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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纪方在饭店里吃饭,交上了朋友,然后把保时捷看了一回,开着跑了几条街区,感觉确实不错,这才让财务处拨钱。
房子的事稍微有点难。郑秀丽联系到的几个买主其实都是碍不过她的面子勉强答应的,临了要拿钱了,他们又不甚愿意,只推看看再说。她对他们好生责怪了一通,却也没法,心想也确实难为了人。纪方来电话问,她便要他别着急,反正迟早给他把房子卖了。纪方就提了一个建议:“既然这样,那你能不能先把房款给我,我把房产证押在你那里。没办法,我们大法会现在确实太需要钱了,几百万人的运动,你想想,每天光吃喝都不得了,就算是大家自备粮草,每天也得十好几万的开销。你就只当是帮忙,怎么样,这笔人情我纪方绝对记得罗!”
秀丽已经把答应赞助的30万给了纪方,如果再出几十万,就是60多万了。这些年她辛辛苦苦,绞尽脑汁,也不过弄了600多万,突然拿出去十分之一,她自然有些舍不得。可她是真想巴结上纪方的,人家既然已经开口,似乎不好回绝,再说毕竟还有一套房子押在手上,只要尽快出手,这笔钱还是能回来的。便答应了纪方的要求。这天晚上她就亲自拿着一张35万元的长城卡去拜访纪方,用卡交换了他的房产证。纪方非常高兴,装模做样地立刻给手下管财务的干部打电话,叫他明天一早就来拿钱。然后他陪着她闲扯,气氛十分融洽。郑秀丽没看到纪方的老婆,就问她到哪去了。他说:“我现在事忙,家里有时就是临时指挥部,太吵了,我叫她带着孩子回娘家住了。”郑秀丽哦了一声。两人说着说着,就慢慢有点眉来眼去。郑秀丽问:“今晚你这里好像没有成为指挥部啊!”
“并不是天天如此,今晚也许因为你来了吗,所以没人来。”
“听你这话好像别人知道我要来,就故意回避了似的。”
“不是这么说,我的意思是说一种缘份。唉,郑秀丽啊,我们这么多年的老同学,老实说我一直很想有个机会跟你单独在一起,盼了这么多年,哪知今天晚上才宿愿得偿。啊,不容易啊,真不容易!”
郑秀丽穿着一条灰色的短裙,不是小女孩的那种短裙,是中年妇女们爱穿的那种短裙。一般穿着这种短裙坐着,她都是把两条腿并拢然后斜着偏向一个方向,显得既庄重又性感。这会她却把两条腿稍稍分了一点,虽像是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却已经十分明白的传递了某种信息。在纪方这方面,自然就更是非常及时地根据这种信息调整了自己的位置,原是和她面对面坐着的,这会却坐到了她的沙发上。两人又言来语去了一会,他的手很快就在她裸露的大腿上摸了起来。
老同学之间的偷情在想象中一般都很美好的,可真的体验了后一般又会觉得甚是无趣。郑秀丽原想在这过一夜,可事毕发现自己其实对纪方一点兴趣也没有,她之所以会这么容易的宽衣解带不过是想看看大师的性能力跟一般人有何不同,这会才知原来竟是如此的糟糕,自己养的那些狼狗,牵出任何一条来也比他强百倍。她就谢绝了他的挽留,很快穿好衣服走了。
郑秀丽得知省政府广场被清场的消息,是在夜总会里陪几个老板喝茶的时候。一个老板的手机上发来一条短信,说道可道大法完了,郑秀丽顿时呆若木鸡。都跑去包厢看新闻,果然就看见省台某著名新闻主播在播中央有关清理整顿道可道大法的新闻,还有一些武警战士清理省政府广场的画面。中央已经明确给道可道大法定性为邪教,这就意味着大法今后的一切活动都属非法活动。那几个老板虽然都曾喜欢过大法,但他们到底是生意人,最关心的还是赚钱,这种事并不太当回事,议论说还是政府厉害,硬是动真格的将大法摁了下去,大法会显然太幼稚了,居然想跟共产党掰手腕,不自量力。郑秀丽始终一言不发,这会她想得最多的倒不是冤枉给出去的那些钱,而是担心自己跟纪方的关系会不会对自己产生影响。她麻着胆子跟纪方通了个电话,可老拨不通。李洪刚知道她跟纪方的关系,也很担心,来电话问情况。她说:“你赶快派人去纪方家里看看,告诉他我跟他们大法没关系,要他别乱说。”
李洪刚就去了。郑秀丽再也没心情喝茶,敷衍了一会就要告辞。几个老板却拦着她不让走,一个老板还大胆地拉着她的手说:“郑局长不够义气,看不起我们哥几个。”
“唉哟,我知道接下去你们的节目是什么,肯定是要找小姐按摩,等会你们都去洞房了,剩下我在这干什么,不如早点走,别碍手碍脚。”
“你也可以找条狼狗遛遛呀!”
“那有什么意思,我还是回去清静清静。”
“郑局长说话言不由衷,狼狗遛了不知多少条了,却说‘那有什么意思’,是嫌一条不过瘾吧,那给你牵两条来。”
郑秀丽实在呆不下去,坚持要走,那些老板就趁势把她的手拉来拉去,捏弄了一回,见怎么也留不住她,这才放她走了。她回到家里,打开电视继续看新闻。看来政府今晚的行动不是偶然的,显然经过了长期的准备,所有的电视台一遍遍地播放着取缔道可道大法的声明,并对道可道大法的一些伤天害理的行为进行揭露。以前她读过一些揭露文章,但她一直认为那是跟大法做对的人故意诋毁大法的声誉,今晚看了介绍道可道大法的纪录片,有些所谓要上层次的弟子,为了达到升天的目的,竟把自己的亲人都杀了。她不禁十分惊讶,万万没想到原来大法是这么回事。那些镜头显然是政府方面派人专门拍摄下来的,可见政府早就想对大法采取行动,她却始终连一点风声都没听到,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看来自己实在是糊涂得可怕。这时她最恨的人自然就是纪方了。但再一想,人家并没来惹自己,自已送货上门,怎么好怪别人呢!可她依然还是很恨纪方,就算自己送货上门,他如果念老同学情份的话应该告诉自己他们的大法到底怎么回事,他却瞒下来了,还骗了她几十万,这是无论如何不能原谅的。
她坐在暗影里生着闷气。
过了一个时辰,李洪刚来了电话,说大法已经做鸟兽散了,听说他们的师傅张仙仁这段时间在省城坐镇指挥,省里专门组织警力想抓他,但那家伙狡猾透顶,还是让他溜了,至于分会的干部,跑了一些,抓了一些。她就急忙问:“纪方是跑了还是被抓了?”
“你放心,他已经跑了。他到底是分会会长,消息灵通,现在已不知去向。就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出国,如果还在国内,会不会被抓住就不好说了。我估计他应该能跑出去,他毕竟是大法会里的高级干部,应该有办法。”
郑秀丽叫李洪刚继续关注大法会的事,有重要情况立刻告诉她。纪方跑了,这叫她松了一口气,只可惜那三十万赞助,显见打了水漂。至于那张长城卡,她倒不担心,反正纪方的房子在自己手里,35万的价可以抬一抬,总能找到冤大头,多少捞一点回来。
次日她去上班,驶车快到单位时忽然很想去省政府看看,那个被成千上万的大法分子占领了将近一个月的地方,经过一番清理后变成了什么样。一会车子就到了省政府,她看见省政府大门似乎跟往常没什么两样,只是岗亭里面人影幢幢,似乎藏了不少哨兵。过路的行人今天也都特别注意往里面看,一个个都是很失望的表情。里面仅仅是好像多了几辆高级小轿车。难道中央来了大头头,她暗自嘀咕。原还想进去看看的,又一想,算了,就这么回事,要说欣赏,昨晚应该是一幅非常热闹的场面,可惜自己没看到。她开车到了局里,工作人员都上班了,大多数在议论道可道大法的事,有些人觉得政府做得对,有些人则认为政府未免小题大作,人家不就是想练个功嘛,值得如此大动干戈。反驳的人说:“你们没有政治头脑,他们哪是练功啊,完全是借练功为名,想夺取国家政权。”
郑秀丽就走近前来接道:“对,那些人就是这个目的,你们怎么还看不出来!我们政府的行动是非常及时的,你们不要乱议论,都干正事吧,废话少说。”
众人看见她,一哄而散。她进入办公室,秘书已经给她泡好了茶。她坐下来喝了几口,嚼着几片茶叶,要秘书把昨天下午没批阅的文件拿来。可工作起来后她发现自己的注意力还是不够集中,似乎并没有完全从大法事件中摆脱出来。30万块钱依然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她心上。正琢磨这事,忽然有人来了,喊了她一声郑局长,她抬头一看,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