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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也已经安排好了,所有生活待遇,绝对不会低于现在。”
李宝儿听到这句话,暗暗松了一口气,因为如此一来,她的生活几乎不会有什么改变。至少在她心里已经不排斥了。
李贝儿则是一颗心沉到了谷底,没想到自己这几年来的努力,就因为“女人”
两字而成了泡影,而所有泪水汗水,心劳苦劳,甚至委屈,就以“不会低于现在的生活待遇”来抹去,让她实在觉得心灰意冷。
但李贝儿仍未完全放弃,她转头过去寻求外援,问唐钧彦道:“大长老也同意鲍长老的作法吗?”
唐钧彦道:“启禀帮主,唐某觉得,本帮在帮主的带领之下,一直顺利发展,没多久就连华容帮也收拾了。唐某年纪大了,觉得凡事一动不如一静,屡换帮主,对一个帮派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不过,他们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他们的顾虑也不能说是错了。这个老夫可就为难了,所以我虽不赞成,但也不反对就是了。”
李贝儿心道:“你是一只老狐狸。”说道:“这么说大长老的意思是没有意见罗?”
唐钧彦想了一下,说道:“可以这么说。”
李贝儿点了点头,续与王旭清道:“王长老,你才为本帮除去宿敌,居功厥伟,你的意思呢?”
王旭清抱拳道:“王某乃是由帮主所任命,不论将来是谁出任帮主,王某愿誓以此命,永远为本帮帮主效力。”
李贝儿心道:“你这也是两面讨好的投机想法。”说道:“所以王长老也并未预设任何立场罗?”
王旭清道:“愿支持多数长老的想法。”
李贝儿戚然道:“那是。”其实她并非对于权势有何眷念,只是他实在不甘心这几年来的努力,居然只是为人所利用,毫无一点价值。至于说还有没有其他的遗憾,勉强说有的话,那就是对郭宗尧感到亏欠。
不过接任的是他的儿子,这一点应该也值得安慰吧?李贝儿不敢多想,只道:
“如果这是大伙儿的意思,那就照这么办吧!”
此言一出,堂下一阵骚动。
鲍旦大喜,上前说道:“这确实是众位长老的意见,我想其他人也都不会反对才是。”
几个长老都这么说了,谁还敢表示什么意见?众人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敢说出不同的话来。
便在此时,忽然有个宏亮的声音说道:“这件事情不大对头……所以,我反对!”
第十五回 醉翁之意
此言一出,堂上立刻鸦雀无声。众人都往那声音来处瞧去。
只见一个黑衣男子,从一旁排开人群,走了出来。鲍旦不识得他是谁,皱眉怒喝道:“大胆!长老们谈话议事,岂有你插嘴的份?来人啊!把他给我押下去!”
堂上李宝儿急忙道:“慢着!”
鲍旦一愣,望着李宝儿。
李宝儿一脸慌张,压低声音急道:“楚秋,你来干什么?快出去!”
鲍旦道:“楚秋?楚秋是谁?你是哪个长老的属下?”
魏庆认出他来,说道:“他是大夫人的侍从。”
鲍旦道:“侍从?”忽然看见他颊上的刺青,冷笑道:“哦!我道是谁?原来是个奴才。”
原来那人正是程楚秋。他见鲍旦魏庆联手,要将李贝儿从帮主的位子上赶下来,心中已有所不平了,又见李贝儿脸上充满阴郁怅然的神色,更觉于心不忍,于是决定挺身而出。
程楚秋听鲍旦讥他是个奴才,便顺着他的话道:“不错,我是奴才。但有道是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枉费你们一个个身为长老,身负领导洞庭帮千余帮众的重责大任,没想到却是一班做事不讲道理,倒行逆施,凡事随性而为的糊涂蛋!”
他先把话给讲满,以争取发言的机会,然后再想办法慢慢收拾,打得是走一步算一步的主意。所以鲍旦魏庆哪里倒行逆施,又如何个糊涂,此刻在他心中,还尚未有一个底。
鲍旦不愿直接跟他对话,只把眼光望向李宝儿,淡淡道:“大夫人……”语气不善,意思是要他出言教训下人无礼。
李宝儿知道程楚秋不是个笨蛋,他会这么说,一定是有他的用意。于是将脸一扳,说道:“鲍长老,我们楚秋说得有理,鲍长老为何不先听听看他想说什么,再作定夺?”
鲍旦“哼”地一声,说道:“他不过是个奴才,这里要是人人学他,自觉有理就来说上几句,那么以后我们还要不要开堂议事?依我所言,让人先押他下去打二十大板,才上来说话。来人……”
李宝儿大怒,道:“你……”
程楚秋抢上两步,说道:“鲍长老……”鲍旦讲头撇过去,甚至不愿意跟他面对面。
程楚秋不以为意,续道:“这么吧,别说二十大板,就是要砍我的头,把我扔到湖里喂王八都行,只要我说出一个字不合道理,你就尽管让人拖我下去。如何?”
这不像是一般人该有的胆色,鲍旦不敢置信地转过头来看着他,眼光中充满疑惑与惊异。
李贝儿道:“既然楚秋都这么说了,给他说几句话应该不成问题。大长老,你说呢?”
唐钧彦道:“帮主定夺。”
李贝儿道:“那好,楚秋,你跟着往下说。”
程楚秋应诺,说道:“刚才鲍长老所言,因为郭前帮主突然辞世,来不及指定继任人选,所以由诸位长老共推郭二夫人为帮主,是不是?”
鲍旦道:“是代理帮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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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楚秋道:“是,是代理帮主。因此诸位长老认为代理因素消灭,所以想将代理权力回收,是不是?”
鲍旦道:“没错,让二夫人当上帮主,代理职务,这是一个权宜之计。我们并非质疑她的能力与贡献,这是两回事。”
程楚秋道:“可是我刚刚也听到,鲍长老是郭二夫人代理帮主之后,才任命的?”
魏庆接口道:“那是因为帮规规定,长老需由帮主来推荐任命。鲍可信大长老过世的时候,帮中已经没有帮主了。这个悬缺,自然要由郭二夫人来任命方可。”
程楚秋道:“所以帮规是非守不可的,并没有因为帮主出缺,而能有僭越代立的情况。”
魏庆道:“事情当然可以从权处置,不过总离不开这个范畴。”
鲍旦颇不耐烦,说道:“你到底想说什么?别拖延时间。”
程楚秋道:“既然那时鲍长老还不是长老,如何可以与各位长老共同推举郭二夫人?”
鲍旦一愣,沉吟道:“这……”
魏庆道:“长老推举帮主,并无规定一定的赞成人数。只要有长老提出,其他长老无异议,就算通过。”
鲍旦道:“嗯,不错,就算我那时还不是长老,其他长老有推举出代理帮主这样的共识,那就可以了。”
程楚秋道:“原来如此。话又说回来,在当时郭二夫人之所以能出任代理帮主,是哪几位长老同意的?”
鲍旦道:“喂!你到底是来提意见的?还是来问问题的?”
程楚秋道:“这跟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有关,如果鲍长老认为我问得没有道理,那就请让人把我押下去,扔到湖里去喂鱼。在场的所有弟兄都是明证,绝对不会有人认为鲍长老不够坦荡光明的。”
鲍旦知他说的是反话,心道:“好,我就让你说个痛快。”说道:“魏长老,还是由你来说吧。”
魏庆想了一下,说道:“当时具有长老身份的,嗯……没错,就只有唐大长老。”
鲍旦吓了一跳,但仔细一想,确实如此。因为郭宗尧过世前卧病年余,期间已有两个长老出缺,却因为他精神不济而暂时没有选人递补,众人也总想等他病好了再说,却万万没想到,郭宗尧居然在五十岁的壮盛年纪,就这样一病不起。
待得鲍可信又忽然过世,帮中一团混乱,当时鲍旦、魏庆与王旭清,虽然都没有长老之名,但是各拥山头,各有势力,谁也没想这么多。及至李贝儿接任,这才将三人一一按下名份。而原长老唐钧彦也就顺理成章,坐上了大长老的位子。
程楚秋不提,大家倒还真没仔细想过这件事情,如今回想起来,当时洞庭帮濒临分裂边缘的危险程度,不言可喻。唐钧彦想起当时的混乱,至今仍心有余悸。而如此说来,李贝儿的出线,也确实是一颗定心丸。
程楚秋大喜,他原本只知鲍旦与王旭清为李贝儿所任命,却不知原来连魏庆也是。于是说道:“所以鲍长老、魏长老与王长老三位,都是由郭二夫人所任命的了,是吧?”
鲍旦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程楚秋道:“既然鲍长老说,当时请郭二夫人出任帮主只是权宜之计,郭二夫人所出任的帮主也就是代理帮主,那么由代理帮主所任命的长老,也就是代理长老了?不知是也不是?”
此言一出,众皆哗然,当堂沸沸扬扬,议论纷纷。
鲍旦高声喝道:“慢着!我洞庭帮创帮百余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