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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宝发觉我们在讨论它,马上兴奋的甩着短短的尾巴,狗头搁上沙发吭哧吭哧喷气,立竿见影的冰山大爷四肢麻痹僵直,我整好衣衫滚出他的势力范围,抱起二宝逃之夭夭,我实在不敢去确认他会有什么反应……
…………
周一上班没多久,“猫头鹰”通知我上楼交报表。心想这个林立群,我没去找他,他倒先来找我了,正好免得拖泥带水,早完事早了断。
上得楼来,象征性敲了敲敞开的经理办公室大门,林立群靠在桌边打电话,看到我他比了比手势,我关上门,不卑不亢的踱到他面前,拉椅子坐下。
须臾他挂了电话,手臂盘于胸前,低头睨我,我把报表放到桌上,“林经理,这期的收支明细。”
“小余,昨天到底怎么了?”他问。
我坦然与之对视,“我解释得还不够清楚么?我就想问清楚你送我妈那些东西一共多少钱,我要还给你。”
他叹息,“小余,我知道你妈是你的死穴,碰都碰不得,可我是这么想的,你们毕竟是一家人,总不能仇恨一辈子吧?关系总要改善吧?”
他好像拿自己当做化解仇怨的天使,循循善诱、诲人不倦,妄图以圣洁的光芒照耀大地,继而化干戈为玉帛。倘若他全无私心,单纯为了了结一段恩怨而努力,那么我是感激的,至少没有枉费三年多的师徒情。可惜,他“圣洁”的背后藏纳太多污垢。
“我妈怎么会是我的死穴?”我娇笑连连,“师傅,我和我妈的感情是外人难以理解的,三言两语也说不清,但我保证绝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清官还难断家务事。即便与我亲密的枕边人为此深深担心,即便只要他开口就能问出全部始末,他仍聪明的选择缄默,等待我自愿提起的那一天。这就是“天使”与良人的区别。
林立群被我那“外人”二字膈应得极度不自在,缓了缓才说:“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和……”
我打断他,“还你钱是觉得受之有愧,上次你买泳衣送我也是,算来我从没替师傅分过忧,何以恬不知耻老接受你的恩惠?”
“恩惠”绝对不比“外人”的打击小,我认为今天把话说到这步田地已足够,于是欠欠身礼貌的微笑起立,“听说师傅你要升任市场部总监,工作一定很忙,就别为徒弟我的事儿劳神了,相信我还有这个能力自己处理妥当。”
“小余!”他低低的嚷。
我看他一眼,径自笑得无害,“哦,对了,后天我要考试,希望能够成功过关,不辜负你的栽培。”
“栽培……”他失神的咕哝。
我说:“师傅,没事的话,我先下去了。”
“嗯……”
我转身走了几步,他冷不防冒出一句,“永远只是师傅吗?”
我回头没心没肺的笑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嘛。”
他眯细眼眸,温文的脸蒙上沉沉雾霭,和善与谦恭崩塌龟裂,面具后的真实一点点显露。我装作没看到,挥挥手,开门离开。
林立群带我去过清水渡的芦苇小岛,匡恒也带我去了火山岩喷发形成的海岛。如果说一座岛屿代表一个人的心,那么匡恒这座岛留住了我,用他的真心。或许他开的不是名车;或许他不谙厨艺;或许他不懂浪漫;或许他爱斤斤计较;或许他还很怕狗……至少,他拥有一颗千金难买的真心。
靠在电梯里,我拨通了他的手机,此刻此人声音冷得像结了层厚厚冰雪的刀子,“上班时间,你有什么事儿?”
“我喜欢你。”
“……”
“比喜欢二宝还喜欢你。”
“……”
……替换2诗的下章开头……
我预料下了班被表白的某人会颠颠的赶来,所以腹稿一整天该用什么面目去应对,导致人虽在位上,神智却是飘于魂外游移的。弄得小蓝直感叹:爱情给予你多少快乐,必定带走你多少智慧。
那位爷也真沉得住气,一上午过去楞是毫无动静,既没条短信,也没上网Q我,仿佛尘归尘土归土不见一丝风吹草动。午休时,心不在焉的刚吃了几口饭,突然进了一条短信,我心下一喜,忙不迭点开,竟是美美发来的,约我一起晚饭。
我不假思索迅速回复:对不起美美姐,我晚上已经有约,请问有什么事情?
随即手机响起,美美笑嘻嘻的在那边说:“哎哟,我说雅雅你现在贵人事多,跟你见面还得预约了是不是?”
“哪里呀美美姐,今晚碰巧没空而已。”我心沉沉的往下坠,她的笑声光听着就没拧�
美美还是笑,“算了,算了,小姑娘谈恋爱谈得热火朝天的,我不做坏人不打扰你,反正也没什么大事儿。”
一句无关痛痒的话瞬间点出了中心思想,她才是真正的狠角色,我为时已晚的意识到这点。美美显然是替林立群站台来的,跑不掉要寻个机会好好掰扯掰扯我这个“负心人”。
现在我还没做好承受责难的心理准备,只得打着哈哈道:“说什么打扰,美美姐找我不论再小的事儿也是大事儿。”
“你呀,小嘴儿变得越来越甜,越来越会说话了,其实真的没事儿,忙了这么些日子想你了,想见见你,说说体己话。”
体己话……我捏把冷汗,林某人你也太不得力了,这头被我一打枪,掉头就去找支援,有这工夫使心眼,早干嘛去了?
宝宝…爱看书 2010…08…31 10:30
ISSUE 33 那一场考试
挂断电话许久美美和煦如春风的柔声细语依然萦绕耳畔挥之不去,她表现得那么假又假的那么真,我不禁佩服自己过去哪儿来的聪明才智以为与之周旋而未露出过马脚?我们彼此伪善的互相欺骗着,维持一份虚无的情谊,就像冰山大爷提及过的“皇帝的新衣”,只是不知道那个“皇帝”是谁?
鉴于我正在伤怀感叹,所以手机再度响起时,心中莫名的涌起一股倦意,不想接,可铃声却固执的不停似与我杠上,大有非要我接不罢休之势。
对面的小蓝偷偷摸摸低着肩膀,压着嗓子叫我:“喂,发什么呆,接电话呀!”
她这极具代表性的动作表情让我下意识谨慎的举目四望,办公室里的同事们一片紧促繁忙的工作景象,不远处“猫头鹰”拧着眉头朝我这边看,妈呀原来她老人家在呢!
我一哆嗦,手忙脚乱接起电话,“喂?”
“哪儿去了,这么久才接电话。”冰山大爷冻人的声音直直凉透耳廓、耳根、耳膜……
我马上轻轻起立,猫腰往茶水间溜去,捂着话筒说:“上班时间,你有什么事儿?”
冰山大爷笑了,磁哑的嗓音低低震动,犹如醇酒般迷人的声线撩拨人心,我不住勾起嘴角,为咱俩一前一后默契一致的口径而背靠墙壁傻笑。
“学得挺快嘛。”他满是赞许。
我娇嗔道:“那,你要不要也学我呀?”
他默了片刻,“那个……我有急事要出差几天。”
笑容“唰”的收掉,我胸口一紧,涩然噶声问:“什么时候走?”
“我已经在家收拾行李了,两小时后的飞机。”
好嘛,怪不得一直没声音没图像,敢情这厮要出差,我那个恨呐!怎么就偏赶上这趟跟他表白了呢?我都没机会亲眼见一见他的反应……我泫然欲泣,欲哭又无泪。
“事出突然。”他试着跟我解释,“你要知道,我的工作性质是这样的,一般需要我亲自出面处理,说明问题比较严重,货物在海关那边确实出了纰漏,作为总负责人我得前去协调,嗯……这个涉及到公司的利益以及客户的利益,弄不好所受的损失足够让普通小企业宣布破产,你……明白吗?”
他工作上的事情我明不明白有什么关系?我只是不想他离开我!至少不是今天,至少不是我说了“喜欢他”的今天!
我没吱声,他叹气,“雅雅,我会尽快赶回来的,后天你不要考试了嘛,你认真复习,沉着应试,以你的能力相信不会太难,对自己要有信心。”
我鼓气哼了哼,他又道:“你别一个人在家饭就不好好吃,外头的东西方便是方便但没什么营养,味精又多,你不要因为怕麻烦随便吃个馄饨面了事,有精神给二宝弄吃的也要懂得怎么照顾自己;还有,现在天气逐渐热了,别为了贪凉整日整夜对着空调吹,当心热伤风,没事多喝点水,不要熬夜注意休息;还有,这个月的水电费、煤气费我缴过了,剩下清洁费没来得及缴,你明天上班前记得给管理员;还有……”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请问你是那个姓匡名恒的冰山么?”我抓抓头发,奇怪电话那边唧唧歪歪的话痨是谁呀?
“咳咳……余雅雅!”冰山切齿。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