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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身后的少年,他已经抬起了头,一双黑得过分的眼睛望着我,表情除了惊讶还有一副难以理解的神情。
当我把那个少年拉出人群拉到付款口的时候,晏紫也跟了过来。
“你唱得是哪出戏啊,京剧还是粤剧?”
“哪出也不是,要算也应该算是评剧吧!”
我自己也弄不懂,我自己唱的这是哪出?不过已经唱了,还是得唱到底的。
出了超市门口,我松开了那个少年的手,又仔细地打量了他一下。他长得又瘦又高,长长的头发,一双黑得过分的眼睛透着愤世的光芒,一双薄薄的嘴唇紧抿在一起。看他的样子应该不过二十岁。
我把塑料袋里的那两个面包和那根香肠拿了出来又顺手掏出两袋酸奶全都塞到他的怀里。
“生活中有很多条路可以选,你选的那条不太好,换一条别的或许会更好!”
说完,我拉着晏紫的手转身离开。那少年愣了一下,追了过来。
他拦住了我们说:“你说的对,谢谢你今天帮我选择了另外一条路,这条路将改变我的一生。”
他说完抱着东西跑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晏紫问我:“你确定他以后不会再偷了吗?”
“确定,他应该不会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能这么肯定。
“你为什么要帮他?”
“上帝说给别人一个机会,就是在给自己创造一个机会。我并不想给自己创造什么,就是觉得这个孩子太年轻了,他的一生还没有开始呢,背了这么一个污点不好。”
“这算什么?上帝的宽恕吗?”
我摇了摇头。我并不懂什么是上帝的宽恕。只是当律师久了,每每看到有少年犯案的情况,总是觉得心痛。
那么年轻的生命,做错了事,上帝都不会追究的,都会给他们一个改正的机会的。
我不敢肯定我刚才做的事是上帝的宽恕。不过,云又涵做的绝对能称得上。
对于金素珠和李玄映的到来,我和晏紫都感到有些吃惊。不用猜也知道他们来这里的目的了。
看到金素珠脸上挂着泪痕、楚楚怜人的样子。我还真有些下不了狠心赶她出去。她身边坐着一个英俊的男人。应该是这次事件的制造者李玄映了。看情况他们已经来一会儿了。我真怕云又涵会心软答应了他们的请求。
李玄映不说话汉语。基本都是金素珠在说。
“我可以原谅他,也可以让我哥哥不追究这件事情。但你们以为这样真的有什么意义吗?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做了错事应当懂得如何承担后果,我可以不送你去监狱但你想如可来承担呢?”
云又涵脸上的表情很平淡,只是偶尔皱一下眉头表示他此时很烦。我的心里比他更烦。可是又不能说什么?这是云又涵的事,应该由他自己决定而无论他做了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尊重他的。
我和晏紫去了楼上,留下他们三个商谈。
坐在我的床上,晏紫叼着一袋酸奶问我,“你怎么不从下面听一听啊?你不在,云又涵会挨欺负的,他这人除了连傻带笨就没有优点了。”
我看了晏紫一眼,笑了。别看平常他们两个总是打。若要是到了关键的时候,晏紫百分之百的会帮着云又涵一致对外的。
笑过后,我摇了摇头。
“他有他的处事方法,我没有权利干涉的。”
“那若是云又涵答应了他们的请求,启不是亏大了?他刚才的口气很松的。”
晏紫晃着脑袋从那里抱不平。
“那也没有办法!”
我无奈地摊摊手。如果真是这样,最高兴的不一定是金素珠和李玄映而是韩江雪。他不但省了一大笔起诉费还少了一大堆的麻烦。或许这样的结果本就是他早早就预料到的呢?如果真是这个样子,那这个人就太可怕了!
不知道金素珠和李玄映是什么时候走的?那个时候我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云又涵上床的声音吵到了我。
“他们走了?”
我没有睁眼睛,仍是醒意朦胧地问着他。
“嗯!走了,我答应了他,其实不是为了他们,而是为了韩阿姨。这场官司打下来会很麻烦的,韩氏所失会远远超过所得,我不想给韩江雪添麻烦,这样就不会给韩阿姨添麻烦了。”
云又涵说完,我已经搂住了他的腰了。这个柔软的男人真是让我心疼啊!
三十二 蝴蝶花
第二天刚到公司,韩江雪就给我打了电话。
“小沫,你知道念沈答应了金素珠不在起诉李玄映这件事吗?”
韩江雪的声音很气愤。在我看来却十足的作做。既然大家都很喜欢装,那么我也就不客气了。
“是吗?我也是刚刚知道的。我哥真是善良到傻了,狼都来了还在当东郭先生呢?也不知道怎么劝他,这事还得韩董多多作主啊!”
我把麻烦推给了韩江雪。我的意思很简单。韩念沈既然可以从大角度出发,顾全大局、顾全韩氏,那么做为一家之主的韩江雪是不是也得做点什么呢?我倒要看一看,韩江雪如何处理这件事。
“这件事不可以就这么算了,无论从公从私,我都不会让这件事不了了之的。”
韩江雪说的很郑重。我却确很难猜测到这个不了了之会是一个如何处置的结果。
“下午有事,你能不能来我这里?”
韩江雪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转开话题谈论了别的事情。这虽然让我心有不甘,却也没有办法。我总不能向个怨妇似的叼着这件事不放啊。
“什么事啊?”
除了法律上的事是我应尽的义务,“韩氏”其他的事,我是懒得去理的。
“我前一段时间推了一个选秀的节目,目前选手都在这里,今天下午要进行一下初选,来帮我挑一挑啊?”
“韩董,这种事我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你知道我这个人眼力不好,经常遇人不淑,怕是帮你选不出什么好苗子的。”
听到我的一语双关,韩江雪从电话那头哈哈大笑起来。
“小沫,你可能不知道,你最可爱的一点就在这里,你还是过来吧,这批人里我肯定是要选出几个的,你先熟悉熟悉脸面,过几天我想请你给他们上一堂法律课,现在的艺人很有必要从小做起,多学法律的。”
韩江雪既然这么说,我也就无法推辞了。我只得答应了他。
下午坐在灯光昏暗的选秀台下,听着看着台上一个又一个的梦想成为明星的孩子们的表演。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老了。老到了,连欣赏青春活力的精神都没有了。
我上下眼皮总是打架,想要睡却还得坚持着看完。偷眼看了看一旁坐着的韩江雪。他虽然没有我反应强烈,但也是精神不振的样子。他一定又在感叹,这批新人的可操作性太少了。
最后一个上台的人,让我疲乏的精神为之一振。倒不是这个人表演得有多好,因为他还没有表演呢!让我为之一振的是他的眼睛。那双黑得过分,透着一丝愤世光芒的眼睛。
这世间的事真是太巧了!昨晚见到的那个少年今天竟然出现在了这个选秀台上。
他清了清嗓子,唱了一首很长时间没人唱过的歌了。我还记得那是我上学的时候很流行的一首校园歌曲,叫《蝴蝶花》。
是否还记得童年阳光里那一朵蝴蝶花
它在你头上美丽的盛开洋溢着天真无瑕
慢慢地长大曾有的心情不知不觉变化
痴守的初恋永恒的誓言经不起风吹雨打
岁月的流逝蝴蝶已飞走是否还记着它
如今的善变美丽的谎言谁都得学会长大
早已经习惯一个人难过情爱纷乱复杂
想忘记过去却总又想起曾经的无怨无悔
谁能够保证心不变看得清沧海桑田
别哭着别哭着对我说没有不老的红颜
谁学会不轻意流泪笑谈着沧海桑田
别叹息别叹息对我说没有不老的红颜
这首歌没有大起大落的音奏,听起来却特别的绵怀悱恻。有一种独特的沧桑蕴含在里面。
他唱完后刚要下台,韩江雪叫住了他。
“你等一等,你叫什么?”
“你手里不是有我的介绍吗?”
他的回答让韩江雪愣了一下。可能是从来没有人顶撞过他的原因吧,让这样一个年轻的孩子回撞了一句,他肯定是会觉得吃惊的。
韩江雪的愣随之变成了笑,他淡淡地说:“我想听你说一遍!”
“我叫沙漠。”
这个时候他的眼睛瞟向了坐在韩江雪身边的我。他微微地瞪大了眼睛。一双内敛的丹凤眼瞬间有一种温暖不自然地流露出来。
他跳下了台,走到了桌子前面,他兴奋地说:“怎么会是你啊?你在这里上班吗?”
韩江雪惊讶地看着我们,然后说:“这个你又认识?”
我当然明白他说的这个“又”字是什么意思。前一个当然是指云又涵。
“是的,我在这里上班!我叫沈沫,如果你能考进来,我们就是同事了。”
说完我伸出了手。
“那当然,我一定能考进来,一定能!”
沙漠刚要握我的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