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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万一通不过呢,那我不白写了吗?”
“你照我说的写不可能通不过。就算万一吧,我也不可能亏待你呀,大法会不给钱,我自己拿钱出来给你,总之你不可能白干的。”
江风就想起了数年前给宋海棠写书的事,当时他是给她硬生生地耍了一回,那种屈辱感,直到现在想起来都还是很不爽的。本来他不想把纪方跟宋等同看待,可纪方说还要拿到上面去审查就叫他实在不能不把两者做某种联想。有人说跌倒一次不算什么,尤其是对搞文学的人来说甚至值得庆幸,因为这是一笔财富,可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那就愚不可及、荒唐可笑了。
纪方一下看破了江风的心思。倒不是他有多聪明,因为每次同学聚会江风都要说说宋海棠的坏话,提一提他被她欺骗的事。他便直言不讳地说:“老江是怕我跟宋海棠一样吧?唉,你不应该这样怀疑老同学啊?伙计,我难道跟宋海棠是一个档次的人吗?她就是因为不懂规矩最后把自己送到牢里面去了,你说我会学她的为人吗?”
江风自然要否认:“不是,我不是这意思……我说你们怎么搞得跟共产党似的,居然也要审查,真好玩,你们又不是政治团体?”
“宗教团体更要审查,因为宗教团体对教义的维护比政治团体对政治信仰的维护更严密。何况我们吃过亏,一个小小的司马北就搞得我们如此背动,师傅这样谨慎应该也是可以理解的。”
“喂喂,你别左一个师傅右一个师傅的好不好?他是你的师傅,可不是我的师傅!”
“你不叫师傅就是了嘛,又没谁逼你叫?可我不这样叫不行啊,师傅知道了会用法术惩罚我的。”
“真有意思,他怎么惩罚你,他又不知道?”
“吓,他是几千年修练得道的真佛,我的一举一动他都清清楚楚,任何事都瞒不过他。”
“我怎么越听越玄!”
“我知道你肯定有这种感觉,我也不想说得你相信,你只要跟我去外面走几次,看看我是怎么布道的,就知道我说的玄不玄了。不扯远了,还是说书的事吧,就是这样,我们被司马北搞怕了,一朝被蛇咬三看怕井绳啊,所以师傅定了这个审查的规矩。”
“你师傅既然道行这样深,那他就该知道,不光是他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纪方和卢光中都笑了起来。卢光中说:“老纪,他说得也有道理,确实,既然你们不打算黑他,就干脆先把钱付了,让他妥妥地放心,他写起来的时候可能状态也会好一些。”
“他大概不是怕拿不到钱吧,是怕到时候我改作者的名字。行,那就签个合同,老江这样你总放心了吧?”
江风忽然又觉得老同学之间搞得这样太没意思,纪方能有这种态度,他已经放心了,便说:“我信你老纪,老同学搞得这样干嘛,既不需要签合同也不必先付钱,写好了你拿去审查,审查过了关再给钱。唉哟,只是我真的觉得滑稽,审查!哈哈哈,好玩,太好玩了。”
过了几天江风就抽了点时间跟纪方出去传功布道了。纪方自有一帮做弊的助手,又在江湖行走多年,骗术精湛,江风即使跟在旁边近处观瞧,也没看出一点破绽。他就见识到了意念搬物、手掌煎蛋、耳朵识字、钢针穿心等一系列高难度的魔术技艺。当然他不可能认识到这是魔术,就佩服得五体投地,不停地念叨:“老纪,当年在学校时可从来也不知道你有这样的道行啊,真是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
“这算什么,这只是我最简单的几种手段,到时候有更绝的给你看。”
纪方没有吹牛,第二天他就让江风欣赏到了他最绝的魔技。这是在省城古老的城堡天心阁上,下午时分,近万名道可道大法的信众把天心阁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纪方先是玩了几手平常最爱玩的小手段,然后就众目葵葵之下从厚达十米的城堡西边穿进去到了东边。人们惊得目瞪口呆,许多人不敢相信,便走到纪方穿过去的地方仔细检查,还不停地用手用砖块敲击那块地方,听到的是沉闷的声音,兀自还是不信,又用身体撞击,却好似撞在钢板上一样。
这天还有一批科学家和教授在场。有些相信纪方的科学家还带来了一些精密的科学仪器,想测量一下纪方的身体,用科学的方法一解释这种神奇不可言状的绝世功能。江风因要写书,便跟这些科学家混在了一起,向他们请教其中的奥秘。有个科学家告诉他说:“我认为迄今为止,人类所掌握的科学知识无法解释这种神奇现象。它可能是宇宙空间的一种产物,是一种宇宙之谜。”
还有一个科学家说:“牛顿定律在它面前都要黯然失色,它改变了物质结构,我敢肯定在分子、原子、质子、微子、中子之外还存在一种物质的基本元素,它彻底地独立于这些东西,是别一种体系,也许我们永远都不能掌握它。”
有个科学家听说江风准备把这些特异功能全写下来,非常支持他,连连说:“好好,应该应该,一定要写一定要写,特异功能很有可能改变整个世界,如果我们不进行研究和宣传,就又可能落后于西方,又可能受制于人。一定要好好写写,让全社会的人都能认识它,关心它,研究它,最后掌握它。”
“对于司马北那些反特异功能的话,你们科学家怎么看?”
“任何一门科学在它的初期都是有争论的,这一点不奇怪,因为人们不了解它,解释不了它。争论没什么,司马北错就错在他想一棍子把特异功能打死,这种偏激的极端的做法只能证明他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其实跳梁小丑也有跳梁小丑的好处,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他们能够客观上起到使人们重视的作用。”
江风觉得这句话很精彩,就立刻掏出本子记了下来。
这时已经有两三个科学家把测量电压的仪器接在了纪方身上。几个纪方的助手在一旁替纪方服务,一会给纪方递一瓶用矿泉水瓶子装的纯蓝色的液体。纪方对信众们介绍说这是一种神水,对一般人来说是毒药,喝一滴就能送命,但对有功夫的人来说则有营养滋补的功效,尤其是在发功放气之后,喝了它可以尽快恢复被消耗的功力。
一个操纵仪器的科学家突然抑制不住激动地对大家宣布:“电压230伏。”
就听整个公园响起了一片整齐的闷雷般的惊讶的声音,然后是暴风骤雨般的掌场。有人说这样的电压肯定能点亮灯泡,提议谁去买只灯泡来试试。其实哪用得着人去买,早有人准备好了。就拿出灯泡,接上电源,灯泡果然亮了起来。又是一片排山倒海的掌声和惊心动魄的喝采声。
这时几个怀疑派的科学家走到测量仪器面前要求自己操作。那个正在操作的科学家似乎不反对让他们来验证一下,但纪方的助手立刻上前阻止。那些科学家就问:“为什么,既然你们声称没有搞名堂,绝对真实的,为什么不允许别人检测?”
有一个助手振振有词地说:“我们欢迎一切诚心诚意来跟我们进行科学交流的人验证检查,但我们不欢迎你们,因为你们从来不怀好意,是想借检测之名搞破坏,这种事你们干了不止一次了,所以我们拒绝你们。你们只能观看,就你们所看到的事情提问也好、质询也好那都是可以的,但不许动手,谁知道你们想搞什么名堂!”
“说得好听,其实你们心里有鬼,害怕检测。”
这话立刻引起了许多信众的意见,一齐冲这几个科学家喝倒采,里面还夹 杂了不少骂娘的声音,甚至有人发出了威胁:“你们是想做司马北吗,跟他是一路的吗?当心我们撕了你们。”
那几个科学家知道不是好玩的,听到这种恶俗的语言,只能赔着笑脸,不再说什么,但又心有不甘,有时还是不免质疑几下。纪方就悄悄地对江风说:“这几个人一贯跟我们大法过不去,肯定是司马北那些人派来的,你一定要替我揭露揭露他们。”
“既然是司马北的人,你怎么不收拾他们?”
“嗨,司马北的人成百上千,你说怎么办,全都一个个收拾了吗?擒贼擒王,要收拾也只能收拾司马北,这些小喽罗只好由他了。可司马北那个家伙早学乖了,再不敢在我组织的活动中露面,这几年我没有跟他面对面的交锋过。这一点你也给我抓住好好做做文章,就说他司马北既然觉得真理在他手上,那他为什么不敢跟我来当面辩论呢,只会躲在暗处放冷枪,足以证明他心虚。大致就是这样,具体的你去发挥吧。”
江风觉得光了解纪方这方面的情况还不够,最好再了解一下怀疑派科学家他们的说法。过了一会就跟那些怀疑派的科学家混到了一起,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