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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我们走着瞧。”
2)
筋疲力尽的回到办公室里坐下,安子感觉到自己全身虚脱了一样的无力。
这间办公室,最初是陈水生坐在里边,后来是小银子,再后来,是他张红安。安子开始时还不习惯坐在办公室里,一坐在那张大班椅上就会身的不自在。但是现在,他变得特别留恋这里,关上门一呆就是一整天,夜色很深了的时候才肯离去。
大多数时间,他都是关上门和小银子通电话,现在小银子一天要打几个电话过来,接得稍微晚一点,她的声音就带出几分哭腔:“安子哥,安子哥你没事吧?安子哥你刚才怎么不接电话?吓死我了。”开头总是这样诸如此类的蠢话,说个没完没了。而且她坚持只打座机,不肯打手机,理由是:我怎么知道你在什么地方接我的电话?我要知道你真的一点事也没有才放心。
大罪案(3)
女人就是这样,对男人不可救药的缠绵和依恋,还有那满脑子让人哭笑不得的蠢念头。现在的小银子,和以前判若两人,也许,这样的女人才幸福,至少小银子是这样。
“安子哥,你现在都在干什么呢?就你一个人吗?”小银子的声音总是这样的疑神疑鬼:“我打算明天回去,回去看看。我……安子哥,我又想你了。”她失态的呜呜哭了起来。
“哦,不行,”安子用温柔的声音告诉她:“明天市体校有一个考察团要过去,你离开了,谁来招呼他们?银子,别这样,我更想你啊,等把这个考察团的事儿忙完了,我去深圳看你,顺便签约。”仍然象往常一样,他寻找各种借口把小银子滞留在深圳,而他则是每隔一段时间飞过去和她作短暂的相聚。
“赵钜那边没事吧?你千万不要跟人家碰硬,”小银子忧心忡忡的絮叨着:“昨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到你又被人砍,吓死我了,安子哥,你千万要听我的话啊,别再干了,老老实实的做生意多好?”
“是,是,”安子说:“今天我还跟穆东升说呢,咱们就是老老实实的生意人吗,谁也不招谁也不惹,赚钱就行了。”
他顺着小银子说,安慰着小银子,心里突然有一种怪异的想法,小银子遇到的如果不是他,或许会更加快乐幸福。象这种以别人为中心的思考方式,在现在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小银子改变了他,他也同时改变了小银子。
放下电话,他开始看书,书是汤佑清给他拿来的,都是一些人物传纪:《丘吉尔传》、《华盛顿》、《美国大总统林肯》、《毛泽东》……等等,最后一本他看得次数最多,页面都翻出得卷毛了。
汤老夫子告诫他说:“读书,你一定要读书,如果你还想有点出息的话,如果你真的想做点事业的话,首先得改变你自己,你就象工厂里的废品,早已被人从流水线上抛了下来,只有你自己的努力才能让你再回到你的位置上去,而如果不读书,你就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些什么,所以要读书。”
安子除了打电话,看书之外,每天都要去汤佑清家里一趟,请汤老夫子指导他,这个老头的愚腐到了不可救药的程度,洞察人心却胆小如鼠。但正是这种愚腐与对人情世故的洞察才会对安子的思考有帮助。
他刚刚翻开书,杨红在外边敲门。他皱起了眉头。这个杨红,性格中存在着致命的缺陷,不仅仅是缺乏自我反省能力,而是她的自控能力过于薄弱,就象飞蛾之于火,她总是被那些在性格上注定会对她造成伤害的男人吸引过去。安子容许她回到办事处上班,就象在身边堆放了一千磅重型炸药,说不定什么时候会突然轰的一声爆炸。每次看到她或是听到她的时候,安子总出现这样的幻觉,她正躲在暗中悄悄的给那些伤害她的男人们打电话,告诉那些男人安子的行踪,让他们拿着刀来砍安子。
安子坚持不让小银子从深圳回来,主要也是因为杨红的原因,就算是小银子心胸大度,不会因为杨红的存在而影响到自己的心情。但是,一旦杨红这枚无定向炸弹爆炸而伤害到小银子的话,安子无法想象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所以,为了小银子的安全,他不断的搞一些五花八门的考察团,由办事处承担所有的费用,让那些人去深圳,去香港,通过这种方式把小银子羁拌住。这种考察团的经营模式效果出奇的好,附近城市的院所都在通过各种渠道与他联系,希望加入到这支免费考察团中来。所有的考察团成员都被淫靡的大都会风情所倾倒,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考察日程中那项参观国际旅游管理学院的项目悄悄取消了,合作协议在融洽的气氛中达成,短短的一年功夫,安子的帐上已经进入了两千万元。
钱是小事,重要的是人,比如说,眼前这个老是用几分嗔怨的眼神瞅着他的杨红,就很重要,重要到了甚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程度。
甚至连老夫子汤佑清,都对安子把杨红这样一个女孩子留在了办事处表示不理解,从那头那闪烁的眼神上来看,他显然是怀疑安子对这个女孩子有什么欲望或企图。但老天做证,安子是真的没有。留下杨红,是因为他心里的一份内疚,正是他导致了陈水生的低劣人格大暴露,而这对杨红的生活造成了直接的伤害。他希望能够以这种方式稍做一些弥补。此外,最重要的是,象杨红这样缺乏自控能力的女孩子,一旦离开他,就会迅速的为这个社会的负面力量所吞没,永远的沉入黑暗之中。而他不希望这种情况出现,就是这么简单。
这些都是安子公开的理由,从这个解释中,人们只能得出一个结论:张红安先生是大善人,是比圣徒还要纯洁的天使。实际情况当然不是这样,但由于留下杨红的真正理由他永远也不会告诉别人,所以他只能任由别人用猜忌的目光从后面打量着他。
实际情况是,杨红是一枚棋子,她对安子在弈州的事业有着决定性的作用。
想着这些,安子放下手里的书,让杨红进来。杨红恢复了过去的职业装打扮,清丽,简明,漂亮的眼睛中洋溢着快乐与智慧,与当初的小银子相比,丝毫也不逊色,她推开门,让自己的身体软绵绵的靠在门上,这一段时间她经常这样,有意无意的展示出自己柔性的一面,取媚于异性似乎是她生命中最具活力的一部分。现在她就是用那双脉脉含情的大眼睛望着安子道:“张总,外边有个女人,说是艺术学院的,让不让她进来?”
“艺术学院的?”安子急忙站起来:“让她进来。”这几天他一直在联系艺术学院的刘院长,见杨红进来就以为是这件事,没往深处想。杨红好象有点不高兴,撅着嘴,把门拉开的大一点,让一个女孩子走了进来。一见到这个女孩子,安子吓了一跳,扑楞一声把书弄到地上了。
来办事处见他的这个女孩子,竟是张兰。
没想到张兰会来这里找他,安子略带几分吃惊的望着她,张兰低着头,也不作声,好一会儿过去,安子突然醒悟过来,冲杨红挥了一下手,意思是让她先出去。杨红分明是很不乐意的样子,重重的带上了门。然后安子恢复常态,用手指了指沙发:“张小姐请坐。”张兰回头看了看沙发,又瞧了瞧安子,慢慢的坐了下去,她的身体有些紧张,其实安子也一样,只不过,以她的阅历经验,还看不透安子的内心。
“好长时间没见了,”安子脸上带着亲和的笑意:“应该快毕业了吧?”张兰点点头:“正等着毕业证呢。”安子噢了一声:“毕业了是个好事,学业有成,现在的教育费用太高,念个书真不容易啊。”张兰垂下了头:“张哥,其实我早就想着来见你……”她刚说了个开头,杨红突然推开门进来了:“请喝茶,”她把一杯茶放在张兰的面前。张兰的话被突然打断,好长时间接不下去,后来她鼓起勇气,再次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