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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光中撅着嘴说:“说你缺心眼你不信,他说以为来贼了,这个贼不就是你吗?”
田玉蓉便不说话了,又关心起她的女主角来。那小子便退了回去,把门关得怦一声巨响。
卢光中咬牙切齿地说:“老子恨不得揍那小滚蛋一顿。”
第二天晚上,卢光中喝了二两酒,把思绪梳理了一番,就出门来,慢慢往顾峰的家里走去。他上这个尊贵的府第的次数是数得清的。一二三,好像是五次,对于下属来说,这实在不是一个应该有的次数。想来也难怪,他是万思清提拔起来的,后来依俯谭顺泽,跟顾峰关系不大,只因都属谭派人物,他才跟顾打了一些交道,多少拍了一些马屁。他觉得从今往后这个情况应该有所改变。脚步儿勤点,嘴巴儿甜点,这就是政治的一部分,甚至可以说就是政治的奥秘,想想自己,不也是格外喜欢那些常常上门来说几句奉承话的下属吗,碰到有提拔的机会,不是就先考虑他们吗?然而说起来很简单,做起来未必容易,再以自己为例,自己也并不是就喜欢所有来家里拍马屁的人,有些人甚至送了一份厚礼都依然令他讨厌。所以,虽然确定了行动计划,卢光中却并不觉得轻松,因为他指望着这种新的变化能迅速给自己带来效果。
敲开顾峰的门,他发现任万里和张行竟早就到了,看他们那神态,还跟顾峰谈得十分融洽。他心里便有些不爽,但他竭力装出无所谓的样子。不过仍觉得自己神情僵硬。幸好大家都熟,开了几句玩笑,就都过去了。他坐了下来,脸上殷勤地笑着,感觉却有点委顿,觉得这个行动计划好像一开始就受了点挫折。然而,他的意志马上就告诉他不可灰心,一定要坚持、顶住。
闲话了一会,任万里和张行忽然就要走,问卢光中是不是一起走。卢光中觉得这两个家伙阴到了家,你走也罢了,干嘛问我。他不觉就生起了一股勇气,决定坦坦荡荡地留下来,便说:“我想跟校长汇报点事。”
那两人便现出理解的神情:“哦哦,那好,你汇报吧,失陪了。”
客厅里静了下来。校长夫人在阳台上处理一堆什么杂物,发了点脾气,顾峰就急忙过去看,帮她忙活了一会,才回到客厅。两人年龄和职务都相差一级,自然是不太适合闲聊的。顾峰便直接问:“小卢,有什么事吗?”
卢光中笑了笑,神情生涩地搓了搓手,低头看着被搓红了的掌心说:“我想问个问题,也许不太合适,您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什么问题都可以问。”
“陈求胜的事情上面办得怎么样了?”
“很大的问题没查到,但小问题不少,已经牵扯到了翁成。这事你功不可没啊!”
“可我不认为这是什么好事,也许还有点问题呢?”
顾峰不觉一愣,卢光中的话太奇怪了。“有话直说,不必有顾虑。”
卢光中继续搓着手说:“我在想,前不久陈化前出了事,紧接着谭顺泽又出了事,现在又是陈求胜,跟着扯出了翁成。这一连串的事情我担心……这一连串的事情……省委的领导……他们会怎么看呢,我非常担心。”
顾峰便陷入了沉思,在细细琢磨卢光中话里的意思。卢光中便没有再说。顾峰想了一会,似乎一时也琢磨不出什么特别的味道,便对卢光中说:“说下去,说详细点。”
“我是这样想的,假设,我……不对,打个比方说,如果哪个系里连续出了几桩事,都是干部贪污挪用公款这一类的,现在需要再调几个人去补缺,我问句不该问的话,您会调什么人去?;换句话说您还会用那个系的人吗?我想您肯定会想,既然那个系里这么多干部有问题,那其他人恐怕也是靠不住的。当然,您肯定比我英明,到底会怎么想我没法估计,我只是提这个问题。”
顾峰想了一会轻轻点头说:“嗯,看来你是动了脑筋的,问题问到了点子上。”过了一会,他又问卢光中,“那依你说,我该怎么应付呢?”
卢光中觉得顾峰这样问明显是在考自己了。如照他以前谨慎的作风,他会认为多少应装点疯卖点傻,可现在有一种赌博心理,便决定有什么说什么,管他娘的那么多。就说:“我认为您应该想办法让上面知道您是一个清正廉洁的人。前几年您不是向学校退过几次东西吗,一次1万,一次5千,还有一两次是礼品。这些数字都太小了,校领导都这样退过,老实说上面的人肯定会认为这不过是做做样子,要真正感动他们,您就必须退得比其他人多得多。退个十万八万的,才可以显出您与众不同来。”
“可没谁给过我起十万八万啊,我上哪去退?”
“这事好办,只要交给罗启良,他肯定替您办成,您根本不用出面。”
顾峰不禁心想:这小子真可怕,一个典型的政治野心家,不过也怪讨人喜欢的。
第七十五章 假廉洁
第75章 假廉洁启良讹诈 识天机光中悟道
次日中午,罗启良又在校招待所食堂请章自成、任万里、卢光中、区飞翔和张行他们几个吃饭。大家都是吃油了嘴的人,自然都不会缺席。罗启良招待得比上次还要好,竟点了一盘黄闷青州鲈鱼,一碗大烩龙虾海参磨菇汤,一份燕窝蛇龟桂元肉,一份猴髓鹿肉八仙羹,余者亦是美味佳肴,把一伙人馋得口水直流,赞叹连声。还是章自成敏锐,喝了一口酒,咂咂舌开玩笑说:“罗处长没有事是不会这么大方的吧?”
罗听了有点不高兴:“他娘的,老子请的客还少了吗,这里面就我请的客最多,其次是老任,你和老张请得最少,两个铁公鸡,一毛不拔。”
张行就叫屈:“说话要公道,我那机械系都知道是清水衙门,拿什么请你们?你不能对把一分钱掰两半花的穷人说:你不对啊,你太抠了。”
几个人就一起为张行说话:“对,他还情有可原,最说不过去的是章自成,现在就他计算机钱多,却没说让咱弟兄几个也沾沾光。”
“都以为计算机系有钱,其实我有个屁的钱。你们不要诬陷好人。”
大家把章自成骂了一会。罗启良说:“行了,今天我也不是找你一个人要钱的,是跟大家要的,你们就别难为他了。”
几个人一听脸色就阴了一些:“原来是鸿门宴啊!”
“什么鸿门宴!鸿门宴是要命的,我只要钱。也不白要,以后肯定会还你们。是这样,我想了一下,觉得在翁成也出了经济问题后,省里未必就会信任顾校长,因为我们学校连续出现这种事。要顾校长赢得省里的信任,就必须让他们知道顾校长是很廉洁的。顾校长以前倒是退过几次礼金,但数目不大,没说服力。我就想凑个十万八万的替顾校长交给扬光河,再想办法让省里知道,这样顾校长的廉洁形象就树立起来了,问题就不大了。”
卢光中就知道顾峰完全接受了自己的意见。令他稍有点不快的是顾显然没有告诉罗这个意见是他想到的,罗启良不明就里,在顾那接受了旨意后就把这个意见据为已有了。不过他马上又觉得还是顾峰的这种处理方法更妥当,对自己有利无弊,虽然功劳被抹掉了,但顾心里是很清楚的,这就足够了,另外这也可以使自己免遭罗启良这些人的猜忌。只是,他看着罗启良那副自以为是的嘴脸,他突然觉得这家伙从来没有过的恶心。
这时,卢光中发现任万里别有深意的瞥了自己一眼。他心里一惊,感觉任可能根据昨晚的情况怀疑这事是自己搞的鬼。
“怎么样啦,弟兄们,都表个态吧?”
张行说:“我同意你的这个办法,确实,把顾校长廉洁的形象树立起来了就更稳妥了,问题是我们上哪去弄钱?”
“我就不信从你们系里抠个万八千的也抠不出来。”
章自成说:“抠是可以抠出来,但我说老罗,你何必为难我们呢,跟那些建筑商们商量一下,别说十万八万,百八十万他们也不在话下呀。”
任万里应和说:“对,你怎么只会打自己人的主意!”
罗启良作色道:“你们少屁话,什么百八十万,你给呀百八十万!什么我打自己人主意,我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找你们。我说你们别太奸滑了,到时候论功行赏只会往前蹭,现在要你们办点事却推三阻四。我告诉你们,可没有这么好的事。都放明白点,要想以后收获,现在就得播种。光想吃现成的,我还想呢,谁给让我吃呀?”
章自成就陪笑说:“发什么脾气,开个玩笑何必当真。没有谁只想吃现成的,只不过说一下我们的难处,不至于连这都不行吧!”
“你们真有难处我不会找你们,我还会帮你们呢,可我知道这事对你们不难。”
“我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