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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瑶月笑意盎然地眨了眨眼睛。
到诗转头凝视着风瑶月晶莹的眼眸,深情地道:“月儿,你透过诗哥的眼睛,便可看到嫦娥,诗哥心目中的嫦娥!”
风瑶月明白了到诗的心意,报以温馨的一笑,然后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不说话了。
两人动也不动地躺在草坪上,也不知过了多久,风瑶月忽然幽幽问道:“诗哥,你说,此时此刻,穆葩她在想什么?杜总他在想什么?岳大姐她又在想什么?”
到诗的脑海里刹那间布满了穆葩、杜受和岳昭惠的影子,想着他们目前遭受的苦难与冤屈,忍不住悲哀地叹了口气,道:“我不知道,也许,他们正在想这世界为什么这么不公平,为什么坏人可以肆无忌惮地为非作歹!”
风瑶月摇头道:“不,诗哥,他们想的一定不是这些,他们一定是在想——为什么这么冷?为什么?”
冷?此时正值盛夏时节,热浪逼人,如何会冷?
可到诗听了风瑶月的话,却由然从心底感受到一股连绵不绝的冷意,不禁打了个哆嗦,满身的肌肤似乎都起了鸡皮疙瘩,伤感地道:“月儿,恨只恨诗哥人轻言微,帮不了他们……”
风瑶月幽幽叹了声,呢喃而道:“我们都是弱者,也许,面对罪恶作孽的时候,我们都无能为力束手无策,但我们至少可以为了正义和公道而呐喊,我相信,我们真心呐喊传送出的微弱的声音,可以给受害者以温暖、以鼓舞、以坚强屹立的勇气!”心里却悲哀地想:按理,这应该是人性本真的最低要求了,可就是这样最低的要求,又有多少人能做得到呢……
到诗不知道风瑶月在想些什么。他被风瑶月随口道出的话深深触动了。他以为这是风瑶月警醒他的话。他认真地冥想了会,而后语气铿锵地道:“月儿,诗哥明白!你放心,无论如何,诗哥都要竭尽全力为杜总、岳大姐,为穆葩讨一个公道!”
风瑶月用鼻孔嗯了一声,然后挪动身子,将脸贴在到诗的胸膛上,细声道:“诗哥,答应月儿一件事好吗?”
“什么事你说吧!”到诗慨然道,“只要是月儿的要求诗哥无不答应!”
风瑶月心绪飘远地道:“月儿要诗哥答应——以后不要为月儿担忧,永远也不要……因为,月儿已经有了一个快乐的天堂!”
到诗响亮地回答:“好,诗哥答应你!”
风瑶月开心地笑了,撑手爬了起来,道:“下楼吧,可别又感染了风寒!”
到诗不好意思地道:“不知怎么回事,我动不动就感冒。”
两人携手下楼回到了宿舍。
此时已是深夜十一点了,但两人都有些舍不得安歇的意思,便偎依着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大约午夜一点时分,风瑶月生怕饿着了到诗,去厨房煮了些面条,煎了两个荷包蛋,逼着到诗吃下。这时看看时间,已是凌晨三点,委实已经太晚太晚了,彼此担心累着了对方,遂都说早点休息。
到诗把卧室让给了风瑶月,自己去书房摆了一张钢丝床。
床铺虽然简陋,但有爱情滋润的到诗却睡得很甜很香,清晨时分还做起了美梦,梦见自己和风瑶月携手走进了婚礼的殿堂,殿堂里无数的鲜花花瓣漫天飞舞……
睡梦中到诗开心地笑着,也许是笑声太大了吧,又或许是太开心了,居然自己把自己给吵醒了过来。
依依不舍地脱离梦境,慢慢地坐起身子,懊恼片刻,然后回味着梦境傻傻地笑。
笑了会儿,分外地挂念起风瑶月来,遂下床悄悄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推开门,想偷偷看看风瑶月睡觉的样子,可意外的是,床上却什么人也没有,奇怪地想:月儿去哪了?会不会去了洗手间?赶忙到洗手间门前查看,却见门是外面扣着的,里面分明没人。心里便有些急了起来,大声叫道:“月儿,月儿,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飞快地跑到屋顶草坪搜寻了一遍,依然找不着风瑶月的人影。
自己安慰自己道:“一定是出去买东西了,还是回宿舍等着!”
快步回到宿舍,心慌意乱地想了想,抓起电话拨了风瑶月的手机号码,很快便接通了,随之从卧室里传来一连串清脆的铃声,愕然想:手机没带?冲进卧室,一眼便看见风瑶月的手机就放在床头柜上。接着注意到手机底下似乎压着一封信。
紧提着心慢慢走了过去,胆怯地拿开手机,果然是风瑶月留下的信,信封上清晰写着:致月儿最爱的诗哥!
犹豫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打开了信,轻声读道——
诗哥,月儿常常天真地想:既然生而为人,当讲信用,当讲道义,当用心善良,当发乎本性予人以爱,当发乎自然演绎人性之美!可是,诗哥,为什么充斥在月儿眼前的大多是残酷无情、麻木不仁的卑劣人性呢?
每每夜深人静时分,想想杜总的遭遇,想想小种蝶的遭遇,诗哥,月儿的心便觉好冷,好冷,冷得月儿已经不愿意在这样的氛围里多停留片刻。
诗哥,这并非月儿自命清高,也并非月儿心胸狭隘,月儿只是觉得,小种蝶和月儿的灵魂和身子,应该属于没有丝毫邪恶的地方!那样的地方,才是小种蝶和月儿生命的归宿,才是月儿和小种蝶生活的天堂!
因此,诗哥,月儿不得不走了。
月儿要回到属于自己的天地,回到小种蝶可以快乐生活的地方,守护着月儿和小种蝶纯净的灵魂!
诗哥,请你不要找寻月儿。
你——应该全心全意守护着楚楚对你的爱!
月儿即日
信刚读一半,到诗便泪流满面,待得读完,已然泣不成声,只能在心中凄怆地呐喊:“月儿,为什么?月儿,为什么?!”
第八卷
杜受私生女的谣言和被双规之事不可避免地波及到了风瑶月和到诗。
前一两天,那些缺德无赖的记者和好拨弄是非的人还只是打打手机骚扰骚扰,到诗风瑶月若不耐烦的话,手机一关,就万事大吉。没想到的是,也不知他们从哪得知的消息,今天早上竟然找到了到诗的病房,或叫嚷着要采访风瑶月,或问到诗是不是因为杜受被双规而吓病了,或问风瑶月作企业大总裁的情妇爽不爽,或问到诗做风瑶月的情夫痛不痛快,更有甚者,居然还有人淫邪地问风瑶月有没有和那个吸毒女郎一起跟杜受搞过双飞,到诗是不是专开绿帽子公司的,诸如此类肮脏龌龊的话语,都敢理直气壮、洋洋得意地出口,简直无耻之极。
按理,维护病人的安静,保护病人的安全是医院应尽的责任,可莫名的是,医院非但不站出来制止那些无良之人吵闹喧哗,反而怪怨风瑶月和到诗玷污了医院的名声,给他们带来了麻烦,勒令风瑶月和到诗立即结账出院!
幸好经过三四天的治疗到诗的病已经好了大半,当即和风瑶月收拾东西离开了这冰冷的医院。
恼人的是,那些恬不知耻的人在市电视台当红主持人青莎的率领下居然紧追不舍,有的开车,有的骑摩托车自行车,一路尾随着到诗风瑶月所乘的的士,直奔红枫高尚住宅区而去。
到诗已经气不出来了,回头看着蔚为壮观的尾随车队,开玩笑地对风瑶月道:“月儿,你看,我们两人多威风啊,居然有那么多义务保镖热情护送我们回家!”
风瑶月嫣然一笑,道:“诗哥,别管他们,由他们去吧!”
到诗却想:“不行,任由他们跟到家里,那我跟月儿还想有安静的空间么?”脑筋一转,掏出手机拨通乌萌浩的电话,乐呵呵叫道:“救命啊,救命啊!”
其时乌萌浩正在跟踪齐晾和殷士赋。
这些天来乌萌浩为了替杜受洗清冤屈一直竭尽全力在调查殷士赋毕剑狄路垂一伙,可惜他们计划周密,一直找不到他们的破绽。早上七点,乌萌浩和队友黄浑仔又潜伏在殷士赋家附近。大约八点十分,殷士赋离家而出,直奔月牙泉大酒店而去。乌萌浩带着黄浑仔开车紧盯不放,一直跟踪着他进了2号总统别墅,便在附近监视,大约九点的时候,意外发现齐晾鬼鬼祟祟地进了总统别墅,疑惑地想:杜总刚刚被双规,齐晾就去找殷士赋,他要干什么?难道他一直暗中传递信息给殷士赋?心中暗怒:好啊,齐晾,你这没良心的家伙,亏了杜总对你那么好,你居然还在他最需要你支持的时刻背叛他,我非把你送进监狱不可!不容多想,便见殷士赋和齐晾肩并肩走了出来,左右猫腰钻进了等候在门口的奔驰轿车,往外驰去。乌萌浩开车跟上。出了酒店大门,奔驰车开上了平和大道。乌萌浩一边盯着一边猜测:他们要去哪呢?偏偏这时手机响了,拿出一看见是到诗的号码,赶忙接听,入耳便是“救命,救命”的声音,大吃一惊,随即反应过来,如果到诗真需要救命的话就不会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