来,还怕老婆,却没想到他还有这个胆子!”
女人钉完扣子,就把衣服搭在炕柜边上。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外面回来一个男人,女人说:“小五回来啦?吃了饭没有?”
小五说:“吃过了,可把俺累坏了!洗了脚俺要早点睡,太困了。”
女人给他打了洗脚水洗脚,小五洗完脚,把外衣脱下搭在炕柜边那件衣服上面,倒头睡下了。女人见小五睡熟了,悄悄将那件旧衣服取走,新衣服露在外面,关灯也睡觉了。
屏幕上又是一片漆黑。
程思义开启了夜视功能,画面上出现了小五家墙上的旧年画。
老陈说:“老程,咱们就在这等着小五梦游吗?那他要是不犯病呢,我们就在这守一宿?”
程思义说:“对。咱们四人轮流值守,一人两个小时,其他人睡觉,两小时一换岗。谁先来?”
老张说:“随便,我先来吧。”
程思义说:“精神着点,一有情况立刻通知我们。”
四人轮流值了一夜的班,小五并没有犯病。第二天一大早,他老婆没等他醒来,就把玉佩悄悄取出来藏好。
从那天起,程思义四人都在小旅馆安了家,白天大家自己活动,晚上就在旅馆里看监视器。小五的老婆倒很听话,每天晚上就趁小五睡着后把玉佩放在外衣口袋里,白天起床前再取出来。
可一连四天过去,小五都没犯梦游症,倒是有三宿从监视器喇叭里传出小五和他老婆在被窝里折腾的声音,其他平安无事。
老陈他们三人有点耐不住了,纷纷开始埋怨程思义,说他闲着没事给自己找罪受,程思义权当听不见,继续按程序行动。
第五天晚上,该程思义换班了,已经是快晚上十一点,初秋的晚上还是挺凉的。程思义开了一罐啤酒,就着桌上的烧鸡和花生米吃起来。屏幕上仍旧是小五家墙上的年画。监视器旁边就是窗户,透过窗外看对面街上还有一个卖山西拉面的摊子还没有收。程思义心想,一转眼都三四年没回山西老家看老娘了,如果这票活能顺利拿下,就关了洛阳古玩市场的店铺,回山西老家住上一段时间,顺便也孝敬孝敬老娘。
正想着,忽然监视器传出了声音,程思义以为是小五或他老婆起夜上厕所,却见小五不声不响地抄起衣服裤子穿好,又穿鞋下地,开门走出屋外。
程思义顿时血往上涌,屏幕里的单红色夜视图像正是小五的视角,只见他直直往大门外走,旁边拴着的黄狗抬头见是主人,又自顾睡觉。小五打开大门的铁锁,出大门向左一拐,沿着村路走去。程思义知道终于等到小五梦游了,连忙推醒三人。
三人起来一看,立刻全都精神了,老陈说:“太好了,终于等到他犯病了!”
程思义打开定位器,把天线拉到最长,上面的红色液晶十秒钟刷新一次,显示着最新的坐标位置。昏黄的画面中,小五沿村路静静的走着,步伐不快也不慢,走得却很稳。喇叭里除了夜风、虫鸣和偶尔的山魈叫声外,一片寂静。小五走了足足一个小时,忽然向右一转,从村路拐进了山沟。在山沟越走越深,茂密的树林间高高低低、长草丛生,几乎没有路,但小五却像非常熟悉这条道似的,在杂草中有条不紊地走着。
又走了四十多分钟,前面出现一条山洼,这山洼除了杂草什么都没有,偶尔有野狐狸在草间跑过。
小五走进山洼又一拐,远处忽然一亮,似有灯光晃动。
老张指着屏幕说:“有灯光,快看,有灯光!”
程思义白了他一眼说:“我不是盲人,我看到了,你安静点行不行?”老张不吱声了。
只见小五直直地向灯光那边走去,灯光越来越近,隐隐还传来杂乱的说话声。当小五走出山洼时,前面的景象把四人都惊呆了。
只见前面出现了一条宽阔的大道,地面铺着平整的青石砖,道两旁都是店铺和摊位,从各家的招牌上看,有米店、酒馆、烧饼铺、裁缝店等等,大道两旁还有两大排摊位,炸油条的、卖切糕和豆饼的、卖年画和小孩玩物的、卖胭脂水粉首饰盒的,真是应有尽有,热气腾腾、声音嘈杂,摊主都在大声吆喝叫卖,都听不出每家在说什么。各个店铺和摊位门前都点着大红灯笼或是蜡烛,街上行人穿梭来往,高矮胖瘦、男女都有,挤挤挨挨的好不热闹。
程思义激动地说:“鬼市,终于看到真正的鬼市了!”
老陈却有点害怕,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身边周围,好像害怕鬼市在身边出现似的。
老张忽然说:“你们看!这鬼市里这么多人,怎么都只顾着走路,没一个人买东西呢?”四人仔细一看,果然,大道上这些逛集市的人都是笔直往前行走,互相谁也不说话,也没有一个人买东西或是向店主询问。这个热热闹闹的集市里,店主和摊主只管忙活和吆喝,行人只管走路,双方似乎谁也看不见谁,十分怪异。
程思义也觉得身上有些凉意,他说:“可能这山洼里以前埋了不少死人,到晚上都出来逛集了。”大家一听,都觉得不寒而栗。
小五在拥挤的行人中费力地走着,这条大集相当长,小五走了有一个小时才来到大集的尽头。
尽头处是一个山沟,小五从道右转到道左,刚要往回走,忽听得身后有人叫他:“张小五……张小五……”声音似远似近,若有若无。
小五回身一看,在山沟旁站着一个穿明代服饰的男人,小五走到他身边,监视器中清晰的显示出那男人的长相。
这男人大约三十岁,高束发冠,长袍长袖,五官倒不难看,只是面色惨白,而且毫无表情,看上去有些没拧�
这人对小五说:“你又来了,凤佩带来了吗?”
小五说:“凤佩?哎呀,那凤佩俺卖给俺表哥了呀!”
这人说:“你已经带来了,为什么说没有。”
小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