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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孩油腔滑调地说:“干嘛摘我的梅子吃呀,我干脆给你扁豆吃不就得了。”
吴良才高兴地大笑了几声,对孙一夫说:“老弟,看见没有,我的这些丫头,一个个就像狗一样的喂驯了,你想怎么驱使就怎么驱使,别跟我讲客气。”
孙一夫不觉目瞪口呆,一个堂堂的镇长,居然这样侮辱这些女孩子,而她们却好像受了赞扬似的显得很高兴,愈加起劲地跟吴良才和张先勇打打闹闹。惊讶之余,他也好生羡慕,人们说乡下的村长、镇长什么的完全就是土皇帝土霸王,权虽不大,但所辖之地,事无巨细,全由他管,人们畏之如虎,其潇洒是任何一个省城的高级干部所难以想象的。现在亲眼所见,方知千真万确。他还站着发愣,那女孩却已不耐烦了,挽着他的胳膊掀起一处小角门的帘子进去了。帘子里面是一片微弱的红光,显出一种淫邪的情调。不过味道不太好闻,是一种孙一夫从没闻过的味道,他不禁想乡镇就是乡镇,仅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它跟都市的差距,这里的人显然一点都没意识到在娱乐的场合里气味常常是一种极其关键的东西,因为它能决定男人荷尔蒙的分泌是快还是慢,是猛还是缓。
女孩自称春花。孙一夫一听就知这是个假名。他问她是哪里人,她说了个地名,显然也是假的。他躺在窄窄的按摩床上,仰面朝天,春花就先从他的头部按起。起初几下还可以,但后来就不行了,指法手法全不对。孙一夫便说:“你肯定没学过按摩。不是哥哥我说你,干一行就得学一行呀,手艺好了才能挣更多的钱对不对?你今天是碰上了哥哥我,我可是一个好人,不喜欢难为人,如果碰上一个好扯皮找碴的家伙,说你的服务不好,要不就不给钱,要不就不给小费,影响你的生意嘛!”
一直都表现得很温柔的春花这时却梗着脖子说道:“他敢不给,到了巨托镇想赖帐,这种主儿恐怕还没出世呢!”
倒把孙一夫说得一愣,顿了顿才说:“吓,好大的口气,你仗谁的势?”
春花可能意识到自己有点放肆,她知道孙一夫既然是吴良才带来的客人,那肯定是自己惹不起的,便缓和了语调说:“当然是仗吴镇长的势,有他老人家撑腰,还怕人赖帐!”
“吴镇长难道管这些事?”
“怎么不管,这些店子都是靠着他吃这碗饭呢。再说还有贵哥他们,他们是黑社会,这种事一般由他们摆平,倒用不着吴镇长亲自出面。”
“官匪一家。”
“如今就这世道,哪都一样。”
说着话,孙一夫的手就开始不老实了。春花虽有点姿色,但不是他喜欢的那种类型,他并不打算奸她,可眼巴前的便宜货,不摸白不摸。他先是捏捏她的脸蛋,她冲他莞尔一笑。然后他就到处摸,不一会就摸进了裆,在洞里随便搅了两下,甚觉无趣,就抽了出来。按摩的确非常舒服,后来他就没跟春花说话了,闭着眼睛沉浸在一种浑身血液快速奔涌的快感之中,只觉腾云驾雾了似的。按了近一个半小时,春花累得再也按不动了,孙一夫才爬了起来,给了春花10块钱小费。春花见他出手阔绰,十分欢喜,请他以后再来玩。孙一夫来到外间,就见吴良才和张先勇早已出来了。两个女孩子左右围着吴良才坐着,有一个几乎趴到了他身上。张先勇身边也有两个女孩,紧紧挨着他。这俩家伙看来秉性相近,喜欢看相,正拿着女孩子的手掌胡说一气,女孩子却听得津津有味,也不知是故意装出相信的样子,还是真的信。
孙一夫打开水龙头洗了洗刚才掏洞的手。就听吴良才大叫了一声:“行了,够了,滚蛋,老子得去办正事了。”
3人来到外面。吴良才看着孙一夫一个劲地笑。孙一夫问他笑什么, 他说:“起先请你来还不想来呢,怎么样,我说好玩吧,我们半个小时就出来了,你却干了一个半小时,真看不出来,老弟你也不像是一个身强力壮的人,居然这么英雄,跟我们说说,打了几炮,嗯?”
“扯什么蛋,我就是按摩,哪里打炮啦?”
张先勇说:“都到这一步了,我们又都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儿子骗你们。”
吴良才问:“那我就不懂了,已经到了嘴边的肉,你为什么不吃?”
“味道不好,不上档次,我怕委屈了自己这截香肠。”
3人来到拖拉机厂,这里有三间大厂房,里面的十几台机器,全部空闲着, 孙一夫问:“这些机器有多久没动过啦?”
张先勇说:“半个来月吧。”
孙一夫从他那不确切的口气中就听出肯定不止半个月,再看机器,很多已经生锈,他估计这些机器至少有3个月没动过了。考虑到以后要跟张合作, 他不想戳穿他,可再一想,如果不戳穿,势必在谈判中处于不利地位,为了切实的利益,也就顾不得面子了,他严肃地指出:“这些机器至少有好几个月没用过了,再堆放下去肯定只能做一堆堆废铁卖掉。”
张先勇尴尬地笑了笑,说:“其实还能用。”
“能用我也不要,因为我用不着。反正是一堆废铁,我的意见是如果你真想跟我合作,那就得想办法尽快把这些机器处理掉。”
张先勇觉得不好做主,就为难地看着吴良才,想听听吴什么意思。吴良才也不甘心地问:“一点用也没有吗?”
“就那边一台压模机,如果转得动的话,也许能用用,不过我也不敢肯定,这还得问问我的技术员才知道。至于其他的一概没用。反正我只需要你们的厂房和乡镇企业的牌牌,二位如果没意见,我们就可以谈签合同的事了。”
张先勇说:“我们厂里的几十名工人,你得一齐接收下来。”
“如果我用不着这么多人呢,也要我全部接收,那我不是凭白无故地替你养人呀,哪有这种道理!我只能根据需要接收,有一点可以保证,只要我要人,如果在技术上没什么要求的话,那就先净着你们的工人点。再有,丑话说在前面,厂子兴旺,大家兴旺,厂子如果垮了,大家各奔前途,我不可能负责到底。”
吴良才说:“这是当然,但厂里的那些退休老职工你应该管吧?”
孙一夫说:“你以为我是来搞慈善事业还是怎么的?这应该是你们镇政府的事呀。”
张先勇说:“你好歹给一点,我们也要做工作,不然我们跟你合作那些退休职工会闹事的。”
“我赚了钱可以给点,现在一分钱没赚,前途未卜,就要我先白白送人一笔钱,你把我当二百五还是怎么的!我半个子也不会给的,这个问题不必再谈。”
张先勇对着吴良才笑道:“典型的为富不仁。”
孙一夫又详细地询问了这里的水电情况,听说经常停电,他不禁皱起了眉头:“唉呀,这可是个大问题。”
吴良才说:“要解决也不难,电是东边的乍晃电站送过来的,那个电站站长我认识,好对付,只要平常给他一些好处他就能保证供电,那个台商就是这样做的,他的厂子用电量大得吓人,有时我们整个镇子一片漆黑,他厂子里照样灯火通明。他跟供电站长的接触就是我牵的线。”
“水呢,是不是会也经常停水?”
“水的供应很充足。身边就是湘江,靠着这条江如果还缺水那像什么话。”
孙一夫在里面转了约个把小时,把各方面的情况基本上都弄清了,就说要回去跟技术员商量一下,明天把技术员带来再让他看看。吴良才问:“你的技术员是干什么的,是你们一起投资吗?”
“他是发明家。投资的事跟他不相干,但没有他我这事成不了。”
孙一夫很快便坐车回了学校,一下车就直扑唐归西的实验室。却扑了个空,他好不纳闷,那家伙平常除了吃喝拉撒睡,其他时间几乎足不出室,这会能跑到哪去呢。他料想唐归西应该很快会回来,便在实验室里等着。果然,只过了几分钟唐归西就回来了,脸色通红,满面怒气。孙一夫就问:“哟,你这人一向与世无争,今天是跟谁呢,好像吵了架似的。”
唐归西说:“主任那个王八蛋,他要老子讲课。”
孙一夫说:“唉呀,这可会对我们办厂的事有影响。”
“那倒不至于,一个星期只6节课。”
“那你生气干什么呢,教书育人,这是你的本分啊?”
“老子是发明家,岂能去干那种授业解惑的事!这些当领导的就是他妈的鼠目寸光,看见老子每天好像很清闲,就变着法子要调理老子。其实老子每天干的工作不比教书轻松。他也不想想,老子如果能发明些有价值的东西,以后拿个什么科技发明奖,为学校争光,他不同样也脸上有光嘛!他娘的他就是想不到这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