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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李德海知道他将要做的事,很可能会给餐馆的老板带来麻烦,所以他还是没有走进那些中国式的餐馆,而是选了一间还算看得过去的饭店走了进去。拿过菜单时,李德海很以为这几天黄毛强教他的西班牙文是不是弄错了,在这个如此贫穷的地方,一个不起眼的餐馆,却是这么贵。
不过贵也是李德海所要的,他豪气地点了一些菜,当上菜以后,每样只吃了很少一些,他便吃不下去了,尽管他原来的计划就是尝上一口不吃装大款,但现在他不用装,李德海打赌在国内深夜路边烤鸡翅膀的小摊贩,手艺都要比这里强上许多倍,尽管这一餐饭的钱可能足够他吃上一年鸡翅膀。
李德海付了帐,大声地咒骂厨师,他的愤怒让侍应的脸色很是铁青,当那几个忍无可忍的侍应就要把这个亚洲来的家伙揍上一顿时,李德海的举动却让他们马上奉上笑脸,无他,只因为给了丰厚的小费。
这样当李德海重新走在这蒙尘的城市,被那路边色彩太浓的房舍和太脏的街道呛得有些气闷,又被伸出讨乞的手弄得有点厌烦时,他被跟上,他的举止无疑是一只肥羊,就算在法制健全的国家,也不会被忽视,何况是这个青鸟穿梭的国度。
坐在城市的木长椅上,李德海招手让一个鞋童过来,谁知一群没有生意的鞋童,如同发现了食物的苍蝇一样无头脑的涌了过来,伴着那些小贩的叫卖和乞丐的讨钱声,李德海觉得,可惜抬眼望向对面,没有一间教堂,否则如果走出一对做完弥撒的夫妇,便就是那位他讨厌的作家,旅游到了这失乐园时,笔下的画了。
当鞋童给李德海擦好了一只皮鞋,跟着李德海的人就出现了,他们穿着脏脏的夹克,如果不是那种流氓固有的痞气,也许会把他们当成乞丐大军中的一员。但李德海却不敢轻视他们,要知道这个国家的足球流氓,在尼加拉瓜的足球场里,都是可以拔枪杀人的。
尽管没听懂他们说什么,但从他们的语气里,李德海还是知道,是要他拿钱出来。可是当李德海伸手去掏钱包时,他却被厉声喝止,用他听不懂的语言。另一股人走了出来,穿着稍为干净一点,但很明显,他们也是流氓。
李德海的额头开始冒汗,他不知道自己的计划是不是足够明智,但他清楚的是,杨文焕可能一个人很难对付这两帮流氓。而这两伙流氓开始争吵,李德海不知他们在争吵什么,也许是为了谁先发现这头肥羊。
这时鞋童擦完了皮鞋,一点也不惊慌地向李德海伸出手,也许在这个首都里,这种事,是家常方饭一样的不新鲜。李德海颤抖着手摸出一张钞票递给那鞋童,这时争吵的两伙流氓都停了下来,而那个鞋童感激地向李德海道谢。
他才发现,紧张之下,给了一张十美元的票子。但是就算鞋童不跑远了,李德海也没有胆量去抢回来。因为那两伙流氓大约觉得李德海的钱足够他们分赃的了,所以他们不再争吵,开始狰笑着迫近。
李德海不知道该死的杨文焕为什么时候还不出现,他感觉这两伙流氓迫不及待就要冲过来把他撕成碎片,李德海并不是不愿交出钱包,本来设计这个方案时,就做好了准备,如果杨文焕赶不上的话,就先把钱给对方拖一点时间,从饭店出来以后,里面其实也就只有几千美元的现金。幸好这时,一个身影挡在李德海的跟前,望着那冷若冰霜的杨文焕,李德海开始觉得这个平时沉默不语的家伙还是很有用处的。
风吹动了李德海身上的风衣,当然,他在杨文焕出现以后,刻意解开了风衣的扣子,以使得风衣长长的下摆被吹得猎猎作响,李德海任由那风把他的头发吹得凌散,阴笑指着那些流氓对杨文焕道:“爷认得他们,爷的拳头不认得他们!”
第二章
这是让杨文焕动手的暗号,当时黄毛强和杨文焕都再三抗议这暗号老土又没新意,但李德海还是坚持用它。李德海说完以后,一脸邪笑的站在那里,很是得意,这个造型帅,不管能不能打赢,李德海觉得,自己这么拉风的造型,一定会给对方留下深刻的印象。
杨文焕可没有李德海想像之中,势如脱押猛虎扑向那两伙流氓,然后以狂风卷落叶之势把他们一扫而光!他本身是一个军人,更多时候考虑的是完任务,自己肩上的任务,而不是和李德海一样去考虑手段是不是很帅。
所以那一身黑衣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的李德海,便张口结舌地见到杨文焕把两个大蛇皮袋凌空一抛,无数色彩斑斓的线条如雨散落,然后纷纷跌入那些开始在后腰摸出手枪或刀子的流氓们。
然后李德海终于心中郁闷一扫而光,因为杨文焕动了起来,曾经在最精锐的特种部队里服役的杨文焕,又跟着白墨多年的杨文焕动了起来,动若脱兔,然后一把把刀子、手枪、甚至还有一把乌兹式冲锋枪,无论是紧握在手里的,还是为了抗拒蛇吻被丢开的,通通被杨文焕抢在手里再抛上天空。
但这次天女撒花却没有落在地上,因为黄毛强不知从什么地方闪出来,捡起那两条装蛇麻袋,把杨文焕抛出来的家伙一一接住,然后,杨文焕回到李德海的身前,拍了拍手,望着那些还在和毒蛇抗拒的流氓。
李德海注意到,那两个麻袋里,十几把刀子装了一袋,十几把枪装了一袋,他暗暗吸了口冷气,想不到连平日咋咋呼呼的黄毛强,身手也是这么好,要知道麻袋不是防弹衣,兜下这么多利刃和枪支,尽管有的刀尖透了出来,但没有走火,也没有割开袋子,这是很巧妙的手法,李德海还是很清楚的。
不过黄毛强叫了他一声,他才想到按他的方案,该是自己耍酷时间到了,李德海咳嗽了一声,用那结结巴巴的西班牙语对杨文焕说:“放了他们。”杨文焕干脆利落的答了一声“是”,又一次快速冲进那两伙流氓里,那一条条毒蛇被他抛了出来,在空中,已经是死蛇了,没有蛇可以在被捏断七寸以后还能活。
那些流氓里有被蛇咬到的,慌里慌张有喊叫起来,黄毛强笑道:“放心,十分钟前我们抽光了它们毒牙的毒液,应该还没有滋生新的毒液,这是一个教训。我们大哥对你们的行为很不爽,明白吗?下一次,我们就不会费这么工夫去抽毒液了。”
李德海点了点头,抽出一根雪茄,杨文焕马上给他点上火,这是李德海设计好的场景,然后李德海对着那班流氓说:“这条街,我来了,我见到了,它属于我了,明白?滚吧,不要让我再在这条街上见到你们。”
在那班流氓离开以后,李德海不快地埋怨杨文焕:“我们的计划里没有说要用蛇吧?你怎么招呼也不打一下,就弄了这两麻袋蛇出来?”杨文焕冷冷地望了他一眼,连搭话的兴趣都没有就走开了。
“你这什么态度?真是的!”李德海气得要死,身边黄毛强连忙急着对他道:“你不是说不用枪吗?不用枪怎么镇住这二三十人?又不能偷袭,又不许弄残对方,难道你还有更好的方法?”
李德海被他问了个哑口无言,不过他见两人走开,连忙跟了上去道:“好吧好吧,算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你们以后,有什么计划,要和我说一声嘛,我们是合作伙伴对不对?搞得一惊一咋的也不好……”
“你是领导者。”杨文焕突然停下脚步,回头道:“你给我们的任务,就算再荒唐都好,我们一定尽力按你的要求去做,士兵从不问为什么,他只问向那个方向冲锋。但是……”杨文焕很少说这么长的话,李德海一下子提起精神,只听他道:“但是如果最后你无法实现你的诺言,你必须为此付出代价,我保证,付出生命绝对是最低的标准。”
诺言?李德海愣了一下,然后马上就想通了,他大约指的是营救白墨吧,不过李德海也不示弱,他回击道:“只要你们能完成我的方案,并且方案完成时白墨还没有死,我们一定能帮上他,但如果你们无法完成我的方案,那你去自虐,关我屁事?盯我做什么?你不是老是说士兵怎么怎么吗?士兵要不能按指挥部命令拿征战术目标,最后战略上的失败,能全怪指挥部?”
论口舌,本来就不是杨文焕所长,加上李德海这个自小就迷侦探小说的家伙,动不动长篇大论,又总是不停的偷换概念,所以杨文焕在辩论上是占不了什么便宜的,但他冷冷的眼神还是让李德海心寒,杨文焕说:“我不是警察,你我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