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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跤。”
郑秀丽不想跟江风争论,便摇了摇头,那意思好像是对江风的这种说法表示不可理解。
周正涛还想问点宋海棠的情况,突然就听见卢光中大声嚷嚷了起来:“啊,大师来了,来来。我说周正涛,今天道法大师能光临你这新房子,祝贺乔迁之喜,你应该感到荣幸呢!”
周正涛往门口一看,原来是纪方来了。便立刻笑着迎上前去说:“确实确实,岂止是荣幸,我已经感到蔽宅满堂道光,瑞气呈祥了。”
纪方微笑着对周正涛合掌施礼。周正涛也急忙还了一个同样的礼。他心里其实觉得这真好笑,但表面还是显得非常恭敬。纪方施礼罢,便从身上摸出一本书递给周正涛说:“道家 一贫如洗,没有什么可送的,唯有一本道经,虽无半点微利,但如时常背诵,可保一生无虞。”
周正涛接过一看,原来是一本名叫《道可道》的经书。他平常好像在书店里看到过这本书,有些印象,他从来就没想去瞧上一眼,但这会不得不说:“很好很好,你这礼是最重的礼了。”其实他心里却在说:狗屁,老子要你这破书干什么!
卢光中又在那嚷嚷了:“来来,纪大师,坐这,坐这。”他的左首是孙一夫,右首是余九日,本来跟他俩还说得挺融洽,这会却浑不放在眼里,将两人都往边上轻轻挤了挤,腾出一个位子,拉过一条靠椅,要纪方坐到他边上。孙余两人都很不快,但都不好说什么,只能挪了挪,纪方就坐进去了。
郑秀丽见卢光中这么尊敬纪方,不知道为什么,只知可能是纪方一直热衷于传布的《道可道》经书闹的,便突然也对这部书来了兴趣,对纪方说:“老纪,你的《道可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卢光中这么喜欢,也跟我们说说,我现在也想信个什么东西,上次我还带我儿子去了一趟麓山寺,烧了几柱香。”
纪方微笑着,以责怪的口气说:“你想了解我的道法,首先得有一个正确的态度……”
就见卢光中在一旁颇颇点头。
“不能说什么东西。我的道法是无所不能,无所不包的至高至上的法则,是宇宙之大法,天地之大道,能够和阴阳,通有无,去名利,生无穷,怎么能叫什么东西呢!唉,这女人啊,就是污口秽洞,不干不净。”
众人大笑。郑秀丽臊得满脸通红,气也不是,恼也不是,只好跟着一起尴尬地笑着。
卫翠苹听周正涛说过纪方的事,也一直对纪方的道法有一种好奇心,这会便问纪方:“老纪,哦,不应该叫大师吧……”卢光中点头肯定说,“对,大师。”
“听说练了这种《道可道》的功法,有病的就会自己好了,根本不用打针吃药,真有这么神吗?”
纪方说:“当然啦,这能有假!这套功法已经练好了不知多少有病的人。我就是的,以前我有关节炎,心肌炎,胃炎,肠炎,练到现在,全好了,从来没吃过药打过针。”
王家卫却对纪方这一套从来不感冒,这时马上接话:“你说这种功能强身健体,我信,但有这么神,绝对是扯鸡巴蛋。”
纪方在这些人里最怕王家卫,如果别人这样说他,他肯定上火,对王却不敢,只说:“你这个人没文化,不相信科学,跟你说不通。”
卢光中对王家卫说:“我说句公道话,你没练过,就最好不要这样说,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嘛,对不对?”
“我没练过别人练过啊,我就听有人说过,说什么气功可以治病,鸡巴毛,有一个人练了一种什么功,练到最后病没治好,反而练出了新的病来,害死人。”
纪方立起眼睛说:“那是他练的方法不对,任何一门功法,都要掌握正确的练法才行,否则那确实很有可能走火入魔。我这功法也是的,你要练出效果来,必须按照书里的要求一步步来,稍有不慎,就可能出问题。你总不能说你自己练得不对,就怪功法不好吧?”
“反正我是一点不信。”
卫翠苹问:“这《道可道》是谁写的?”
纪方回答说:“辽宁的一个气功师写的。他叫张仙仁,他出生的时候有红光满堂,元始天尊和观世音一起现身。他一岁能读佛经,三岁能背《道德经》,没有上过学,因为他天资聪慧,所有的书都可以过目不忘。后来去西藏学佛,回来又上五当山学道,有天晚上梦里遇到一个异人,传授他《道德经》以及最新的解释方法。回去后细细揣磨,天天研习,慢慢就修成了正果,于是开始外出传道授经,救苦救难,普度众生。我曾有幸去北京参加了他的一个传道班,成了他的正式弟子。学后之后回来自己琢磨,悉心领悟,这两年渐有所得。我敢说这部《道可道》大法是所有佛道两法的集大成者,是最有效最有价值的功法。鄙俗之人不相信,我只能说非常遗憾。”
王家卫又瞪着眼睛说:“扯鸡巴毛!”
周正涛对王家卫笑道:“以我的看法,对于这些神乎其神,玄之又玄的气功、佛道一类的功法,就算你不信,最好也不要恶意诋毁。”
王家卫满不在乎地说:“怕什么,你叫他用功法治我罗!”
纪方说:“我们学功之人,慈悲为怀,救苦救难,岂会因你几句不恭之语就乱施功法!但我要对你说,因果报应,报报不爽的。”
“扯鸡巴毛!”
纪方厌恶地看了王家卫一眼,再不理睬他。
周正涛问卢光中:“老卢,你在跟老纪学功吗?”
“差不多吧,不过我断断续续的,有时早上跑步到爱晚亭,老纪每天早上都在那里教人练功,我跟着比划比划。”
“练得怎么样?”
“我连皮毛都还没摸着,能怎么样?不过我一直有胃病的,这段时间好像好了一点,总觉得肚子里有股气……”
纪方叫了起来:“哎,这就对了,这就证明你练得有效果,已经练出气来了。我早就说过,道可道易学易练,经济实用。当然啦,真要练到比较高的层次上,那还是需要一定时间的。”
卫翠苹问:“请问大师,您现在练到什么层次上了?”
纪方说:“道可道有九重层次,一人始,二幼学,三康健,四长寿,五大贵,六聪明,七弥佛,八长生,九大光明。前后相随,有无相生,高下相倾,音声相和。前佛后道,报身化缘。各返行迷,咸祛溺丧。敞三明以济俗,临八苦已宣慈。皇矣弥陀……”
众人又齐笑起来。纪方便住了嘴,看了大家一眼,并不笑,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说,“道法无边,阿弥陀佛。”
王家卫讽刺说:“学道之人也贪杯吗?”
纪方正色说:“说你没文化还真是一点不错,说话总是用词不当。什么叫贪?过分过头才叫贪。我不过喝了几口,怎么叫贪?”
“学道之人根本就不该喝酒!”
“谁说的?过量为滥,适当为品。品为化缘之本,道法之源。你不懂少开口。”
卫翠苹说:“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练到了那一层次呢!”
“三康健。”
“你最后能练到哪一层次呢?”
“啊,这就说不准了,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关键看造化。”
周正涛问老婆:“你问这么多,是不是想拜师呀?”
“当然是。纪大师,收我做个徒弟好不好?”
“欢迎啊,我们道可道大法普度众生,来才不拒。只是练功必须要有恒心,三天打鱼两头晒网那非但无益,反而有害。就不知道周太太有没有恒心。”
“只要真能治病,当然有。”
周正涛说:“你不要心血来潮,练了这功来想打我呀!”
一阵哄笑。大家便开了他俩几句玩笑。卫翠苹其实也没拿定主意,说了一会话,便没再提这碴。
散了席,大家在客厅里坐了半个小时,便纷纷告辞了。卢光中是和纪方一起走的,他想趁这机会再向纪方请教一些关于功法的问题。前不久他买了一本《道可道》,只知道照着练,很多东西却根本搞不明白。两人下了楼,来到外面,卢光中很自然地往大马路方向走,却被纪方拉住了,指着路边的一辆富康小车说:“坐这个。”
卢中光非常奇怪:“你的车,哪弄的?”
“买的。”
“什么,你买的?”卢光中瞪大眼睛惊叫起来。
“怎么,不相信?”
“我的天啊,这总得好几万吧,你哪来的钱?”
“传功挣的。”
“你就传个功能挣这么多?”
“有什么奇怪的,你不知道现在我们的道可道法有多火,上到省长书记,下到捡破烂的叫化子,都在学功。我们张大师在全国各地都设了分支机构,我是湖南道可道法分会的会长。我们一方面传功授道,一方面组织强化培训班,出版有关道法的书籍,收入的一部分上缴给北京总部,其余的就由我们自由支配。你知道我们湖南道可道法分会有多少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