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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乙辛十分惊叹。
萧十三说:“听说又来了个异人,本域棋手纷纷走访,热闹空前,据说,临别时都留有债赠……”
耶律乙来回踱步,思谋对策。
萧十三张狂地说:“我料那妙鹤女娃非他的对手!”
耶律乙辛问:‘那国之羽象貌如何?”
萧十三回忆说:“白白净净,看得过去。”
耶律乙辛又问:“他对女色的兴趣如何?”
‘很古怪。没见他与女人有染。”
耶律乙辛:“秦妙鹤同他见过面没有?”
“妙鹤似乎不屑与他一战,也许因为孟明惨败而变得格外谨慎起来……”
耶律乙辛决心已下:“你附耳过来……”
耶律乙辛与萧十三耳语,萧十三连连点头。
耶律乙辛嘱咐:“万万不可走露风声……”
萧十三:“大人放心,一切包在下官身上。”
2/
偌大的北院枢密府内,一个僻静的角落有一间密室。室内的大桌上摆满干鲜果品,国之羽在室内烦闷地踱步。
他推窗,窗不开;撞门,门不动。他端茶欲饮,忽听门外有脚步声,赶忙放下茶杯,正襟危坐。
萧十三讪笑着走了进来。
萧十三看了看未动一动的果品,佯为关切地说:“国先生怎么不吃?茶也不喝一口?我们耶律大人意欲与您交个朋友,既然到了这里,那就是吃也吃得,喝也喝得地……怎么?您以为我们是想加害于您吗?”
国之羽实话实说:“孤雁一只,谁害我我都无还手之力,无端抓我囚我,就为交个朋友吗?最好不要绕弯子。”
萧十三表示歉意:“抓您囚您?先生误会了。这般清幽别致的庭园密地,不是比闹市喧哗中的穷店陋室舒服得多吗?”
国之羽嘿嘿笑道:‘耶律大人究竟有多少庭园密地可以用来储尽天下贤士?”
萧十三解释:“耶律乙亲王也是棋坛高手,可以说人才惜人才呀……”
国之羽厌倦地挥手:“还不想直说,就请出去吧!”
萧十三仍然闪烁:“先生可能是初来北国,想不想在此多盘担几日?”
国之羽沉默不语。
萧十三引诱说:“先生是棋坛高手,想不想为你的南国宋帮博得些光彩?
国之羽甚觉诧异。
萧十三试探地:“明日与我们女棋师决战一场如何?”
国之羽愤怒:“囚我三日,就为这一战么?”
萧十三信誓旦旦:“先生获胜,必当送您富贵还乡……”
国之羽质问:“你们甘心自灭威风,何利可图呢?”
萧十三这才吐出用意:“亲王十分想与先生结为异性兄弟……”
国之羽惊诧不已:‘这真让我难以相信。。。。。‘
萧十三无奈地叹息:“这其中委实有些隐情——”
国之羽拍了桌子:“讲——”
萧十三伥然长叹:“说起来这纯粹是我们耶律家的家务事。唉!我们耶律乙辛亲王少年得志,官运亨通,一妻三妾美如闭月羞花。王妃乃将门之后,马上功夫实在了得,那三妾一个是吟诗作画的妙手,一个是吹拉弹唱的高才,一个是娇娇作舞的佳丽,怎奈我们亲王爷是少有的风月情种,那一日金殿上初见妙鹤棋师便痴痴难忘,决意娶来做妻室。又怎奈那妙鹤清高过人,只肯嫁于棋高一筹的对手,并不把亲王爷的地位和痴情放在眼里……于是,我们乙辛大人想攀您做个兄弟,结为金兰之好……”
国鹤哈哈大笑:“就不怕她随我远去么?‘
萧十三:“国先生高洁,决非背义之人……”
国鹤再问:“我若不能从命呢?”
萧十三冷下脸来:“这是什么地方!”
国鹤冷笑道:“我若棋上失利呢?”
萧十三:“那一定是您有意造输,岂能放过你的别有用心!……
国鹤傲然逼问:“倘若那烈性女子自寻短见呢?”
萧十三不屑地:“与你我均无干系——福浅命薄而已。”
国之羽厌恶地甩袖:“想不到你还敢吐露真言!”
萧十三厚颜无耻:“真诚结交,理当真诚。”
话说到这个地步,国之羽不得不考虑了。他走到一边沉吟半响,端茶啜饮,猛地重戳在案,吓了萧十三一跳。
国之羽疲懒地说:“好吧!明天我会她一会。”
萧十三喜极,连忙掏出文书:“请先生在这个上面画个押吧!”
国之羽愤恨地咒骂:“逼人赚女让妻——你这短命说客!……”
3/
夜里,国之羽和衣而卧,忽觉门外有声,忙惊问:“谁?”
门外果然有人:“国先生吗?我是郝义山!”
国之羽惊喜地走到门边:“郝义山?义山兄弟?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郝义山在门外:“各家亲王爷的厨子都是我的哥们几弟兄!找到这并不难——唉,你受罪了没有?让我来救你出去!‘
国之羽急:“唉别别……别救!”
郝义山不解:“你愿意跟这里养老了?”
国之羽说:“谢兄弟美意,我现在不能出去……”
郝义山不明白:“你脑子出毛病了?生路不走走死路?”
国之羽恳求:“好兄弟听我一句话,你快离开这里吧!”
郝义山气愤地:“我这可是受妙鹤之托来救你,你不跟我走,叫我怎么交待?”
国之羽也真诚地:“我晓得你和妙鹤情义深厚,我现在所以不能出去,也是为她着想,义山兄弟,我说的都是实话!”
郝义山:“你不想出来我也没有办法,可我不想让人说我是见死不死不救……”
国之羽想了想:“这样吧!请你速速反回三仙庵,再也不要离开那里,我的师姑惠安和那可爱的神医妹妹,处境比我更危险……”
郝义山不解:“她们一向与世无争,会有什么危险?”
国之羽着急:“这里的蹊跷不是一句两句话能解释清楚的,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跟你说,听我的话,人不知鬼不觉地潜出城去,守在三仙庵,千万不要大意……”
郝义山误会了:“你不要担心我和妙鹤会怎样,我决不会幸灾乐祸,向她隐瞒你的处境,我知道她心里只有你,我是诚心诚意做你们的朋友的……”
国之羽急得跺脚:“唉呀呀你歪栽到哪条道上去了!这么跟你说吧,妙鹤一旦知道我被关在这里,马上就有生命危险——你愿意她有生命危险吗?!”
郝义山疑惑:“不会那么玄吧?”
国之羽气恼:“听不听在你,你走吧!”
值更的梆声渐近。郝义山消失在树丛中。
第十九章 乙辛亲王阴谋失算
今天的大相国寺分外热闹,因为耶律乙辛亲王要在这里举办棋赛,前来捧场的文人雅士众多,寺外车轿坐骑不断到来,众沙弥均披挂簇新袭裟合掌相迎。
方丈内,众多佳宾均以到位。妙鹤从内门走出,步入棋枰主位。
应邀主持棋赛的萧岩寿向大家拱手致辞:“古人云,国运盛,棋支亦盛;国运衰,棋运迹衰,今日是我棋师大显身手的日子,望诸位来欣赏一场好本事,乘兴而来,饱兴而去。”
国鹤从另一内门走出,潇洒地与众亲王和佳宾拱手揖礼毕,转向妙鹤。
妙鹤大惊。
国鹤文雅含蓄地揖礼:“在下国之羽,恕不恭之过。”
妙鹤迷惘地说着套话:“国先生大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国鹤落坐,铿锵地递上两句寒喧之辞:“萍水相逢天数定,手谈尽在不言中。”
妙鹤也落坐,机敏地应答:“相逢何必曾相识,胜负分明心自明。”
国鹤为传递心声,延缓着低沉的声音:“棋上风云棋外事,宇境勾连难空空。‘
妙鹤揣度着轻声慢语:“丹田一气沉翰海,九真智慧天马行。
国鹤目视师妹:“奉饶一子,不改旧规?”
妙鹤不卑不亢:“君为贵客,理应为先。
国鹤微微一笑:“也好。”
于是,国鹤执白棋在(14&;#8226;三)路置一子;
妙鹤执黑棋在(10&;#8226;四)路置一子;
国鹤又在(17&;#8226;三)置白子;
妙鹤即在(17&;#8226;四)飞一黑子;
……
二人一来一去下得好快。
在众官员身后站立着观棋的两位棋手互相对望了一下,走到离开人群稍远的窗角下悄声议论。
矮个的说:“你还记得那晚国先生先教给咱们的脱骨妙法活用吗?”
另一位高个的点头。
矮个说:“方才,他完全可用这妙法吃回七个子儿,可他偏偏略过了这一着……”
高个揣度说:“也许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矮个精明地说:“怕未必如此呀!”
高个谨慎地说:“少说为佳!”
这个时候,寺门外,孟明骑马狂奔而来。
孟明得到消息就赶来了,现在跑得气喘嘘嘘,迈入方丈内,正好赶上终局。
耶律乙辛看到结果,狂喜地喊:“白方国先生胜!”
妙鹤也很欣慰。
萧十三在一旁嘻嘻地笑。
国鹤坐在那里,脸上冷如木雕。
孟明冲进圈内,阻止撤棋:“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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