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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样,别装B了。”王奎笑着说。
“呵呵呵”雷洲被王奎“骂”得很开心。
“给!”雷洲拿出一包烟把手往后一伸。
王奎和赵继军每人从中抽了一根。
把赵继军送到了村部,雷洲和王奎并没有下车,掉头便走。临走前兄弟仨高兴地击掌道别。
进了村部的院子,赵继军哼起了小曲。
“哟,小赵,碰到什么喜事了?”高金发乐呵呵地问。
“没喜事我就不能哼了吗?呵呵。”赵继军开起了玩笑。
“说得也是,高哥文化低,说不过你。”
“今天没事啦?”赵继军问。
“你看我什么时候很忙过?”高金发挤着眼睛问。
紧接着拉起赵继军的手,说:“到你屋,咱哥俩谈谈心!”
进了办公室,高金发将门关上。直截了当地说:“李广洲那边就别上报了,我们兄弟俩沾一点,如何?”
“什么沾一点?”赵继军不解地问。
“李广洲要是罚的话最少要十万,他家里的条件还可以,只要一逼,他还是能拿得出的,但是他现在想省点钱。”
“高主任你想说什么,我咋听不大懂的呢?”赵继军疑惑地问。
高金发笑眯眯地从衣兜里掏出一沓钱,放到赵继军面前。
“高主任,你这是?”赵继军看着桌上崭新的钞票有些不知所措。
“这是李广洲昨晚到我家送的一万块钱,意思是想通融一下。”高金发微笑着说。
“高主任,这钱我不能拿,也不敢拿!”赵继军把钱往高金发的方向推了推。
“没事的,别担心,只要咱们不往上报,这事就成了。”
“可是,乡里知道这件事啊,主任也知道这件事。”赵继军担心地说。
“庞主任是个很好说话的人,我跟他关系还可以,我给他打个电话。”高金发说着掏出手机,打开办公室的门,躲到一处打起了电话。
在办公室里坐着的赵继军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面前摆放的一沓钞票,咽起了唾沫。
悄悄地用手摸了一下,感受着钱带给人的魔力。灰色收入在赵继军的意识里总觉得离自己很遥远,可是今天,偏偏就在眼前,唾手可得。
高金发面带笑容地走了进来。
“搞定了!”
“什么搞定了?”
“老庞那边做通工作了,回头他会给你打电话的。”高金发得意地说。
话音未落,赵继军的手机奇迹般地响了起来。
“喂,主任。”
“小赵,李广洲那边你和高主任商量着办吧。可以多参照他的意见,反正这事你们自己决定,好好在那边工作,我这边还有事,不跟你多聊了。”
“再见主任!”
赵继军挂了电话,有种做梦般的感觉。
高金发走过来,将桌上的钱拿起来,往赵继军的衣兜里一塞,说:“别客气,拿着吧。”
赵继军半推半就,钱,已装在了自己的身上。
心里像揣了只兔子,咚咚直跳。沉默片刻,赵继军将手伸到衣兜里又将钱拿了出来。
“高主任,这钱我不能拿,我不敢!”
“哎呀,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我跟你一样每人拿5000块,不会有人说出去的。并不是说拿了钱,什么原则都要违反,要看什么事,我说老弟,这个钱你就拿着吧!”高金发不由分说,将钱再一次塞到赵继军的衣兜里。
“我走了,你忙着吧。”高金发微笑着跟赵继军告别。
“碰!”重重的关门声,在高金发离开办公室之后,赵继军用手摸着裤兜里鼓鼓的钞票,恐惧与兴奋交杂着。
第一次赚外快的经历赵继军是无法忘怀的。
第九十七章 喜悦
“小赵,过来把领工资一下!”刘春花站在赵继军办公室的玻璃窗前大声说。
“嗯!”赵继军高兴地应了一声。
“这个月你一共1050,数一数。计生办那边的工资由村里代发。”刘春花和颜悦色地说。
“不数了,我签哪?”赵继军爽快地拿起刘春花桌上的笔四处张望着找签字的本子。
“在这儿!”刘春花高兴地指着一张表格,说道:“你得数一下钱,出了门我可不认帐哦。”
“我相信刘姐!”赵继军抬头看了刘春花一眼。
“你这个家伙,当面点钱不薄人!要点的。”
赵继军看刘春花这么坚持,便装模作样地点了起来,嘴里还跟着念着:“一张,两张,三张……。”
刘春花看赵继军点钱的样子有些笨拙,忍不住扑哧一笑。
“一分不差,刘姐。”
“那就好。”
回到办公室,赵继军摸了摸昨天赚到的五千块外快,心里又是一阵子的兴奋。加上今天的工资,赵继军已有了六千余元的积蓄,这些钱该如何打理?赵继军默默地合计着。
把钱交给家人,撒个善意的谎言说是发的奖金?刚工作没多久突然冒出这么多钱,父母肯定会怀疑,这条路行不通。
约上杨芳一起大搓一顿?不妥,这外快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一个人去潇洒比较好。去哪儿?达陵县城并不大,也没啥好玩的,干脆去黄江算了,达陵县隶属于黄江市管辖,乘火车去!顺便买件衣服和内裤。赵继军突发灵感。
主意已定,赵继军打开电脑准备放些音乐,舒缓一下兴奋的神精。
周五的中午,村部除了赵继军之外,没了第二个人影。原本计划明日去黄江的打算,有些动摇,赵继军变得蠢蠢欲动。
“现在就去,晚上从县城打车回来!”年青人有了钱就是愿意花,其实谁有钱不愿意花?
赵继军以最快的速度吃完了中饭,跑到村部不远处的青年路上,刚一到,便来了一辆中巴车,去县城的人不少,很幸运,车上恰巧空下一个位子,赵继军大模二样地坐过去。
汽车站与火车站仅一街之隔,横穿街道只需要花费五六分钟的时间。这是赵继军第二次赶火车,距第一次也有十年左右的间隔了,上学时通常坐的是汽车,火车站对赵继军来说还是有些陌生。
“开往AA方向的8066次列车已准点到达本站……”火车站的大喇叭里响起了女播音员亲切而又庄重的声音。
达陵火车站尽管是个小站,所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大站有的,这里都有,只不过人少了点而已。
广场上聚集了不少人,一对父女引起了赵继军的注意。背靠背坐在麻袋上,扑啦扑啦用嘴吸着塑料勺子挑起的桶装方便面。
这一场景使赵继军本能地想起在计生办值夜班的情形。恰恰在此时,广播里又响起雪村唱的《出门在外》:
看惯了陌生的脸面和陌生的路牌,沉甸甸的行李它告诉我你出门在外……
离乡的无奈与惆怅赵继军感同身受,默默地送给坐在地上的父女俩一个友善的眼神,便直往前走。
售票处就建在广场旁边,这里已排起并不算长的三列队伍。
“同志去哪里?”售票员友好地问。
“买一张去黄江的票!”
“12元!”
“给!”赵继军掏出一张百元钞票。
售票员将钱快速地往桌上的验钞机上一放,很快便将票和零钱往大理石材质的台面上一推。
“下一位!”
手拿着红红的火车票,赵继军有种莫名的激动。
进了候车大厅,仔细瞅着不远处挂着的电子屏幕,找了一个空位子坐了下来。邻座是一位戴着眼镜的知识分子模样的人,手里拿着一份报纸,见赵继军坐过来,便将胳膊朝里移了移。
对面坐着一对情侣,看年纪跟赵继军相仿。女孩趴在男孩的腿上撒着骄,男孩低下头将嘴凑在女孩耳边说了些别人听不到的悄悄话。
这对情侣的旁边坐着一位衣服简朴农民工模样的中年男人,面前是两个鼓鼓的大蛇皮袋子,袋子上放着一根扁担。这位大哥看来很困,头靠在椅背上紧闭着双眼,从他的鼻孔里传出能听得见的酣声。
“黄江方面的开始检票了!”检票口的工作人员拿着一个小喇叭喊着。
座位上站起了不少的人,依次排起长队。
一个青人手里拎着两只大包,嘴里叼着一张票,在经过赵继军的身边时停了下来,用乞求的目光看着赵继军说:
“兄弟,我插在你前面好吗?”
赵继军心一软,说:“好吧。”
“谢谢啦!”年青人憨厚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