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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的回过身来,彬彬有礼的说,这位先生,请你说话放尊重点。
我说你不尊重别人别人咋个尊重你,看你年纪轻轻,脾气还挺大,我如果投诉你,保证要你吃不了兜着走。也许是我左要投诉,右要投诉的威胁。那护士的语气软了下来,和颜悦色地说,刚才是我的态度不好,现在向你道歉。
我想事情适可而止,说,算了,下次注意。说完把烟头一扔,进去接我的倩姐了。
回家的路上,毕倩还在埋怨我是不是太小题大作了,发那么大火。
我不以为然的说,这叫正当维护消费者权益,要不是那小护士赔礼道歉,我真要投诉她。你忘了,上次你到这家医院检查心电图,那心电图室就被一个千疮百孔的屏风挡住,屏风外围了一大群男人,趁女人进去检查,从那些孔眼里面看女人胸部简直看巴实了(心电图检查要撩开上衣)。要不是我在那骂了一通,引得医生把那些人轰出去,连你也不能幸免。所以遇到这种事,千万不要受闷头气。该闹就闹。
毕倩白了我一眼说,就你本事。
刚回到家,电话响了,我掏出一看,是孙丽打的。
“王‘‘‘‘‘王栋吗!”孙丽的声音好象从遥远的太空传来,虚弱不堪。
“你咋个了?”我听出了不对劲。
“你‘‘‘‘‘到我家来一下‘‘‘‘‘‘”话还没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我预感她可能有什么事,收起电话,急奔出去。
刘成新买的房子离我家不远,开车就十多分钟的路程。但这天路上的车特别多,急得我几乎把喇叭按破,二十多分钟后才赶到他家楼下。
一进电梯口,看见上面挂了牌子“维修”。不会这么巧吧!好在他家住得不算太高,十一楼。我咬咬牙,往楼梯冲去。
忙碌紧张的都市生活,就象腐蚀剂,把我的身体慢慢掏空了。平时还不觉得,在这个时候就体现得特别明显,还没走上五楼,我的脚就沉重了很多,脸上已开始流汗。想当年读书时,我在学校是三千米长跑亚军,现在的身体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
我气喘吁吁走到她家门口,敲了半天,门才开了一条缝。
我推门进去,竟然看见孙丽捂着肚子,面色苍白,坐在门边的地上呻吟。
我吓了一大跳:“你咋个了?病了吗?”我伸手在她额头上一贴,手冰凉。连忙把她扶到沙发上。孙丽一直蜷缩着身体,表情很痛苦。
“是不是吃坏肚子了?”我焦急的问。
孙丽摇摇头,用虚弱的声音说:“不知道。”我看她疼得眼睛里都是泪水,忙安慰道:“没事的。走!上医院!”我不由分说,将她架在自己背上,往门外走去。
我几乎是一路小跑的背着孙丽下楼,当把她放在汽车后排座上躺好,跑到驾驶位上开车时,我才发现脚已不听使唤,不住的发抖。原来刚才上完楼,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又背了个人朝楼下走,我久不锻炼的身体无疑已经到了极限。
不过此时我心急火燎,顾不得想其他。
把火打燃、挂档、松离合,没成想由于脚还在发抖,油门踩得过大,离合松得过猛,车一下就窜了出去,险些撞在了对面的墙上,还是我下意识的把方向盘往旁边一打,才没让惨祸发生。
我感觉全身被冷汗浸了个遍,回头看孙丽,她的脸色越发苍白蜷缩在后坐上。我顾不得惊魂未定的神经,将车加速往医院开去。
孙丽得的是急性阑尾炎,送到医院马上动手术。当孙丽送进手术室,我给刘成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孙丽生病的事。
刘成听说了病因,淡淡说:“小手术嘛!麻烦你了王栋,我尽快回来。”
挂上电话,我对刘成的态度很是意外,照理说,自己老婆生病,虽然是小手术,但作为老公的刘成至少应该很着急。他的态度是不是冷了点?我心里冒起这个念头,随即把他压下去。我对自己说,各人的性格不同,不能指望人人都和我一样。况且刘成本来就是那种不把内心想法表露出来的人。
我又给毕倩打了个电话,毕倩听说孙丽病了,很着急,说马上要过来,我说你过来干什么,你挺个肚子也帮不上啥子忙,有我在就行了。毕倩只得作罢。
等孙丽从手术室推出来,已经是凌晨一点钟了。此时我的上下眼皮已经快要粘在一起,强打精神把孙丽送到病床上安顿好。孙丽的麻药劲还没过,一直沉沉睡着,我怕她半夜醒来,如果有什么需要,没人照应,决定留在病房里。我又给毕倩打个电话,给她说不回家了。毕倩得知手术做完了,放心地说那你就好好照顾她嘛!
挂上电话后,倦意排山倒海的袭来,我就在病房的沙发上合衣睡了‘‘‘‘‘‘
第二十三节
恍惚之中,我听到一阵呻吟。我虽然很困,但脑子一直处在半睡眠的状态,周围的响动包括过道的脚步声,都很清晰的传进我耳朵里。我听到呻吟是孙丽发出的,连忙睁开眼睛,冲到床边。
只见孙丽微微把眼睛睁着,脸色还是那么苍白,可能是麻药过了,手术伤口在痛。
我问她:“是不是伤口痛?”
孙丽楚楚可怜地看着我,点点头。
我说没事的,过两天就好了,你这是小手术,很快就能出院。
孙丽感激的道:“麻烦你了王哥。”
我说少来这些客套话,你是我老板,我当然要把你照顾巴实,要不然到哪儿去找饭碗嘛!
孙丽神色凄然地一笑。
她突然挣扎着想起来,我连忙把她按住:“你干啥子?刚动了手术,不能随便乱动,伤口破了就麻烦了。”
孙丽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轻声说:“我‘‘‘‘‘我想小便。”
我瞬间楞住了,脸上满是尴尬。“这倒是麻烦事。”
其实,当时我们两个脑子都发生了短路现象,都没想到把护士叫来就能很轻易的解决这个问题。这个想法起码迟来了三五分钟。
叫来护士,我走出病房回避。在走廊上,我点燃一支烟,回味刚才那令人尴尬的一幕。
我一直以为孙丽跟我的关系就象我和刘成、和江树的关系的一样,没有什么男女界限,因为友谊是没有界限的。但到这个时候,我发觉其实不同,她始终还是个女人,我对她无法象对刘成、江树那样无话不谈,我浅浅意识到,我和孙丽的关系很微妙,具体怎么微妙法,我也说不清。这种想法让我很不自在。
“先生,这里不能抽烟。”小护士手里端着尿壶,正冷眼看着我。
我“哦”了一声,忙把烟头掐灭扔在垃圾筐里,还对小护士说了声谢谢。
推开门,孙丽的眼睛睁得大大看着我,如果是刘成或江树躺在床上,我一定会问:“爽了哇?”
但对孙丽就说不出来。我对她说:“早点睡,刚动了手术,要多休息。”
孙丽眼睛一闪一闪的,问我:“你给刘成打电话了?”
我点点头,连忙道:“他很着急,说马上回来。”
只听她冷冷道:“是吗?什么时候?”
我语塞,刘成并没告诉我什么时候回来,我随即道:“他没说,但肯定很快‘‘‘‘”
我听到孙丽“哼”了一声,虽然这声音很轻微,顶多就是鼻孔稍微堵了一下的声音。但还是传到我耳里。
孙丽好象怕让我看到她不满的表情,把脸别过去,背对我说:“王哥,你早点睡吧!今天你也累了。”
我复又在沙发上睡下,脑子虽然比刚才还沉,但比刚才更乱。
第二天一大早,毕倩就到医院来了。她带来了我的早点和一暖壶专门为孙丽熬的鲫鱼汤。我心痛的连忙把她手上的东西接过来,说,叫你不要来你偏要来,这里有我就行了。
孙丽也十分歉意说毕倩要注意身体,不该来。
毕倩摇摇头说:“没得事,我当运动一下。我妈一早去买了几斤鲫鱼,刚开了刀,喝鲫鱼汤对伤口有好处。”说着,解开塑料袋,对我说:“我给你买了你喜欢吃的“韩包子”,还有牛奶,你昨晚肯定没睡好,多吃点东西。。”
我感动得在毕倩脸上吻了一下:“谢谢老婆!”
毕倩不好意思的看看孙丽,脸上一红:“少不正经。”
孙丽说:“看你们两个真让人羡慕‘‘‘‘‘‘”她话没说完,我看她眼圈红红的,想到刘成昨天在电话里的语气,心下暗叹了口气。
毕倩当然不知道这些,在床边坐下,一勺一勺给孙丽喂汤喝。更让孙丽感动得不得了。
刘成是孙丽出院后第三天回来的,下午四点钟飞到成都。我开车去接的他。
见面我就说,你“虾子”耍安逸了,老子又帮你开公司又帮你照顾生病的老婆,看你身上,肉都肥了一层。
刘成的确长胖了,皮肤被昆明的紫外线晒得有些黑,不过神采奕奕,他把提着的一个塑料袋扔在我手上:“老子没忘了你,晓得你最喜欢吃香蕉,专门给你买的。”
我说爬哦,我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