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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宝儿上前两步,扳住她的肩头,用力将她转了过来。李贝儿杯中茶水洒了一地。但李宝儿不管,说道:“你胡说八道!仙儿是你的人,没你的同意,谁敢动她的脑筋?”
李贝儿甩开她的手,将手中茶壶水杯往桌上一放,说道:“姊,你冷静一点,这种事是强求不来的。更何况,人家程公子也喜欢仙儿,已经亲口答应接纳仙儿了……”
李宝儿尖声道:“不可能,你骗我!仙儿还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楚秋他不会……”脑子一转,说道:“你刚刚去见过他?是他亲口跟你说的。”
李贝儿道:“这是真的,我没骗你,我就是骗你,又能骗你多久?而我又为什么要骗你呢?”
李宝儿听了,情绪急转直下,忽然语带哽咽,说道:“可是,这事不可能的啊……楚秋他喜欢的明明是我,他为帮里立下大功,却没跟你要我,反倒要了仙儿?
仙儿她还只是个小妞女娃儿,这没道理……”
李贝而于心不忍,走近劝慰。却听得那李宝儿续道:“我把我整个人都给他了,他居然喜新厌旧,见异思迁……”
李贝儿一听,愣道:“什……什么?你们……”脸色大变,转过身去,往房里走了几步。
李宝儿怔怔看着她的反应,喃喃道:“贝儿……你……你干嘛那么激动?所有跟过我的男人,还不都是……”她说到这里,忽然眼睛一亮,走到李贝儿身后,颤声说道:“难道……难道你也……”
李贝儿道:“你在胡说些什么?”更往里走,面向墙壁。
李宝儿道:“既然如此,你为何不转过身来看着我?”
李贝儿道:“做……做什么?每天瞧,还瞧不够吗?”语调声音却悄悄将她出卖,透露出她内心些许不安的情绪。
李宝儿道:“就是每天瞧,我现在就更要瞧。我要瞧瞧你的脸色跟平常有什么不一样。”忽地闪身走到她的侧边。李贝儿眼睛余光瞄见,赶紧将脸一侧,始终背对着她。
李宝儿此刻再无怀疑,嚷嚷道:“我早就怀疑了!自从楚秋在大义堂上,给鲍旦魏庆难看,替你出头那天起,我就觉得你看待他的眼神不太一样。那时我觉得你独自一人要面对突发状况,生命遭受威胁,精神压力很大,所以这才好心地让楚秋陪着你,让那些人不敢轻举妄动。没想到我是引狼入室,现在你居然要抢我的男人……”
李贝儿道:“别胡说,我什么时候……我没有……”
李宝儿道:“你还说没有。你把仙儿送给他,这只是你的第一步,目的是想借用仙儿,要他逐渐疏远我,这样你才有机会,是不是?”
李贝儿转过身来,说道:“不是,不是,不是这样的……”
李宝儿道:“贝儿,你别骗我了。你谁都能欺瞒,包括自欺,但我是你姊姊,你骗不了我的。从小你就是这样,自己要的东西,从来不用自己开口,爹和娘就自动会去买回来给你。要不然,爹娘就会半哄半骗的,要我让给你。没错,一向都是这样的,你越说不要,他们就越觉得你可怜,就样你现在这样装模作样,想要博取别人的同情……”
李贝儿听了,眼泪差点要掉下来,郑重道:“我没有!我没有!”
李宝儿道:“你不必否认了!事实就是如此。就拿宗尧来说好了,他一开始也是先看上我的,你那时才十七岁,根本就还是个孩子,像他那样成熟稳重的男子,怎么会看上你?当时要不是我觉得你可怜,爹娘死后,唯一的姊姊又嫁人了,怕你孤苦无依,所以才让宗尧一并把你娶进门。我本以为我们姊妹相依为命,可以互相扶持,结果呢?结果你居然把宗尧抢走了,他在世的最后半年,我甚至见他不到几次面,为什么会这样呢?你敢说不是因为你从中作梗?帮主?”
她说到最后“帮主”二字,声色俱厉,同时掉下泪来。那李贝儿也不好过,给李宝儿一阵数落,早已泣不成声。
李宝儿见她只是哭泣,并不答话,当下决定不再停留,匆匆往门外走。
李贝儿从后头赶上,问道:“姊,你要上哪儿去?”
李宝儿道:“我去找楚秋,你不是说他醒了吗?前几天你推说他昏迷不醒,不让我去看他,现在总可以了吧?我要去问问他……”脚下毫不停步,已去得远了。
李贝儿心中纷乱,不再追去。想起刚刚姊姊所说的话,忽地又是一阵悲从中来,不住潸然泪下。
第十八回 一线希望
不管李宝儿如何反对,把宫月仙当成谢礼送给程楚秋,在众人一遍玉成美事的呼声中(也可以说是美人计),早已成了定局。而在听了程楚秋的一段话后,李宝儿也决定改变战略,不再独排众议。
原来那程楚秋与她说道:“再怎么说你都是前帮主夫人,我现在已经不能偷偷躲在你身边了。你要是想逼我离开这个地方,那你就尽量闹吧!只是如此一来,那我们就真的永远没机会了!”
那程楚秋虽然没有明白给她一个答案,不过李宝儿事后自己仔细一想,也觉得他说得有理。人穷则变,变则通,隔天她竟然跑去跟几个长老说道:“既然我妹妹为了感谢程公子,可以把最心爱的丫鬟送给他,想我李宝儿还曾经是程公子的主子,想起以前对他不礼貌,心中更感亏欠。这么吧,我们好事成双,我也把阿娇送给他,当作是我的一番心意。”
这消息自然马上就传到了李贝儿耳里。李贝儿也知道,这是姊姊为了反制自己所想出来的点子,感觉虽然突兀,但却没有反对的理由。更何况就是有理由反对,李贝儿也不打算再扫李宝儿的兴,免得已处在濒临破裂的姊妹感情,会因此正式决裂。
至于程楚秋方面,一来他觉得宫月仙美则美矣,却总令人感到有点气闷,颇有些美中不足的缺憾;二来他也需要应付李宝儿的情绪,于是便接受了提议,接纳了吕妍娇。
吕妍娇意外地成了此次事件的最大受益者。
原来那吕妍娇老早就对程楚秋怀有爱慕之意,只是碍于李宝儿,不敢发作而已。
这事宫月仙也知道,所以宫月仙一开始,还觉得自己有点对不起她,连她的面也不敢见。
可是现在,却也因为李宝儿的醋劲大发,吕妍娇受命要以心腹的身分,埋伏在程楚秋与宫月仙中间。这下她心愿得遂,原本是喜事一桩,不过在李宝儿面前,她却不能显出一点兴奋之情,免得她忽然后悔,收回成命。再说,她也得罪不起。
于是这四个女人,都为了程楚秋,在同一时间里,各有酸甜苦辣的复杂心情变化,对于自己的未来,四人心里也各有盘算。不过那也只能用“寒天饮冰水,点滴在心,冷暖自知”来形容了。
这种事情也不必挑什么黄道吉日。首先程楚秋在总堂附近,有了自己的屋子,当天宫月仙就住了进去,帮忙打理一切。过了两天,吕研娇才跟着住了进去。两女本来情同姊妹,一向无事不谈,可是这件事的情况却有点诡异,两女也成了最尴尬的同侪。
不过幸好白天时总会有人在这里进进出出,两女分工,各忙各的,倒也相安无事。总之目前全帮上下,都以先照顾好程楚秋的伤势,为最高指导原则。而在高洋一天来探望两次,宫吕二女轮流伺候汤药,在这种情况下,程楚秋的身子要不好也很难了吧?
这一天,原本该是高洋来访的时间,却出现了一位不一样的客人。吕妍娇进来通报的时候,程楚秋原本还不敢相信。
吕妍娇笑着道:“我骗你干嘛?要不要我去叫他进来?”比起宫月仙,吕妍娇感觉比较自在,十分能适应伺候程楚秋的生活。
程楚秋道:“不,我要到厅上去。”
吕妍娇上前去扶,道:“你能下床了吗?高大夫说你要多休息。”
程楚秋示意不用她搀扶,说道:“都躺了七天了,要再好不了,我这辈子只好都躺在床上。”
吕妍娇道:“那好,我沏壶茶去。”
程楚秋点头,自行走到厅上。见到一个熟悉的人影坐在窗边,侧头看着窗台上的花盆。赶紧上前行礼,道:“木师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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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回头,果然便是木谦。他一见到程楚秋,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只淡淡道:
“你还认我这个师父,很好,很好……”
程楚秋跪在地上不敢抬头,说道:“徒儿该死,一直没去探望木师父。不知木师父身子安好吗?”他称木谦为“木师父”,以与柴云龙有所区别。
木谦道:“我的身子还好,只差没被你气死……”
程楚秋一听,伏在地上更加不敢动弹。木谦见他不似作伪,于是说道:“你先起来,坐吧!要是给人看见了,不太好……”
程楚秋应诺,起身在他身边坐下。木谦道:“你这个臭小子,把我给你的功力就这般用法,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