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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颤着,知道自己应该走开,却无法动弹。
他眼一暗,握紧了斧柄,然后出乎她意料之外的,他拉回了视线,再次挥舞起手中的斧头,重新开始工作。
直到他移开了视线,她才有办法移动,她转身回到厨房,却只觉得腿软,甚至在一个小时后,他进屋吃饭时,她都无法镇定狂奔的心跳。
但他却恢复了正常,收敛起那狂野慑人的眼神和气势,表现出之前那种沉默且无害的模样。
他当然不可能是无害的!
她一再告诉自己他是只披着狗皮的老虎,小心的避开和他有所接触的机会,可他却始终没有对她恶虎扑羊。
第二天,她在晒完衣眼回身时,差点撞到刚好来拿干净长裤的他,她为了闪避他差点跌倒,他连忙抓住她,将她拉往怀里,避免她因为后退又踩到地上的脸盆再次绊倒。
她的脸贴在他汗湿的胸膛上,他男性的气息涌入心肺,她甚至可以听到他的心跳。
一时间,浑身发软,她慌得想后退,他却抱着她移开两步才放开她。
「你用不着那么紧张的防着我。」
他口气不善,她仰头看他,只见他两手插在牛仔裤口袋里,冷着脸说:「我不会强迫你的,我这辈子最不想做的就是伤害你。」
她一语不发的瞪着他,眼底仍难掩惊慌。
看着她苍白的脸,他抬手想安抚她,却在半途缩了回来,阴郁的道:「除非你想要,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他说完转身走了出去,她却腿软的坐倒在地。
那如果她想要怎么办?
怎么办?
将脸埋在手里,她发出无力呻吟。
该死了……
xxsyxxsyxxsyxxsyxxsyxxsyxxsyxxsy
他的车不见了。
早上起来,一直停在前方空地上的黑色吉普车就消失了踪影。
她站在门口,瞪着那一块空空如也的空地,心也空空的。
他终于放弃了……
她有些茫然的走下门廊,来到他原先停放车子的地方,泥地上轮胎的痕印清楚显示他将车开了回去。
心,绞痛着。
她抚着胸口,不懂自己为何还会觉得痛。
她早知道他是待不下去的,不是吗?
不是吗?
有什么好痛的。
她不痛,一点都不痛。
她转身,泪却无端滑落。
不痛不痛不痛不痛不痛……
她愤然的擦去脸上的泪水,转身开始一天的工作。
不痛不痛不痛不痛不痛……
她在心里一再一再的重复,喂鸡的时候念着,挑水的时候念着,拔草的时候也念着,她不断不断的在心里念着,甚至不觉光阴流逝,也没听到引擎声再次靠近,直到那辆车子开到了路口,然后停到了原来所在的位置。
她跪在菜园里,瞪着那辆黑色吉普车,不知为何,只觉有些晕眩。
他从车上跳了下来,然后从后面扛下一大包的米,提着一桶沙拉油,直直走进屋子里。
她呆愣愣的看着他,脑袋里一片空茫。
没有多久,他又从屋里走了出来,再次从他的吉普车上搬出一大袋的苹果和另外三袋杂货,然后再次走回屋子里。
她还是呆呆的看着,直到他消失在门口,才猛然低下头,瞪着手里的杂草。
他没有走。
他回来了。
他只是去买米而已。
米快没有了,她本来打算过几天要去买的,但是他发现了,所以自己先去了,然后顺便补了杂货。
他根本没有要走。
她鼻头发酸、眼眶发热,嘴角却不自觉地扬起。
他只是去补货而已。
泪水滴落,渗进泥土中,她无声哭了起来,这回心却真的不痛了。
他之后又来回搬了两三趟,她没有再去注意他又买了什么,只是继续整理她的菜园,直到泪水止住了,才敢回到屋里去。
xxsyxxsyxxsyxxsyxxsyxxsyxxsyxxsy
那一天之后,她知道自己在内心深处还是奢望他会留下,她无法抗拒那样美好的幻想,只能让那希望的幼苗偷偷在心里成长发芽。
过没几天,他告诉她,他想要扩建浴室。
她说随便。
翌日,他就找来了附近村子里的大叔,在大叔的帮忙下,亲自动手扩建了浴室,还砌了一个足以让他躺在里面伸长腿的浴缸。
跟着他又问,他可不可以加盖一个车棚。
她说随便。
所以他又盖了一个车棚,将他的宝贝吉普车停了进去。
后来,他又说老王愿意帮忙牵泉水的管线,问她介不介意。
她还是回了一句随便。
结果他不只牵了泉水的管线,还在屋后山坡上建了水塔,用马达将水抽到水塔里,于是她不怎么方便的屋子里,出现了好几个现代化的水龙头,浴室外头更是多了一个桶装的电热水器。
热水器装好的那一天,他乐得在大浴缸里泡了好久,她甚至还听到他在里头哼起歌来。
虽然他依然每天花许多时间在他的电脑上,也依旧会和人通卫星电话,但他似乎真的打定了主意要住下。
他的精力异常旺盛,除了弄他的电脑,处理公事,还能不断的在她的屋子里增加许多方便的现代化设施,一天天把这栋屋子弄得更舒适方便,他唯一没做的,是要求加盖另一个房间,他依然在客厅打地铺。
她知道他在等她主动开口。
她没有,她不敢,虽然他表现得像是要在这里落地生根,虽然她很想很想相信他会永远留下来陪她,她心里却仍有疑虑。
他没有逼她,甚至没有表现出他睡在地板上有多不舒服。
入秋了。
满山的树叶开始转红。
她知道天气变得更冷,他不可能继续在地上睡太久,但他依然没有多说什么。
他在等。
她则龟缩着,害怕相信、害怕面对、害怕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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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那一日,万里无云。
天,蓝得很透、很干净。
阳光是暖的,风却是冷的。
入秋的山,有些缤纷,也有些凋零。
她将棉被拿到空地晒,他则接了一条水管在洗他的吉普车。
晒好棉被,她拿起洗衣篮,正准备进屋,视线却被他吸引,不由得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看他。
他只穿了一条破旧牛污裤,打着赤脚站在草地上刷洗车子,他握着水管,水花喷溅得到处都是,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不觉间,她有些恍惚,好像他和她已经在这里生活了许多年,好像他和她是一对正常的夫妻,好像随时都会有个男孩从屋子里跑出来,抱住他的大腿,然后他会一把将那孩子抱起,一大一小笑得如阳光般灿烂——
她屏住了呼吸,因他们的笑容而感动。
就在这时,车子的引擎声传来,突兀地将她的神智从那甜蜜的幻觉中拉了回来。
她回头,看见一辆黑头轿车缓缓从那条颠簸的山路开了进来。
她认得那辆车,也认得那开车的司机,更认得那坐在车后座的老人。
仇靖远。
她心头一冷,不自觉看向那原本正在洗吉普车的男人,他在发现那辆车时,停下了洗车的动作。
他背着光,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看着仇靖远走下车,有那么一瞬间,她好想冲上前把那老人赶走!
但她始终无法动弹,只能僵站在原地。
那老人越走越近,一直走到了他面前。
「父亲,好久不见。」他开口问候,礼貌而客气。
老人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了一遍,哼声道:「瞧瞧你这是什么样子?」
「我原来的样子。」他说。
仇靖远眉目一耸,声若洪钟,「已经二个月了,你还玩不够吗?」
「我想您误会了,我不是在玩。」他声音依然客气,却开始透出一丝不耐。
风乍起,林叶沙沙作响。
短短几句话,却明白表示出仇靖远是要来带他走的。
忽然间,她知道自己无法站在这里看着一切发生,她强迫自己转身,面无表情的抓着洗衣篮回到屋子里,但他们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无法假装听不见。
「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几年来在外面做了什么?说吧,要怎么样的条件,你才愿意回来接手。」
「我之前应该就和您说过,我不玩了。」他转过身,关掉水,然后看着老人说:「何况现在的总裁是天霖不是吗?」
「我可没答应!」
「我们说过谁能拆穿掏空案,就让谁接手。」
「我只说我会考虑,天霖根本撑不起来!」
「他可以,只要你支持他,完全放手让他去做,你还是会拥有你想要的仇氏帝国。」
但天霖永远也比不上眼前这个男人。
仇靖远握紧了拐杖,脸上浮现怒容,「你难道不怕我告你违约?」
「我相信那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