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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岸彼岸-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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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程,就麻烦你这几天多陪陪他。不过不要跟他说,我来过电话,而且说了这么多他的事情哦。”
“好啊。我有分寸的。一个不修边幅的青年才俊,我会替您照顾好他的,交给我放心吧。对了,时间太紧,他还想回上海看父母,您看,我派人去把他的父母接过来,让他们在我这边团聚,可以吗?”
“当然好,当然好,我也是这么想的,讲完课我没让他回崇明岛,就是想让他们一家去你那里团聚,也顺便了解一下家里的产业。我来安排吧,你忙阿程那边就好。”
放下电话,衣苇脱下睡袍,去卫生间冲了个澡,她觉得比刚才精神多了。化完妆,穿戴整齐来到办公桌前,眼光立刻集中在茶几上的一束玫瑰花上。按铃,东东进来了,衣苇问到:“这花是?”
“阿程哥哥早晨来了,什么没说,只是让我把花放到您的办公室里。”
“那他自己怎么没进来?”
“我也这么想,可我没敢问。我还告诉他:您的办公室早晨从来不锁的。”
“你确定他没进来。”衣苇是在担心他听到了彭总和她的通话内容。尽管回忆起来也没说什么,但毕竟是人家的家事,知道多了大家都尴尬。
“是没进来,我带着他找了一部连接了网线的电脑那里才过来送花的。大家还说这花真漂亮呢。”
“大家?”
“是啊,办公室的人都知道阿程哥哥大清早起来就出去买花送给您。并且昨天晚上你们在门口难舍难分,保安都看见了。”
衣苇看见曲东东的脸上的阴云快能挤出水来了,说不定还哭过。只好安慰她几句,也是不愿让她很快把这些传言传真给她的姨父。衣苇不想惹麻烦。
“飞机延误,今天天快亮了,我才去机场接你的阿程哥哥,然后他想知道我们公司的地址,以方便他自己开车往返于饭店和公司之间,只是上楼时我把办公室钥匙忘在了钥匙串上,麻烦保安往返了几次。这玫瑰是我昨天定的扔在车里,原本今天要让我女儿带给她今天结婚的英语老师,结果就忘在车里了。”
“是这样啊,我去告诉他们不要把瞎话传来传去。太烦人了,他们。”
什么“他们”,就是“你们”——衣苇心里恨恨地想,搞得一大早就得编谎话。
批阅完一摞东东放在她桌上的急需处理的文件。一个人在走廊里踱来踱去,透过综合办公室门上的玻璃,她看见彭程在电脑前察看着什么资料。看着他忙碌得显出疲倦的样子,衣苇倒觉得这个男人很可爱。她一直有种感觉,被工作折磨得无心他顾的男人很性感,事业心是男人最好的武装。几天没睡,还这么精力充沛。衣苇没打扰他,她知道他忙完会来找她的。
坐回办公室,彭程的影子一直在衣苇的脑子里晃来晃去,搅得她无心工作。也许一周的时间很快过去后,彭程离开这座城市,她就踏实了,衣苇反复在心里用这个方法安慰着自己。
外面的天还是雾蒙蒙的,站在昨天倚靠的窗边,想起20几个小时之内发生的事仿佛已经很遥远,触手不可及了。之前的心如止水,而现在的翻江倒海,这倒罢了,毕竟心跳加速,不贴在她的胸口没人会听到,可交感神经的兴奋引起的面红耳赤,是靠意志无法去控制和消除的。她的医学常识在此时没有能够让她摆脱对症状的担心,而必然的恐惧加速了血液循环,加深了她对脸颊的烫手的温度的感知。
衣苇看着温度计上的38。5,她知道自己是病了,平时自己的基础体温很低,超过36度5就是发烧。翻遍办公桌也没找到退热的药,算了,去医院看看有没有快点的办法吧,这场病来得不是时候,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病倒呢?
车钥匙呢?噢,还在彭程那儿。
“你好吗?显然是……不好。”彭程看见衣苇时吓了一跳,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没事的,着凉了有些发烧吧。看医生就没事了,车钥匙?”
“发烧怎么能开车,我送你吧。”
“好。”衣苇没坚持,就在众目睽睽下,两个人一起离开了综合办。
衣苇没去自己曾经工作过的那家医院,就近找了家私立医院,环境非常好,病房像宾馆。跟医生简单说了下,晚上可能在机场空调下吹得时间长了,感冒发烧了吧。医生简单检查了一下体征,便开了一张长长的处方,彭程没让衣苇动,自己拿了那张自己看不懂估计是写着拉丁文的处方要去划价交款,取药。走到收款处又跑了回来,衣苇见他跑得一头汗,就想起什么似的,笑了。“没有人民币?”
“是呀,不收美金。你看我,是不是太笨?”
“没关系的,其实我有医保卡,只是匆忙出来忘带了,给你,交现金吧。谢谢啊。”
等彭程抱着一袋子大瓶小瓶的回来,冲着医生几乎是嚷起来,“一个感冒怎么这么复杂?感冒是靠自身抵抗力慢慢自愈的,现在世界上还没有治感冒的药。感冒要打针输液,这在美国像笑话。针头干净吗?再传染上肝炎、结核什么的其他病,不是得不偿失?”
那个医生呆在那儿,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你那是美国,这是中国。看了一辈子病了,书上说感冒就该这么治。至于你说的院内交叉感染,如果出了事,我们医院会付医疗事故责任的。”
衣苇拉了拉彭程的衣袖,来到门诊处置室。“没事的,处方我看了,大多是对症的和抗病毒的,还有个能量合剂,补充体能的。最近事多,能快点好是最好了。”
“感冒病毒变异那么快,我是研究这个的,我会不知道,哪有什么像样的可以靶向明确抗病毒药?医院想赚钱而已。”
“先退热再说,对了,你也先吃一粒口服药预防传染。”
“传染不是挺好,可以名正言顺地睡大觉不工作。”
衣苇一样不落的先打了一针5ml的安痛定,又撕开一帖缓释退热贴,贴在左臂肘正中静脉处,右手背上滴着静脉输液。
彭程把衣苇的钱包放在她的枕边,“用你的商业银行的卡结的,你的卡怎么不设密码?”
“干嘛呀,要我核实一下你有没有提现啊?设密码太麻烦,以前经常忘掉,后来就索性不设了。”
彭程顺手把早晨搭在肩上的那件昨天穿的T恤,披在衣苇胸前。
“早晨取的洗干净了,盖上点吧。输液疼吧?都是我,害你生病了。”
“一点不,可能是发烧把末梢神经烧麻木了,没有什么感觉的。我在毕业实习的时候,测过痛觉阈值,我是一起测的同学里面最高的,所以本来就不怕疼。”
“不是安慰我的吧?”
“不——是,生过孩子的人,什么罪不能受啊。”
“孩子几岁了?谁带的?”
“刚过七周岁生日,平时在一所寄宿学校,不回家,现在是暑假,住在姥姥家,最近我爸爸带她旅游去了。”
“长得像妈妈吧,一定很漂亮。”
“咦,我的最大优点可不是漂亮啊,而是聪明。哈哈……”
“退热了吧?有心情开玩笑了。刚才可把我吓坏了,脸色苍白,可耳朵脖子都是红的,眼睛里满是血丝,像只小兔子。”
“小兔子,蛮可爱的形容,不过在中文里好像容易和骂人的词联系在一起。我大伯家的哥哥,一家三口都属兔,他们三个经常回我大伯家蹭饭吃,而且吃完就走,我大妈想起来就骂:‘这三个兔崽子,简直是群白眼狼。’其实骂一个兔崽子就够了,连我哥哥也捎上,那岂不是说自己是老兔子了?”
“哈哈……你感觉自己最像哪种动物?”
“从上高中起,同学就有喊我小猫咪的,可能是脸圆圆的,而且说话慢声细语的缘故吧。后来上大学后英语老师干脆给我起了个kitty的名字,以至于小猫咪就叫开了,上班以后还有人叫过。可我本人更喜欢同是猫科动物的猎豹,驰骋在非洲草原上的猎豹。”
“是很有个性的动物,我也喜欢。至于猫嘛,在迪斯尼动画里,猫是被老鼠捉弄的对象,而且又馋又懒又笨。老鼠倒成了正面角色,我也想不通在中国人人喊打的家伙,在美国居然被描述成古灵精怪的正面角色。兔子好像不好也不坏,有些时候是促狭鬼,愿意捉弄别人,有时也被别人捉弄。这几种东西都不像你。你像玫瑰花,就是昨天那红色的玫瑰花……”
“怎么从动物又说到植物了?”
“在我感觉里,只要是有生命的,有活力的,就是动物,而且是高级动物。玫瑰花就是。”
“在花里面,我最喜欢的是太阳花,像玫瑰一样的热烈奔放,但更多了一份阳刚气质,是健康男人的专属品。”衣苇还想就花的见解说下去,可想到彭程也许对这类女人气的话题不会有兴趣,就赶忙转移了一下方向。
“对了,那装着玫瑰花的水晶花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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