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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进一个大院,一位和蔼可亲的大妈站起来对我说:“你那位表妹可关心你啦,问我:将来我表姐进了你家门,这孩子都这么大了,叫她妈妈合适吗?”
“我笑着回答她:我把你表姐当成自己的女儿看待,让娇娇叫她姑姑好了。”
我静静地听着她讲,一边在想这合适吗?一边扭转头去看丽丽,丽丽微微的对我笑了笑。我感到很困惑,信哥和娇娇到哪儿去了呢,怎么不见他们俩?
老人好像看透了我的心思一般笑道:“陈信上班去了,等一下就回来。”
……
三叔说信哥又跟别的女孩子约会去了。叔叔、婶婶围绕在我身边七嘴八舌的:
“有深圳不呆偏要回来找罪受!”
“就是!有未婚的研究生不要偏要去做人家的后妈,还不是图人家长得漂亮又有钱。”
“这下好了,人家对你还不称罕哩。”
……
我听了心都要碎了。上帝,这么残忍的事怎么会发生在我身上?陈信,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想找条件优秀的女子尽可以找去,我决不会拦着你!人不可无傲气,但不可无傲骨!我越想越感到羞愤,把行李一提也不看众人一眼,登上车子,好不容易憋住的泪水禁不住哗哗哗地流……
醒来时发现枕巾湿了一片,才知道自己做了一个梦,好在只是个梦。
第五章 几回魂梦与君同
第五章几回魂梦与君同
因为忙碌日子过得充实,只是没时间看书。晚上刘德请吃饭,我不想去:一来是不愿他浪费钱(大家都是打工的,每一分钱赚得都不容易,何必呢);二来去吃饭要耽误时间。可他执意要请。刘德是湖南人,人又矮又瘦,工作也比较辛苦,为人厚道又老实,工作责任心也强,长年累月一副老黄牛的样子,叫人更吃不下他的饭——那可真的是他的血汗钱啊!可方经理二话不说,拖着我的手就往外走,盛情难却,只好跟他们一起去了。
方经理是广东人,个子不高,五十来岁,黄黑的脸,头发有点天然卷曲,虽然年龄不是很大,背却有点驼,自打他进公司以来我就没见过他的腰伸直过。方经理是个好酒又贪杯的人,酒席上他一个劲地叫我喝酒,其他人也跟着起哄。我是个滴酒不沾的人,鲁莽的王刚却硬给我倒了小半杯。举杯喝酒时趁他们没注意我快速的将酒倒在桌子底下,同时心里面叨念着:罪过!罪过!生产部调度小赵看见了悄悄的笑,我朝他眨着眼示意他不要说,小赵也不好意思说出来,只看着我笑。小赵是北京印刷技术学院本科生,兰洲人,白白净净的,人长得高大又斯文,唯一遗憾的是才二十几岁的小伙子背却也象方经理一样伸不直,大概是书读多了,把背也给压弯了。
方经理指着我说:“林妹妹,跟我们这些粗人在一起很不习惯吧?你不喝酒也请吃点菜啊。”说完便给我夹了一筷子的菜过来。
血气方刚中等个儿的沈阳人王刚则笑道:“我们公司最有才气的人莫过于颖颖了,安静时闲适的气质有一种悠然的神态,干起工作来却非常麻利,果断能干不让探春。”
“有一句话说什么来着?”刘德睁着半醉的眼拍着脑袋喊:“对了,叫静如处子,动如脱兔。大概讲的就是她这一类人吧。”
我给他们每人倒了一杯茶说:“大家口渴了,请先喝一杯水。你们也别给我脸上贴金了,要不我可坐不住了。”
“别,别,别。我们不说了,不说了,成吗?”方经理拉住我:“有靓女相陪,不是件很开心的事吗?我们都知道你是个大忙人,但是今天我们就是不放你走。”
方经理一喝酒,话就特别多。我没办法,只好静下心来陪着他们。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看着一张张关公一般兴奋又红通通的脸,不觉有趣,但心里却暗自发急:眼看他们大有不醉不休的神态,这样喝下去不知要耗到什么时候?!我暗暗安慰着自己:既来之则安之。小赵笑道:“颖颖,你也吃菜啊。”我随便夹了点菜往嘴里送,菜早已凉了,吃了也没什么味道,但又不能扫了大家的兴。
天连绵不断的下着雨,时而淅淅沥沥;时而飘飘洒洒;时而烟雾蒙蒙,委婉绵延;时而淋淋漓漓;时而大雨滂沱,倾盆如注。汇成一曲——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丝雨。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的动人之歌。多么美好,多么富有浪漫气息和耐人寻味的意境呵,确实有种回肠荡气之感萦绕心间。
常常被舅舅的话搅得心里乱糟糟的,又不知道向谁诉说,不由想起信哥的妻子来:要是她还在的话,我就不会认识陈信,也就没有这些烦恼了,不妨现在给她写篇祭文吧——
亲爱的大姐:
又快到了“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的季节。我不由得想起了你。虽然我没有跟你见过面,但从众多人的口中,知道你是位美貌、善良又多情的女子。可惜上帝他瞎了眼!昏了头——过早地使你离开了深爱的丈夫,活泼可爱的女儿。呜呼哀哉!!
大姐,同样作为女子,我知道你临去前最放心不下的是娇娇这个孩子,对吗?儿是娘的心头肉。虽然我没结过婚,也没生过小孩。但我能体会到一颗慈母的心。放心吧,大姐,如果我做不到善待娇娇这个孩子,我决不踏入你家门半步!
大姐呵,其实要踏进你家的门并不是件容易的事。首先,我必须得战胜我自己。毕竟我是个姑娘,冒然间蹦出个比我还要高的女儿来,心里自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可喜的是我和娇娇这孩子如此投缘。开始是在梦中——看见她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的夜里是那么的孤独和无助,听到她凄切的呼唤……我就迫切地想见她一面,见到她之后就打心眼里喜欢她。
其次,我要说服我爸妈和我舅舅、舅妈。我爸妈好说话,他们听我的;我舅舅这一关就难了。那天我只不过在电话中对我舅妈说了一句:想五月份回家一趟。第二天舅舅就把我叫到身边摆事实、讲道理给我听。舅舅全出于对我的一片爱心:他怕我受委屈;怕信哥不能给我幸福。舅舅知道我的弱点——喜欢深圳的精神文明和物质文明生活。他不止一次的告诉我:“如果小张有诚意,你愿意跟他谈,舅舅完全可以把他调到深圳来。”我把我的观点、看法讲给舅舅听。他责备我太天真,把事情想得过于简单、美好。甚至责怪我有虚荣心——爱慕信哥的外表和你家的钱财。我真是万分委屈,我的为人舅舅又不是不知道。
这些天我一直被这件事所困扰,搞得我工作和学习都不能集中精力,但我又不想让信哥知道,怕他担心。我相信信哥是个好人,私底下也拿定主意——非他莫属!希望大姐在天之灵保佑我早日拿到大专文凭回到他们父女俩身边。大姐,不要让信哥欺负我,否则我可伤心透了!
那天面对我二姐提出的质疑,信哥毫不客气的用手拍着身边的椅子,激动地说:“怎么可能不想!每天回到家,家中少一个人;躺在床上,身边少一个人!”这一幕就象电影中的特写镜头般定位在我的脑子里。面对一个自己所欣赏的男人当着你的面诉说着对另一个女人的深情。大姐,同样作为一个女子,你能体会到我当时的心情吗?我的心是又酸又涩象打翻了五味瓶般。我一边后悔不该见他;一边又欣幸自己能够认识这么一位有情有义的男人。人是多么的矛盾啊!大姐,我不是位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我无法超脱自己。理智上我能理解他的心情;情感上我却……难怪人常说爱情是自私的,向来自以为宽容的我也不得不承认是它手下的败将。
大姐,你同信哥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自然了解他的品性、喜好,为了使他能够幸福,请你指点我该怎么做?怎样才能使他父女俩幸福和快乐?
大姐,不知你在另一个世界里过得好不好?寂不寂寞?可惜我俩无缘一见,但我真心希望你在天国里健康、幸福和快乐!我们在世上的每一位——你的亲人都在惦记着你。我在深圳写下这篇祭文也是我的心里话呈给你黄土下紫色的灵魂!可惜我因工作需要脱不开身——只好请娇娇代我祭奠给你。
大姐,虽然你不幸早逝,但你的爱心和美德却永远成为人们的佳话。在信哥和娇娇眼里你永远是年轻美丽的,如同蒙娜丽莎的微笑般具有永恒的魅力!
人常说平安是福,那么我就祝福你在天国里永远平平平安、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吧!
……
上班时,陈信打电话来柔情似水的叫我“颖妹”时,我还是开不了口叫他一声“信哥”。他略有些伤脑筋的告诉我:工程进展得不是很顺利,家里大人又有点麻烦,在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