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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屏气不出声,估计阿南跟冰山大爷昨晚以酒会友,交情深厚了些,所以他又道:“大哥,酒醒了吗?我熬了解酒的汤,你起来喝了就没事儿了。”
我没好气的撇唇,心说省省吧,他没醉,欺骗了全世界的人。
阿南等了半晌没动静,继而折回隔壁,放大声音喊:“大……姐姐,你醒了没有?过来帮忙看看大哥怎样了!”
这孩子心眼实,没人应也不知道放弃晚点再来,楞是敲完这边敲那边,好像不把人叫起床,他绝不罢休。
刚刚洗冷水澡怕是染了寒气,我没忍住打了个喷嚏,喷嚏打完我也明白纸包不住火,急忙抓乱头发,装成才睡醒的样子,拉开门走出去,还很假的哈欠连连,毫不意外看到阿南诧异的脸,而下一秒我也诧异的顿住,傻乎乎的瞪着隔壁门口站着的人……
匡恒睡眼惺忪,衣衫不整,一瞧就知道是胡乱套上的。当视线接上我的视线,他目光一黯,立时变得“美丽冻人”,我吞了吞口水,讪讪避开。
阿南有点错乱的看看我再看看他,绕口令似的说:“这间不是大哥的房间,那间不是姐姐的房间,你们怎么没睡自己的房间?”
我“慈祥”的对阿南笑道:“昨天我临时跟你大哥换的,我觉得这边离浴室近,女孩子住方便点。”〃
“哦,这样啊,哈哈~”阿南憨厚的笑了,热心的询问匡恒,“大哥,你有没有不舒服?”
匡恒摇头,“没有。”
阿南夸耀道:“大哥酒量真好,我早上起来的时候头还晕晕的呢。”
匡恒皮笑肉不笑,懒懒的不想搭话,然而犀利的眼神始终不离我身上,我见状马上接口问道:“阿南,早点做好了是吧?”
“是啊。”
“那我这就下去,肚子好饿。”我故作急切,揪着他要下楼。
“喂,你等等,我找不到换洗衣服,你放哪里了?”匡恒蓦然出声。
我莫名其妙的反问:“你的衣服我怎么知道放在哪里?”
他挑眉,冷冷的说:“昨天换房间的时候,是你帮我整理的行李。”
“……”
吃了哑巴亏,我不得不无奈的留下。我想将来我要有了孩子,一定从小教育他(她)不要说谎。
低头绕过匡恒进屋,一把扯开窗帘,再一把掀掉凌乱的被单,跟做贼的一样迅速湮灭犯罪现场的证据,他从头到尾斜倚着门盯着我的一举一动。
受不了他的阴阳怪气,我说:“别傻站着啦,赶快洗洗,吃完早点还要去玩呢。”
他问:“你干嘛不等我?”
我丈二摸不着头脑,以为他怪我急着下楼吃早点,可我不听话的留下了嘛,哪有不等他?
他又阴森森的补了一句,“一个人偷偷的溜了,能溜到哪儿?”
这下我懂了,敢情他的意思是我没有等他一起醒来,迎接清晨预示两人走进了新的篇章的朝阳,然后情之所至、情生意动,你侬我侬温存一番?拜托,这种桥段一般不都是属于纯洁少女的粉红色幻想吗?他一大老爷儿们在乎这个干嘛?依我看得掐去前半段,后面那个“温存一番”才是他真正目的。
似乎咱俩对于“浪漫”这事儿不在一个调上,昨天他搞砸了我的“日落”,今天我搞砸了他的“日出”。
我很讲义气的拍拍他的肩,安慰他,“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我这话一说完,他就像生长在阴暗角落里的小草沐浴到阳光,瞬间明媚了,荡漾了,伸手抱住我,亲昵的用鼻子挤弄我的鼻子,香吻随即献上……
总结:大部分时候男人也需要哄的,哪怕他是冰山,特别他还闷骚得不行。
…………
吃过早点,来了三个阿南的朋友,与昨晚商定的人数少了一大半,我问他们人呢?几个小伙子不好意思的抓抓头,说那些人让家里撵去帮手干活,勉强凑的他们只是为了不放我们的鸽子。
这几天正当假期,游客如织,村上许多家庭跟英伟表哥一样在银滩做旅游生意,忙不过来很正常,让他们撇下工作跑来陪我们,轮到我不好意思,我说:“我们自己去没关系,告诉我们怎么走就行了。”
阿南自是不愿意,我稍微看出他很崇拜匡恒,昨晚冰山拼酒“一战成名”,犹如一股春风吹开了尘封已久的少男心扉。我和他一同看向匡恒,让他定夺。
匡恒淡淡然望了望天地万物,仿佛古代运筹帷幄的将军,我鄙视他的道貌岸然,阿南却两眼闪光,这孩子毕竟阅历尚浅。
“我们自己去。”
冰山大爷的决定没超出我的预期。一群人去玩图的是热闹,三个人图什么?感怀爱迪生发明电灯泡吗?
阿南遗憾的耷拉下脸,不过仍然认真负责的给我们画了地图,用红笔标记出几处辨别方位的地标式建筑物,又千交代万交代迷路了给他打电话。见他这样我深觉不舍,想劝匡恒带上他,谁知我没张口,他瞠着虎眼狠狠瞪我,嘴边的话刹那咽回肚子。
阿南朋友爽快的答应提供我们交通工具,我猜无外乎是单人自行车或双人自行车,银滩很多这类的自行车出租。待我们走去一瞧,我感叹自己看事情片面肤浅的老毛病又犯了。
蓝天白云下,一辆“边三轮”停在路边,明显是经过改装的退役的警用车辆,我似笑非笑的问匡恒,“会开吗?”
他不语,阿南说:“大哥会开摩托车的话,开‘边三轮’就不难,转弯时注意点,左转太用力会翻车,右转不用力又转不过弯。”
阿南和他朋友跳上车示范给匡恒看,车子突突突的在原地划“8”字转圈,阿南挥手喊:“大哥,你看仔细呀!”
匡恒来了兴致,神色专注的盯着“边三轮”,我却担忧了,“喂,不行拉倒,骑自行车呗,院里不靠着两辆嘛。”
他调头对我说:“相信我。”
这男人用那种“我会保护你”的表情和那种“把自己交给我”的眼神不遗余力的蛊惑我,我能不相信么?几乎想也没想,我绽开笑靥,坚定的点了点头。
他捏住我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吻了吻,眼底流泻一片粲粲水光,我心跟着柔软似水,说道:“那咱就体验一把什么叫‘我的青春谁做主’吧。”
宝宝…爱看书 2010…08…31 10:28
ISSUE 27 我们祈祷吧
匡恒到底不敢怠慢,从阿南手上接过“边三轮”还是自个儿先小心翼翼的试开了一圈。果然转弯的时候发生困难,车头颠簸得我看了一阵心惊胆战,好在他运动神经发达,反应灵敏,快速压制导回正轨,不然我指定成为史上最快背信弃义的人。
匡恒绕回来,看了看我的表情,沉着的指挥阿南坐上车斗,说是再带人试一次。我望着他始终保持淡漠的脸,突然的与他心意相通,他决计不会拿我的信任以及安全开玩笑。
打心眼儿里溢出甜蜜蜜的笑,我趁大家没注意,偷偷给了他一个飞吻,用唇语告诉他:加油!;
匡恒定定的凝了我一眼,接着浓眉一挑,右眼一眨……哎哟,那副眉梢带俏,电力十足的小模样甭提多娇媚了,我拍拍胸脯,吓死人,冰山大爷还会飞媚眼?!
来来回回练习了半个多小时,匡恒基本掌握了驾车的要领。我接替阿南坐进车斗,心里除了开心愉悦,没有丝毫的恐惧害怕,手向前一挥,喝道:“出发!”
他抿着笑,把地图交给我,“你来指路。”
我微楞,捧着地图好一阵激动,原来被人信任和有人可信任一样,感觉那么踏实那么满足那么妇复何求!
迎着阳光迎着海风,我们奔驰在乡间小道上,沿途的风景一边是蔚蓝辽阔的大海,一边是绿油油看不到头的芭蕉林。天大地大任遨游的豪迈;凡尘俗世至于脑后的洒脱油然而生,让人情不自禁张开双臂,享受“Iamkingoftheworld”的滋味。
我感慨万千道:“喂,我们现在这样像不像笑傲江湖的神雕侠侣?”
他鼻梁上架着墨镜,镜片一闪,“你是那只大雕?”
我:“……”
如果他不是驾驶,如果他身上没有背负两条鲜活的人命,我一定要他尝尝何谓余氏独门密宗拳法。
大概环岛开行了二十几分钟,抵达匡恒心心念念的火山岩。火山曾经喷发而出的炽烈岩浆如今早已冷却千百年,形成褐红色的岩石层层叠叠直落海里,不过仍然能够想象得到当时的景象该有多么壮观。
碧蓝的海水一下一下冲刷着火山岩,布满无数小孔的石头古怪嶙峋,他跳到边上蹲□研究,摸一摸,敲一敲,相当好奇。
我跺跺脚,石头很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