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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香腐-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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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走下坡路,我想进华为做技术支持。”
开始我还以为是他们的专业术语,后来一想不就是技术骨干之类的吗?我因为有几个同事围在我身边不方面说什么,匆匆同他挂了电话。不过我也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因为毕竟两个人没有多深的感情。说起来好笑,张志荣没打电话来时似乎有好多问题要问,可一旦接到电话却不知从何说起。难怪他也不怎么打电话了,没有话题很难沟通的,何况我们都是笨嘴笨舌的人。
我走到生产部交日报表时,沈西一边下着订单一边悄悄告诉我:“今天下午,老总当着车间所有工人的面指着方经理的鼻子破口大骂:你是怎么管理的?!你是干什么吃的?简直是酒囊饭袋……”
“怎么会这样?这样一来不是让方经理在工人面前威信扫地了吗?以后叫他还怎么在下面开展工作?”
“是啊。老总经常是那样当着工人的面点着他的鼻子骂的,唾沫飞扬,比骂一个孩子还要厉害得多,根本就不把方经理当人看!老总高高在上,才不管人家好不好干工作哩。”何芳也接口道。
我点点头叹道:“我觉得方经理挺可怜的,几十岁的人了还要这样遭人作贱。”
沈西亦点头叹息着:“是呀,打工哪里有顺心的日子过?!”
我久久无语,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
晚上清理书时,看见《飘零梦》不觉信手一翻,越看越有趣,一边读一边为里面的主角赵宁静与林爽然的无缘唏嘘不已,有一种凄恻的情怀,哎,为什么美好的爱情却不能如愿以偿,而平凡无趣的夫妻却可以相守一生呢?不懂!不懂!
我不知道作家写此剧本是何用意?而且还要编织一个凄美的悲剧让人扼腕叹息。也许小说唯其以悲剧告终更能振憾读者的心灵,以达到凄切哀婉的审美效应。
坐228路车去上课,车子开到女儿国突然抛描,想想等车也要不少时间,干脆徒步而行,顺便去博士眼镜处洗一下眼镜。走进教室,刚好七点。郭芳一见到我就急叫着:“我还以为你不来呢?怎么这么迟?”
我放下书说道:“车坏了,走了半个小时的路。”
抬头扫视教室——不到二十个人,而且全是熟面孔,大家纷纷向我问好,我也笑着同他们打招呼,牛丽萍笑着问:“你报的是涵授还是面授?”
“涵授。”
“我也是。就这么薄的一本书,读什么面授?”
在座的亦都纷纷说自己也是涵授。我不禁暗笑: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回来与胡安娜同车,一路听她说笑:“我觉得我现在的男朋友比上次的男朋友会关心人,人也蛮高大的,比我高半截,害得我要仰起头来看他。唯有一点不足是——没有深圳的那个朋友有钱,可见这世界上凡事难有两全。”
我笑道:“钱毕竟是身外之物,只要他对你是真心就行了,反正我们还年轻,没有钱可以自己去赚。”
“我也是这样子想的。同他在一起也蛮开心的。他每一个周末都会从广州来接我下班或者下课……”胡安娜甜甜的笑着说:“你的呢?”
“我和他还没达到你们那种境界,象喝白开水一般的,淡淡的。”听了她的话,我不禁想起了那天她男朋友拍着她的肩时关切的表情,随后便将她温柔的揉在怀里……
我笑着问:“你同以前的男朋友还有联系吗?”
“没有。没这个必要了。我已经找到感觉了,既然已经分了手,双方再在一起很尴尬的。”
“那倒也是。谈朋友不成后能做普通朋友的又有几人?除非当初没有付出感情亦无所谓。”我点点头说道。
胡安娜摇摇头:“也不尽然。我第一个男朋友是我高中时代的同学,现在我们还有联系。”
“那自然不能相提并论。毕竟学生时代比较单纯。”
“那倒是。不过上次我快要考试时,他从北京打电话来挖苦我:考什么呀?自考是很简单的,用得着那么辛苦吗?有现在这样读,以前读书时怎么不多考几分?”胡安娜一边摇头晃脑的学着对方的口气一边说:“把我气得够呛!我‘啪’的一声就把电话给挂了。他不鼓励我反倒来打击我的信心?他以为我们考试象内地一样的可以作弊,所以他用一种不屑的口吻对我说话。不知道我们为了考试化了多少精力!不是我说,深圳的考风比内地的不知强多少倍!你看一上考场,大家都一拿到试卷就低着头认真的审题做题,从没见到有谁夹纸条抄写或者东张西望偷看的……”
我点头笑道:“与自己兴趣相投的人讲话好像永远也说不完似的,同另一类没有共同语的人却只有冷场。”
胡安娜拍手笑道:“那叫话不投机半句多。”
我下车笑着同她再见。她摇着手笑道:“不再见,不再见,明天我们还得见。”
我抚撑大笑:此女真有趣!
上班时,李主任打电话来要我写一篇文章,我猜:一定是有关公司近况之事,便推说:“其实我没什么水平,公司里有很多真才实学而不露的人。”
李主任笑道:“你不要谦虚嘛,我看你就很有才能。这一期的文章主要就是调动工人的积极性的问题,我希望你能写一篇。”
“这恐怕我不能胜任,我一般写作要有兴趣的才能写得出一点象样的东西,否则生般硬凑纵使写出来亦不美。真是不好意思!”我委婉的说。
“但你还是不妨试一试,能写好一点尽量写好一点……”
放下电话,我不由有点气闷:别说调动工人的积极性,我连自己的积极性尚且调动不起来。歌功颂德的违心话我平生从来没干过。我可不想为了出风头写出这种不得人心的文章来。
安能推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何芳告诉我:何花和邹碧华都会写文章提高工人的积极性。我无动于衷的说:“要写他们写,我不写。写出这种违背我心意的东西会让我消化不良、昼夜不安。我宁愿有时间把书中的好诗词抄写一遍也不愿把精力化费在这方面。”
可李主任硬要我写,心里头有点冒火。
下班时收到张志荣的资料,读了他的信,颇有点失望——我的热心竟然引起了他的惶恐?既然如此又何必要把资料寄给我,让我去请舅舅帮忙呢?莫非真有鱼与熊掌之事?既然如此为何不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躲躲闪闪的干什么?信中又说他“心情零乱”,是否是因为前途未卜而产生的惶惑心理?亦或是另有其因?既然人家不讲,我也不想多问,实在不是那种诸事八卦的人。算了,既然已说过帮人家还是尽力而为吧。
课后休息时,郭芳见我嘴巴破了便拿来她的西瓜霜要帮我敷伤口,我坚持自己喷,结果又对不准。慕雪流露出柔美的笑靥向我伸出了手。我不好意思拒绝她的好意便亦笑着替给了她。她喷完之后我也不说谢谢,但内心实在是感谢,我的这些同学确实都很友爱和善。
下课后,我把“政治经济学”借给郭芳去做笔记。可郭芳又要我把今天的《毛泽东思想概论》也借给她。我想也没想便冲口而出:“你怎么老是这样的?这书我还得回去复习哩,就是《马克思政治经济学》我还是昨晚拼命赶出来给你的。”
郭芳满脸诧异而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我一眼,慕雪也象看外星人一样惊奇的看着我。我暗悔自己太过冲动:把对单位不满的情绪带了出来。虽然我一惯乐于助人,郭芳我也不知帮了她多少回了,但我从来没有对哪个同学讲过这么重的话,第一次这么批评人家,又是当着大家的面,真有失形象!唉,什么时候我才能改正这种冲口而出的毛病!
张志荣打电话来问我收到他的信吗?我答收到了同时轻轻的问:“你信中说惶恐,我给你的印象这么差吗?”
张志荣“扑哧”一下笑出声来:“不是的,你领会错了。”
哦?是吗?难道是我孤陋寡闻?又听他说:“这是一种习惯问题。你学中文的应该理会得出……”
“是一种谦词吗?”
“不是。是……怎么说呢?”
“算了,你不想讲我也不勉强你。”我坦率的说。私底下我想:惶恐不就是指内心不安到了很严重的程度吗?
他嗫嚅了一会又说:“也许你接触面比较窄,所以……其实这是指感情……“
“哦。”我点点头似乎他正站在我身边似的说:“我这人比较坦率,有什么说什么,若有冒犯之处请多多包涵。我崇赏自然、直率,不大愿意跟当官的或者太做作的人打交道。”
“其实我也比较喜欢性格率直的人,只是有些话我不知该怎么说……”
打电话给舅舅,我还没开口说,他就问:“你收到了他的资料了吗?”可见舅舅有多关心。他说他现在在外地开会,星期天才能回来,要我星期天拿资料回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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