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给我带顶绿帽子也罢了; 还让我老婆怀上; 你小子死定了! ”胖子说着; 往我脸上啐了一口。
“……也许; 也许那孩子是您的……”我嗫嘘着。
“丢你个老母! 老子前年就做了结扎手术; 怎么会是我的孩子……还敢嘴硬抵赖! ”胖子说着; 手中的橙裹着毛巾又迅疾地砸了下来。
我呻吟着; 翻滚着; 疼得真想高声嚎叫一场; 但又怕招来更猛烈的打击; 便忍住了叫声在地上辗转。
胖子和另外一个上身肌肉发达但个头很矬的打手模样的人又从地上拖起我; 把我拉到一把椅子上; 然后用绳子把我牢牢地捆起来。胖子解开我的裤腰带; 打手拽下了我的裤子。
我头发几乎竖起来,忽然狂声大叫: “你们他妈的杀了我吧! 杀了我吧! ”
胖子从毛巾中取出一个中等大小的橙子; 左手挥了一个钩拳打开我
的嘴巴; 顺手把橙子塞进我的嘴里。
我一下子窒息得眼珠子都要闷得蹦出来; 绝望得要命。“这下子完了; 全完了。”
此时; 一直站在旁边观看演出似的一个人走近前; 贴近我的脸; 向我快活而诡异地眨着眼。这是个梳着马尾长发的男人; 面皮白净; 头发喷得倍儿香。“别害怕; 我们不是阉你; 而是要在你身上留下些记号;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招惹我们老板。”这男人嗓音尖细; 言谈举止象个兔子; 他说着话; 用食指轻轻戳了戳我的脑门。
我动又动不了; 叫又叫不出; 只能任凭三个人摆布。
梳马尾的男人打开一个小匣子; 里面都是刺青的工具。他蹲下身; 在我大腿根部摸了摸; 细声细气地说; “在这地方刺花我可是第一次。”
路红的丈夫一旁坐着抽着烟; 冷眼瞧着我“受刑”; 一张胖脸上杀气腾腾。
“我这电刻刀是德国进口的; 很锋锐的; 不疼; 啊; 稍稍忍耐一下就好。”梳马尾的男人哄孩子似地对我说着; 开动了手中的电动刺青工具。
我感到左大腿根部一阵刺痛; 眼泪刷刷地流了下来。我的下颔也被橙子撑得几乎裂开; 腮帮子差点儿脱臼。但我此时毫无办法; 只能听天由命。紧接着; 我又感到右侧大腿根部也是一阵刺痛……
马尾辫男人蹲在地上足足忙活了半个多钟头; 刺纹、上色、抹油、清洗; 打手模样的人在旁有条不紊地递着工具; 象护士与医生一样配合得十分默契……
胖子一个右钩拳; 捣出了我嘴中的橙子。打手把我从椅子上松了绑。我虚弱至极; 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断气一样。
胖子揪住我的头发往下按; 恶狠狠地说; “记住喽; 以后偷别人老婆时就看看这个! ”
“手艺不错吧; 我可是有香港刺青学校高级技师证书的高手艺匠人。”梳马尾的男人边扭边说; 飞递着媚眼。
我屈辱地睁开眼; 看见自己左边大腿根上刺了一个骷髅; 右大腿根刺了一颗由箭射穿的破碎的心; 两个图案清晰得要命; 正往外渗着血滴……
(28)
下午四点的歌舞厅毫无生气可言。
霓虹灯在夜间弥漫着烟雾的空气中那样神奇,在白天的光线中它们却是那么丑陋、陈旧,满是灰尘和创痕,令人不堪。没有乐曲,没有灯光,没有氤氲的酒气,白日歌舞厅就象个卸了浓妆的老舞女一样了无生气。
酒吧的服务员刚刚上班,铁青着脸,有些奇怪地望着我和蓝薇薇这两个不合时宜的顾客。吧台上还有凌晨未抹拭干净的烟灰和粘乎乎的酒液。见此情状,我们胡乱点了两杯饮料,走到一个离吧台较远的舞池边的一个桌子坐了下来。
“你……你身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蓝薇薇问。
“嗯……,还好……”我支吾着。
蓝薇薇照我在电话里的吩咐,没有穿过分华异的夜服,脸上也没施脂粉。由于年纪轻的缘故,她的脸望上去既有光泽又充满弹性。她的嘴唇也很丰润,鼻梁挺秀,看上去我产生种怪异的陌生感觉——同我醺醺记忆之中那永远飘乎于酒光灯影下的艳媚面容有霄壤之别。我真难以相信她从小生长于一个粗俗的家庭。
“还记得第一次遇见你是在这个歌舞厅吗?”
蓝薇薇打破沉闷。她果然弄不清我为什么单独约她出来。
“当然记得。”
“你叫陪酒小姐时为什么不选我?”
蓝薇薇娇嗔着,似乎又回到了晚上歌舞厅的场景。
“当时我、裴东和林学明三人来这里玩,那个叫KENDY的妈咪硬塞了两个小姐给林学明和我,等到你来时,裴东选中了你,然后你们就去跳舞了……我一点机会也没有。如果当时裴东没有看上你,我肯定会叫你的……当天我就后悔了一晚上……”我记得同她相遇之初的每个细节。
蓝薇薇低下头笑了。显然她也记得,只不过故意找话题来问我。
歌舞厅的扩音器里传出了老旧哀怨的爵士乐声。
我望着窗外,心情忽然沉重起来。我望着蓝薇薇,她也望着我,眼睛里似乎有阴影在积淀下来,又似乎纯净得近乎透明。我清楚自己深深迷恋上了这个女人,这样一来,反而很难沟通。纯丝制的鹅黄色连衣裙和梳笼于脑后的马尾发型使她看上去是个百分之百的良家少女形象,这又无形之中勾起我内心之中阴暗的占有欲。
“裴东……他到底是怎样的人呢?”
蓝薇薇问。她佯装平静,语气很平淡,实际上她十分紧张——既想知道真相,又怕我不高兴。
我踌躇再三,无论裴东再怎么王八蛋,在某种意义上他仍算是我的“朋友”。最后,还是嫉恨之情占了上风,我忍不住骂出声。“裴东是个彻头彻尾的王八蛋……”一不做二不休,我老娘们式地骂骂叨叨,把凡是我知道的裴东所做的坏事全都抖了出来。
把多年的积懑抖落出来,我顿觉心里凉爽了许多,似是久渴的人喝了杯清凉饮料那种感觉。
蓝薇薇没说话,眼圈却红了。
“……你别心疼那三万块钱,反正也拿不回来了,你就当买个教训……裴东迷住谁骗谁,两年前借我一万元,也是说买股票,说借两月就还,到现在我连个钱影也没见着……”我安慰着蓝薇薇。
“……绝不是钱的问题,我也不图裴东有钱,总觉得他温柔体贴,象是有情有义的人,总想找个依靠……”蓝薇薇的脸色黯淡了许多,似乎一下子就老了两岁。女人的心情对容貌的影响甚巨。
蓝薇薇声音发涩,陆陆继继地说,“……总以为象你们这样的人又年轻又有知识,有教养,心肠好,看上去风度翩翩,谁想到……”
真是不幸看走了眼!我差点笑出声来。大学毕业就意味着有知识有教养——我们这些人比一般流氓好不了哪去,不过比他们多点学问,少点义气和胆量而已。尤其裴东这样的风月老手,更是个奸懒馋滑刁集大成者。更具体讲,裴东不过是个日本人手下唯唯诺诺的走狗,维持会一样的东西,我不过是个证券公司四处逢源的庸才,林学明不过是银行里一个总想贪污发财又胆小如鼠的小职员——全都属于战战兢兢、总是生活在莫名恐惧中的人而已……
蓝薇薇深深叹了一口气。
斜阳之下,昏暗的歌舞厅酒吧显得神秘起来,凭添了某种难以言表的幽暗气氛。四目对视之下,我和蓝薇薇内心之中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如同一对离散了几个世纪的情人,带着那么我的疲惫、饥渴、不忠、背弃以及诸多悲惨的回忆,我们又重聚在一起,内心充满莫名的期待和恐惧,互相从彼此的眼中探寻着什么,想知道前面是天堂抑或地狱……
傍晚时分的城市美丽得有些不真实。西方天边的最后橙黄在许多高耸入云的外壁反光的层面上跳跃着闪烁,即使破烂的、低矮的贫民窟也笼罩在温情脉脉之中,给予绝望的人一种最后伫足世界一观的慰籍。等到黑夜来临,幻像就会消失,溽闷、空荡、飘忽、凄凉的感觉将会于人行道上升起,城市变得如同一架即将停转的巨大而冰冷的机器,狞厉而且阴暗。
(29)
“今天终于可以轻松一下,妈的,检查院和银行稽核处查了我一个多月,什么也没查出来,FILE IS CLOSED NOW。”
林学明甩着双手,无限夸大着他的欢欣之情,末了还来了句英语。
“我说呢,难怪你今天肯出血请我吃日本餐。”我恍然大悟。香格里拉大酒店内的西村日本料理价格昂贵,质量上乘,原料和厨师无一不是从日本入口。林学明甘愿自己出钱挨了刀狠宰,显然是喜悦至极之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