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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哪怕以上这两种可能都不具备,我也丝毫没有担心过——大不了我直接一剑轰破秘道顶冲出去就是了,没听说过这世上还有一种难局破解法叫暴力流吗!至于顶板厚度,我下来时候就已经和叶孤城一起试过了,攻击力完全可以胜任,而且我也并没有发现这秘道有向下延伸迹象——高手们平衡感通常都是极好……不好早都已经摔死了。
所以,在既不需要上赶着追人,又没有生存压力情况下,我很随意挑选着前进路线,但是在前进了不知多久之后,又转到一个岔路口之时,我刚一脚踏入,心底就突地莫名闪过了一道警讯,还来不及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身体就已经在这警讯出现同一时间本能飞速向后疾退。而几乎在我身形刚刚微移这一瞬间,就听到了一声极低声响,然后紧接着就是额前突地掠过了一道寒意!
“夺”一声钝响,好像有什么深深刺入了我身侧一边墙壁中。果然有暗器!只是,小说上暗器都是连环式……而我现在发现,小说果然都是源于现实——我脚刚一触地,甚至都还没踩实,就觉脚下有异……果然有异,这会都不需要什么直觉危机示警了,“唰唰唰唰”我就听着整个秘道里都在回荡着呼啸劲风……一片暗器雨冲着我就来了!
……我是没有原随云或是花满楼那种超凡脱俗听觉,但是这一点也不妨碍我判断这漆黑一片秘道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一片“夺夺夺夺”暴风骤雨般锐器入墙声已经足够说明一切了!虽然我对西门剑神剑法有信心,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尝试一下传说中泼水不透显然是件蠢事——这世上还有种暗器叫做牛毛针,更何况,天知道那暗器上到底有没有喂毒……我对原随云人品可是一点信心都没有,所以我只有退——倒着身子退,去比来时更快退!
在这一片疾风骤雨攻势中,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拐过了几条弯道,只知道在我全力施为下,那一片急响暗器声似乎正渐渐开始离我越来越远,而这时,一片亮光却骤然投入我眼帘……原来,不知不觉中,我竟已到了出口!但是,就在我发现出口,身形不由自主一顿之时,突地便是一道尖啸在耳际炸响,于是……再撤!方向自然是出口!
攻击来极快,狭窄秘道空间却限制住了辗转挪移,我顾不得转身便急急脚下一点,猛向出口处飞弹而出!身形飞起时,两侧石壁急速飞掠而过,很快,仿佛黎明前第一道光一般,就有一道幽幽月光照落在了我眼底,但是一眼扫过,却有另一样东西也在同一时刻闪起了微光,那是……一条细线!
寒光闪过,那条细线瞬间就断成了两截,只是,急速扭身,侧转,全力以赴奔驰却突然转向,内力激荡难受我几乎吐血,但是那条细线在我颈子处堪堪擦过感觉,却更是让我几乎瞬时就被惊出了一身冷汗,然后就在这时,我却收势不及突然撞上了一具温热人体……四分之一秒后,我剑架上了对方颈子,我左手也按在了对方心口处,而我腰间也多了一只温柔手——正将一只匕首温柔抵在我后腰手。
我完全没有想到,就在出口这最光亮处相邻暗影中,竟然会藏着一个人!现在,我剑随时都可以割断对方喉咙,我左掌,也随时都可以掌力轻吐,轻而易举震碎对方心脏,但是,即便隔着衣服,我也能清晰感觉到,抵在自己身后锐器是多么无情而坚硬,仿佛随时都可能深深刺入我体内。而这时,又是一只手温柔抚上了我腰侧,然后,原随云那仍然温文尔雅却带着一丝淡淡笑意声音忽然在我耳侧响起:“无花,你觉得,我现在最想干是什么?”
悲惨的未来
你现在最想干什么?
借着出口月光,我冷着脸微微眯起眼睛仔细朝原随云瞅了瞅——我剑还架在他脖子上,没动过,我左手也还按在他胸口上,没挪过……我神情冷冷,想一挑眉……忍住了——我觉得,你现在最应该关心一下,是我想干什么才对吧?
只是,我刚眼神一冷,想说些什么时候,就突觉腰侧又被人轻轻捏了一把,当下就控制不住突然微微一个哆嗦——我从来不知道,自己,不,应该说是无花腰部居然这么敏感……以前都没人有机会,或者说没人敢冒着生命危险来验证这一点!而且,原随云手里那把匕首实在太利了,我刚刚只下意识这么微微一哆嗦,就听见嗤啦一声轻响——身后与匕首相接处衣服显然是给割裂了!
不过此刻,原随云颈上也已经被我剑锋压出了一条细细血痕,星星点点细小血珠正缓缓自那一道渐趋鲜明红痕上渐渐沁出,为我手中这柄在月光下泛着幽幽寒光长剑点染了丝丝缕缕淡薄血色……我绝对不是被摸手抖!
映衬着颈子上那美丽却又莫名诡异可怖血色,原随云却忽然手指微微屈动——趁我不注意又在我腰上轻轻拧了一把,害我差点条件反射直接就在他胸口上反捏回去了……如果真发生了这种不幸事件,要是原随云是女,大家还都能理解我食色性也,犯了天下男人都有理由去犯错误,可他偏偏个是男——我这要是真一个控制不住在他胸口上乱捏,恐怕就没人能够理解我了……最主要是叶孤城绝对不会理解!
原随云却完全感受不到我现在心情,他忽然微微笑了起来:“身体绷这么紧……无花,你在紧张?”
我:“……”我确是在紧张,也由不得我不紧张——他手上那把锋利匕首已经穿透了我外衣,现在正正顶在我后腰……裤腰带上。古代裤子可不像现代那样还有松紧带这一说,所以我现在其实……随时都有可能掉裤子。
尽管背负着如此沉重压力,但是输人不输阵,我冷冷道:“心跳这么快,你也在紧张。”
原随云淡然而笑:“你怎么知道?”
我:“……”我摸胸摸出来!
在我沉默中,原随云笑了,而且笑异常温文尔雅,彬彬有礼,就好像他此刻并不是在一个步步机关,遍地陷阱,几乎不见光明阴暗秘道里,而是在一个春光明媚尽是琼花玉树花园之中,而他面前也并不是刚刚才被他接连暗算了好几把,险些提前GAME OVER,要报仇都得花钱读档重来,此刻正怒气冲冲准备报复他对头,而是他满怀着喜悦在期待,然后千呼万唤始出来贵宾——他几乎是在叹息着道:“无花,你果然没有令我失望。”
想想不久前那铺天盖地暗器雨,还有那条扯在出口那里,专门阴人于无形细线——令你失望下场实在太严重了,我相信我刚才只要稍一失足,或者说发挥失常,立马就能变成标准不能再标准筛子……管保连个全尸都剩不下!憋了满肚子怨气,我答起话来自然也不可能多么委婉动听:“你期待实在令人承受不起。”
但是我怨气似乎一点也没带回来什么应有反响,原随云依旧微笑着,嘴唇开阖间,温热吐息却一阵阵不住喷洒在我脸侧:“……自我听到你名字那一刻,我就一直在想,妙僧无花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人?传闻中,你乃是佛门中名士,不染尘俗高僧……却偏偏与楚留香这等人物成了朋友。……不过,楚留香倒确不是一个平庸之辈,尽管我其实并不怎么喜欢他。”
……我一时没忍住:“因为他比你英俊?”
原随云:“……”
就算出口外月光还没照到这里来,但是这么近距离,我这双已经开始有点渐渐适应了黑暗眼睛,也能清楚看到,原随云同志他脸……微微抽搐了一下。
见到他这般反应,我正色着沉声道:“……我说中了?”
原随云:“……”
……他面部抽筋反应好像更明显了,似乎都有了面瘫前期征兆了。
我现在是非常愉快看着平日里总是一派温文尔雅原少庄主一口气没上来,在那里面部神经抽搐中——现在我算是已经充分理解了西门剑神当年强迫陆小凤剃胡子眉毛时心情了——天下无敌了,我心真是寂寞如雪啊!能有一个足够聪明多智,而又意气风发年轻才俊给自己折腾变脸,实在是一种极大享受!
但是BOSS就是BOSS,比起陆小凤那种没心没肺,原随云则是另一种反应——蝙蝠公子显然是涵养极佳,绝对不是陆小凤这种放养品种能比得了,虽然一时不防中了招,但原随云显然是很快就把心态给调整回来了。他忽然叹了口气:“无花,你一定要如此么?”
我刚听微微一怔,原随云便已继续叹道:“因为一个楚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