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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到她家楼下。我帮她打开车门,但她一动不动。
我说:“虽然我不知道你和刘成发生了什么事,但两口子啥子问题不能解决,刘成今天做得是有点过分,等会我去找他,叫他给你赔礼道歉。”
孙丽还是没说话,眼泪一直不停的流。
我最看不得女人流眼泪,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不停用所有能想到词语劝慰她。但是,我的劝说是徒劳的,孙丽始终无动于衷,就一个劲的哭。看来她真的伤透心了
正当我无计可施的时候,电话响了,是刘成打来的。刘成说他把毕倩送回家了,问孙丽怎么样?
我张口骂道:“你虾子是不是吃错药了?这样子对自己”老妞儿”,你娃是不是男人哦?”我故意说得很大声,想让孙丽听见。
果然,孙丽的哭声小了点。
刘成在电话里说:“王栋‘‘‘‘‘‘唉!‘‘‘‘‘有些事情你不晓得‘‘‘‘‘”
“我是不晓得,但不管怎样,也不能动手三。”
“好!好!我承认有点过了,你把电话给她。”
我把电话递给孙丽,孙丽把头埋在膝盖上,理都不理。我没法了,对刘成说孙丽不接他的电话,刘成问清楚我们在哪儿,他说他马上过来。
放下电话,我点上一支烟,想等刘成过来解决问题。
这时孙丽恨恨地看着我道:“他是不是要过来?”
她的眼神让我有点发虚,我回答说是。
刚一说完,孙丽就从车上下来,往外走去。我连忙上前拉住她问她去哪儿。
孙丽头也不回的说:“我不想见他,他来我走。”
我说:“两口子还有啥子隔夜仇,算了,等会儿他来要他赔个礼,你再在他身上打回来,不就行了?”
孙丽冷笑道:“王哥,有些事情你不知道,说出来你都不相信。刘成他还有个老婆,还有一个领了结婚证的老婆、还有一个刚给他生了儿子的老婆?他犯了重婚罪。”
我感觉地上冒出根钉子,把我直直地钉在原地,我张大嘴巴,半晌说不出话来。
锦江宾馆的茶楼环境不错,宽敞的大厅,灯光特别柔和舒服,让人感觉暖融融的。但我的心情却丝毫感觉不到暖意,面前的茶被我喝了一杯又一杯,还是觉得口渴。焦躁的情绪烧灼着我的全身。
我身上已换了件刚买的衣服,还是感觉浑身象长了针刺,坐立不安。
孙丽走过来了,手里拿着新开的房卡,眼睛还略微有些红肿。
她今晚坚决不见刘成,并让我给刘成打了电话,告诉她的决定。刘成虽然很无奈,还是答应了,只说叫我尽量劝一下孙丽。
我能怎么劝?老大!特别是知道了造成他们夫妻不睦的真正原因后,我愈加无能为力了‘‘‘‘‘
故事要从刘成告别我去广州开始说起。
一九九五年十一月的广州,气温随着阵阵北风的袭来逐天降低。广州火车站人潮涌动,一批一批的打工仔象波涛汹涌的海浪一样,涌向这个城市的每个角落。现在是招工淡季,在职的人等着拿年终奖回去过年,各个工厂也在赶制今年的最后一批产品而加班加点,但都没有用人的需求。人才市场虽然人很多,找到工作的没有几个。
怎么办?还有几个月就要过年了,如果还找不到工作,那这次广州就白来了。站在这群找工作的人当中一个小伙子这样焦急的想到。他就是才从成都赶到广州的刘成。
刘成到广州已经快一个月了,工作还没有着落。身上带的一千块钱,除去三百的房租,一个月的花消,剩下的最多还能支持一个月,如果一个月后还找不到工作,就要黯然离开这个曾经满怀希望的城市了。
一个中专文凭在大学生遍地的广州,实在很难有立足之地。刘成遇到了就业尴尬,首先是太脏太累的工作,他不愿意干,认为那是民工干的。但技术要求高的工作,对学历要求也高。挑来挑去,不是他看不起别人的工作,就是别人看不起他这个人。刘成天天在人才招聘市场转悠,简历交了不计其数,但都是石沉大海,没有回音。
刘成租住的地方是一个六十年代修建的筒子楼,有点象蜜蜂的蜂巢,一栋三层楼房密密麻麻分布了几十户居民,每个房间不足十平米。这样的楼房在广州市区已经很少见了,听说顶多再过半年,这里就要被拆除。
刘成是按一个月一百五十元钱的租金租下这个房子两个月,他本来就做好到广州吃苦的准备,所以对这样的住宿条件也没特别在意,他现在想的是如何尽快找到工作。
这天,刘成在街上买了两包方便面,往回赶。今天和往常一样没有任何收获。这个月他每天都是早上在街口喝一碗豆浆吃两根油条,中午在招聘市场买两个馒头,下午买两包方便面,就这样解决了一天的伙食。一天的总消费算下来决不超过10元钱。
刘成刚刚走到楼梯口,就看见自己住处的房门前有个女人在晃悠,刘成面带警惕的走到女人面前,用生硬的普通话问:“请问你找谁?”
那女孩皮肤有点黑,但眼睛很亮,模样有些俏丽,她一开口就知道是广东人,女孩见刘成出现,脸露兴奋问,您就是房东吧,我是来租房子的,我都等您一天了。
刘成说我不是房东,这个房子已经租给我了。
那女人面露怀疑地说,我是看了招租广告找来的,不可能有错啊。
刘成问:“是街口那块烂黑板哇?”
那女孩点点头。刘成说我就是看那广告来的,可能还没擦掉吧。
那女人明显有些失望。
刘成说,听你的口音,你是广东本地人哇?
那女孩点点头。
刘成说,你是本地人还要租房子住?
那女孩笑了笑:“我是广东人但不是广州人,我家离广州有五百多公里。”
“哦!”刘成恍然大悟:“你也是来找工作的?”
那女孩又点点头:“刚从学校毕业,看你也象刚毕业的学生。”
刘成点头,两人顿时亲切了很多。
刘成说:“现在都快十点钟了,你在这里等这么晚,租不到这房子,你到哪儿睡觉?”刘成看她手里提个包,显然没找到住的地方。
女孩露出为难的神色:“本来我一直住在路口那家旅店,但‘‘‘‘‘那里人太复杂了,所以我想出来找间便宜点的房子。
刘成说,只可惜这间房只有一间,不然我们可以合租。
那女孩失望的说,是啊!算了我先走了,不好意思,打搅你了。
“等等。”刘成叫住她,从包里拿出手电筒:“我送送你。”
那女孩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
刘成说:“你不晓得,这一截晚上经常听到‘抢人啊!’‘救命啊!’的声音,我看你一个女孩这时候出去很危险。”
那女孩表情先露出一阵惧意,后又是感激的看着刘成:“那谢谢你了。”
两人说着往楼下走去。
第二十六节
“说了那么久,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刘成问。
“我叫孙丽。”
“我叫刘成。”
两人伸出手握了握,相视一笑。
刘成自从到广州来,还没和人说过这么多话,特别是比较漂亮的女孩,所以有些兴奋,不停的给孙丽说些四川的事情。从他们相识的地方到孙丽住的旅馆,有大约两公里的路程,但刘成却觉得好象只有一百米,甚至更短。
孙丽刚开始凭着一种女性的本能,对这个一直侃侃而谈、甚至有些油嘴滑舌的男孩一直保持着距离。后来觉得他对人很热情,说话也幽默,不由产生了好感。
两人尽管走得很慢,还是走到了孙丽先前住的那家旅馆,刘成看到那家旅馆的模样,不由皱了皱眉头。
只见这家所谓的旅馆不过是几间破平房堆积在一起的建筑,灰色平顶,一截截腐朽的木柱梁露在外头,千疮百孔,甚至有几间房子准备向前倾下来,旅馆外墙上糊着五颜六色的废报纸,地上是满地炉灰和零乱的纸屑。刘成估计,只要一场不大的雨,就能把这家旅馆夷为平地。和这家旅馆比起来,自己住的那筒子楼简直是天堂。
更让刘成难受的是,那门口进出的人,个个穿得和这家旅馆很匹配,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看刘成的眼神充满了敌意,看孙丽时又是充满淫亵的。
刘成实在不能想象,象孙丽这样的女孩子住在这里,跟半夜让她独自走刚才那条危险的路有什么分别。
孙丽对刘成说了声谢谢,就往里走。
“孙丽!”刘成喊住她:“要不‘‘‘‘‘‘‘今天晚上你住我那儿算了‘‘‘‘‘‘‘你不要误会‘‘‘‘‘我没其他的意思‘‘‘‘‘”刚才一直巧舌如簧的刘成此时竟涨红着脸“我只‘‘‘‘是看你住这里‘‘‘‘不太好,在我那儿委屈一晚,等找到地方再走,‘‘‘‘‘总之不能住这里”
孙丽对他的建议感到有些吃惊,但看刘成的说得郑重其事,不象是心有不轨,她既忐忑又有些感动,觉得这小伙子心地很好。的确也不想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