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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时约十点,新大好也关门了,我又陪着苏丹到各处走了走,走到上海宾馆,我一看表已十一点了,苏丹挽着我的手说:“我不想这么早回去,我每一天都跑出来散步,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好吗?”
我摇摇头抱歉的说:“恐怕不行了,太晚了没车坐了,明天还要上班哩。”我轻轻的摸着她的头柔柔的说:“好好照顾自己,多多保重身体,有事就打电话给我不要憋在肚子里,有时间真希望能多陪陪你。”
苏丹幽幽的说:“你这么好的一个人,就怕你上了贼船——被我带坏了。”
我拍拍她的手:“乱说,你的本质并不坏。再说好人怎么会带得坏的呢?”
苏丹抬起头来露出孩子般希翼的笑容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本质不坏呢?”
我点点头笑道:“我们俩交往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自己的行为告诉我的。”
苏丹坚持把我送上车才肯离开。坐在车子上,我叹了一口气:在深圳这个地方类似的悲剧还有多少在青年女子身上重演?梁奇是如此,苏丹亦是如此。抬头望着前方——灯火辉煌,繁华而耀眼,多么璀璨的一个世界!
第二十一章 与嫫母媲美
第二十一章与嫫母媲美
在电脑房输单时,山本一郎打电话过来说:“我现在北京办事,你最近怎么样?还好吗?”
我不由得想:这个人上一次说在上海给我打电话,再上一次说在丹东给我打电话,难道是个满天飞的人物?我颇感诧异道:“奇怪了,你怎么知道我们这个电话的?”
“我打到你办公室,你同事告诉我你在这里的。你今年多大了,哪一年出生的?”
“阁下难道不知道女士的年龄是保密的吗?”
“你有没有男朋友?我是个日本孤儿,在中国长大的。”
我不由“呀”了一声。又听他说:“你嫁给我吧!”
我的天啦?有没有搞错?!我平静的说:“你太冲动了吧?你又没有见过我怎么就说这种话?再说我也没想过要去国外生活。”
“我虽然没有见过你,但知道你是位好姑娘。我想见你!”
“这恐怕不行。我很忙,就这样吧。”
“你是哪里人?”
“江西人。”
“江西人?我以前还在江西呆了很长的时间,说起来我们还是半个老乡呢。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你查户口呀?问这么多干什么?”我有点不耐烦的说道。沈西坐在电脑前一边下着生产单一边偷偷的笑。
他又说:“你嫁过来吧……”说得就好象上街买件衣服那么简单。平常若有人开玩笑过头,会笑骂人家开国际玩笑。想不到今天真有这么一个家伙同我开这么个国际玩笑——居然要我嫁到日本去?我信奉的婚姻是那种根相缠在地下,枝相握在云间的境界,试问:山本一郎——一个我不认识更别说了解的日本人他给得了我吗?!
我虽平凡却非愚女,不会飘飘欲仙,浑然不知道自己是谁。我亦不崇洋媚外,象某些中国的不孝子孙那样认为——外国的月亮也比中国的圆。如果山本一郎是个正大光明、有仁有义的人,那么我愿意给他一份温暖。我愿意照亮每一个孤独的旅行者,使他们人生路上不再孤单、寂寞。我虽然一无所有,却有一颗真诚的心。
尽管目前我们国家还不富裕,还存在着许多弊病,但她正在逐步完善,我相信:早晚有那么一天——我们这个民族会赶上西方那些发达国家的。虽然我现在的生活没有丝毫优越之处,但我却拥有一份纯静、恬淡的生活,身边有许多我热爱他们,他们亦关心我的亲朋。这对别人来讲也许没什么,对我来说却是世界上任何东西也替代不了的宝贵财富。
妈妈来了深圳,住在大姐家。单位从梅县买来柚子发给大家,林卫听我说要把柚子送给妈妈吃时把他的也送给我。我说不要,我妈妈吃不了那么多。他睁着奇大的眼睛说:“那就给你吃。”搞得我真是不好意思。
留着平头,五官齐整又清秀,身子矮小象个没长大不懂事的孩子似的姜海说:“你呀,什么都给你妈吃,也不知道自己享受一下,这样不是太亏了自己?我在家的时候,有好吃的又是我喜欢的全部我一个人吃才不管那么多。”
我不客气的批评着:“你还好意思说?尊老爱幼你懂不懂?也不知道你父母怎么教你的?我小时候我妈有好吃的总先让我外婆和我们几个孩子吃,她自己吃最差的或者不吃。“
“现在你也学你妈了,你们母女俩互相关心真令人羡慕!”林卫笑嘻嘻的接口道。
我亦笑:“这是应该的。毕竟我还年青,好日子还在后头哩。而我父母是吃了很多苦的,作为子女应该尽量使自己的父母生活得幸福些。”
“听你这么一说真叫我惭愧!”姜海应声叫道。
我点点头笑道:“不要紧的。以后多想一想自己的父母就行了。”
正笑谈着,何平悄悄的来到我身边问:“你为什么要读那么高的书?你累不累啊?”
我摊摊双手:“没办法。我得养自己——没有知识拿什么养?”
“嫁人不就得了。”
“别人可以。我不行!”真是好生奇怪——怎么都这么问我?难道人不该有自己的理想和追求吗?
何平笑着问:“如果有人愿意给你提供一个安静的环境让你读书,你也不愿意吗?”
我认真的看着身材高大的何平,这几年他一直是我的同事,在单位他很有一套自己做人的方法,深得领导的器重,在我们这个公司据说还是升值股哩。此刻只见他圆圆的脸上挂满了自得的笑容。这样的男子应该是许多女孩梦寐以求的对象吧?只可惜我的心门已经紧紧关闭了,暂时还没有打开的念头。
晚上去大姐家给妈妈送柚子,又买了一些苹果、饼干、牛奶之类的东西,乘车一个多小时,到思平家时差不多八点。这是我今年自离开家乡以来到现在第一次见到妈妈:妈妈黑了,也瘦了,背也有点驼了,头发也白了好多,憔悴的脸上没有一丝喜色,额头上的皱纹更加深了——象是被刀刻上去似的……我心里有点难过:才半年多不见,妈妈就被折磨成这样?这都是我害的啊!妈妈老了,再也经不起折腾了。我扭过脸悄悄的擦掉眼中的泪水。
为了弥补心中的内疚,国庆节我带妈妈去锦绣中华和民族文化村玩,一路上无论我怎么逗她开心,妈妈总是打不起精神来: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还常常旧事重提,最后弄得母女俩都不开心。进了民族文化村我指着各个民族的特色讲给她听,她老人家也不感兴趣,玩了没多久,我便带她去吃饭,又洗水果给她吃,由于烈日当头,饭后便坐在树荫下休息,不到一会儿妈妈就坐在草地上睡着了。醒来时突然对我说:“我见过你以前买给娇娇的洋娃娃,那要多少钱?”我诧异的问妈妈干嘛问这个。妈妈笑着说:“我想知道我们在金钱上有没有吃亏。”我真想大笑:妈妈真是可爱到家了!妈妈不知道我们吃的亏是任何金钱买不到,也买不起的!我很想对妈妈说:有些东西是不能用金钱二字来衡量的。但想一想:讲这些干嘛?妈妈几十年就是用这种观点来生活的,讲了她也未见得懂。
晚上的表演她看也不要看,我本来想一饱眼福的,可看妈妈没精打采的样子,只好作罢,下午五点钟我们就回来了。第二天带她去荔枝公园玩还好一点,由于是节日,公园里到处挂满了红灯笼,打扮得簇然一新、漂漂亮亮的,里面还有不少老年人在那里唱歌、跳舞、打太极拳和舞剑,还有说书的,好不热闹。我说带妈妈去划船,我先去买票。妈妈一听说又要钱拚命拽着我的手不放,说没什么好玩的,家乡端午节时的龙舟赛比这好玩多了。我拗不过妈妈便带她老人家去看人家表演,不过妈妈的兴趣也不是很浓。
星期天同思平、李景明带妈妈去莲花山玩,山上的人真多。人山人海,花团锦簇的。思平和姐夫玩心不大,一会儿就躺在草地上不动了。妈妈也不想玩,坐在草地上逗小欢欢。我不管那么多一个人拉着风筝一边跑一边放,很遗憾——今天这个风筝飞不起来,飞到半空中它就坠落下来。其间有一个小男孩约六、七岁的样子,看见我的风筝掉在地上帮我捡起来,并操着标准的北方口音向我问道:“阿姨,你不要这风筝吗?”
我笑着说:“要呀,小朋友,你也来放风筝吗?”
“是呀,我也有一个这样的风筝,爸爸带我来玩的。”小男孩胖乎乎的脸露出甜甜的笑容对我说。
“你妈妈怎么没有来?”我随口问道。
小男孩摇摇头:“我没有妈妈,只有爷爷、奶奶和爸爸。”
我好奇心顿起:“哦,那你妈妈呢?”
“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