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启发了我。”曼夫雷德说,“调查表明,2/3的患者由于心理以及机体上的负担而得病。可是我怎么才能帮助我的病人恢复内心的平衡呢?为了避免这个不清楚而且具有神秘色彩的词‘内心的’,换句话说,我怎么才能使我的病人建立起与自己的和谐关系呢?”
曼夫雷德是一个干劲十足、特别积极的医生。为此我认为这个问题对他正合适:“您自己来医治您的病人呢?还是您提供先决条件,使其病体自行痊愈?”
“当然是使病体自行痊愈。我是十分理智的。”
“好,可怎么来获得这种内在的平衡呢?有针对性的针剂或药品么?”我继续问。
“谢谢您的提醒,我明白了。这是需要病人自己来创建的,也就是您用的骑自行车的比喻。”曼夫雷德说时两眼发亮,就像个模范学生。他指的自行车的比喻是我在另一本叫《四色的人》的书中使用的。考虑到读者可能没读过此书,我想在此重复一段。
“因为有时一幅图画胜过千言万语,我要用一个形象的场景来使你更好地了解内心的平衡这一概念。你还记得你学骑车的情景吗?首先得有一辆自行车。我们可以把这个运输工具比做身体和生理上的遗传。而且自行车也分轻便赛车或是框架笨重型的。有的自行车漂亮,引人注目,也有的锈迹斑斑、破破烂烂,还有的自行车出厂时就有毛病。这一点我们可以将其比喻为遗传疾病。路面交通情况可视为你生活的社会环境和经济条件。有的街道路面平坦,也有的坑坑洼洼,有的凹陷会把你搞得措手不及,有的道路很陡峭,要费力往上爬,可是也有的是大下坡,不掐紧闸,就有扭断脖子的危险。”
最关键的是你自己在骑自行车。你被教会了如何蹬车行走,我们把他比喻成日常的活动:谁不蹬车,不活动就要摔个鼻青脸肿。谁要是突然想耍点花活,就要冒后轮打滑或从车上摔下来的危险。
你也学会了一直往前骑或是左右转弯。我们把这个掌握方向比喻成意向,即有意识地掌握方向,向着既定目标前进。
任何一个教授者都能将此做给你看,你也能跟着学。但是你要知道,你拥有的最好的自行车(遗传);良好的路面情况(社会条件);以及如何骑车(日常活动)并掌握方向(要达到之目的)的知识,不能带你往前走一米,如果一个前提不具备的话。而且这前提是没有哪个老师能教你的,没人能教你如何掌握平衡。这一点全靠你自己一点点摸索体会。尽管教员可以把稳你的车座子,跟在你后面跑,这也只是开始时能提供的一点点帮助。直到有一刻,你感到自己掌握了,“我行了,我会了!”你会突然感觉到你能坐稳了,你能掌握平衡了。这时你就要努力掌握住这种平稳的感觉,或是不断地寻找控制住它,要不然就又失去平衡了。
曼夫雷德认为:“这个骑自行车的比喻生动具体,很好。可对大多数人来说还是做不到,通过精神上的成熟,而达到心理平衡的境界。我本人是确信这一点的。可是如何才能达到?我应该怎么做,才能达到身心的和谐?”
10。内心的牢笼与外部的世界(1)
现在有些冷场,我乘机提出问题:“你们想过么,尽管在我们目前的生活状况里没有物质上的困难,可是为什么很多人过得并不好,为什么很多人时常遭受着身心痛苦的折磨?
“人要是觉得自己受制于他人,或自己内心没有自由感,就会有恐惧感。他们不光肢体上有瘫痪的感觉,精神上也受到桎梏,形成一种疲惫痛苦的状态。这样的生活是毫无乐趣的。是什么原因造成这种情况的呢?”
柯比找到的是最普通的结论:“因为他们是在恶劣的环境中长大的。我马上能想到的是父母在家里的打闹争吵和很多因离异而支离破碎的家庭。还有电视上层出不穷的武打片及新闻媒体中耸人听闻的报道。所有这些影响肯定是摧毁性的,只能给人们带来不幸。”
“这些影响肯定有这么大吗?”我反问道,“我认为这是一个太简单,与我们生活现状的大多数情况不相适应的解释。我的观点是:要是有痛苦的感觉,最主要的原因是在自己身上。
“法国的哲学家蒙田说过:人的痛苦主要不是来自于打击本身,而是来自于其接受打击的方式。举个例子:两个男子,他们的女朋友都因追逐翩翩美男而离开了自己。一个想:伪造的钱无论如何也是毫无价值的;可另一个却扮演了奥赛罗的角色。这确确实实是取决于以什么方式来应付已发生的一切。
“在此我又想到了另一个我看到的情景。我之所以想讲出来,是因为这已成为我的关键性的体验:几年前,我坐在湖边喂海鸥,这些鸟在空中就能把面包碎块抢到嘴里。要是有的碎块落入水中,好几只海鸥同时冲下去,结果只能有一只获胜。它甚至是从其他海鸥的嘴里把食物又抢到的。
“在这种放肆的无耻行径面前,我们人类会如何反应?我们会谩骂或动手,至少我们会觉得自己遭受了严重的侮辱。海鸥可不是这么愚蠢而又毫无意义地去行事的。没有一只海鸥会飞到一边去,蹲在一块石头上和自己赌气。每只海鸥都马上就全力以赴地去抢下一块面包。这让我恍然大悟:所有发生的一切都是从我们的大脑里产生出来的,所有的气恼、受侮辱的感觉以及失望都是我们自己制造的。
“这一点我们一定要弄清楚,单单是为自己,也要把它搞清楚。你不仅仅是自找生气,而且是自己对自己失望。”
“这么说,要是我生气了或是失望了,全是我自己的不是?”柯比为了确定她是否对这一基本结论真的明白了,又追问了一句。
“是的,我深信无疑。”我给予了完全肯定的回答,又继续说:“真谛在语言中时常显露:自找气生。只是在自我想象中,我们以为是因为这个或那个而生气。确切一点,我应该说:我是借着埋怨别人来自找气生。更明确地说:我是借别人来自找气生。”
柯比明白我说此话的用意,可还想再明确一下:“要是我都说过多少遍了,还是有人漫不经心大大咧咧,我生气,也是自己的错吗?这种事,难道不是人人都会生气的吗?”
“当然了,人人可能都会生气,可我们仍然要说,这是愚蠢的而且不解决实际问题。你之所以会生气,是因为你算计错了;或是因为你解释的不周全;还有可能是因为你找错了人。其实,你就是在生自己的气。下次你再生气时,可以好好检验检验。”
“当然了,气生在我肚子里,有损我自己的健康,这点我很清楚。”柯比说,“可是,难道我们根本就不应该生气吗?”
“当然不应该。没有任何动物干这种蠢事。”我接着往下说,“这样做只能阻碍自己做出正确的判断,并视情况而定做处理。气恼让我们囿于成见并妨碍我们正视现实。好好地观察一下动物对周围环境的警觉与注意,它们生活在活生生的现实之中,对一切都能做出真实而闪电般迅速的反应。
“我们人类是生活在一个多姿多彩的世界里,而且常常不是在现实之中,而是在‘我’字当头的天地里。这个世界是制造臆想的兵工厂:我觉得自己好看啦或是自己不够引人注目啦;我觉得自己落落大方而且有优越感或是不自信很自卑……我们会经常不断地在头脑中产生出自己是什么样的啦,及别人是怎么看自己的啦种种念头。所有这些图像,都是我们头脑中臆想出来的。我们还想让自己十分确信这些臆想,因此不断地在脑子里重复。然而这些臆想仍然是错的。谁要是觉得自己的鼻子不漂亮,总觉得别人的美。”
“对,这我本人有体会。”柯比上来补充,“我原来觉得自己的鼻子很小而且往上翘。可上大学时很多同学都说我的鼻子美得引人注目。”
我又重复了一遍:“所有的臆想引导我们误入远离现实的歧途,把我们固锁在自我之中。我们不是把现实而是把自己当成了世界的中心。就这种厄运般背离现实的行径,有一个指责性的词叫做:自我中心主义。我们人类就是不断地围绕着这个可爱的‘我’字在跳舞。例如,我们很害怕没人爱自己,因此不是畏缩不前就是过分地去追求,以此来希望给人留下良好印象并获得他人的爱。这样做的结果却使很多人陷入可笑的境地。”
“可是,如果别人欺骗了我,这怎么能说是我的不是呢?被人骗却完完全全是另一码事了,不是这样吗?”柯比又追问了一句。
“别玩文字游戏了。当你觉得自己被骗时,也是骗局被戳穿之时。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