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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物(5)
老痛和许奎走后,三个人说不出尴尬的等在酒桌边,徐双铃不停的拿眼睛瞟着安子,生怕安子会记恨她。又等了十几分钟的功夫,一辆轿车驶来了,老痛的两个马仔搀扶着赵匡胤下了车,赵匡胤的脸色惨白,连路都走不稳,吓得徐双铃和小银子急忙赶过去,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赵匡胤还真是说不出口。他脸色惨白,走路不稳,不是受到了伤害,而是惊吓所致。
昨天夜里他被绑走之后,陈水生老蛋一伙将他囚在了城郊的一幢烂尾楼里,海南的烂尾楼是当地一道奇异的风景,天津帮的老蛋他们就在这里藏身安窝。这个天津帮,原本是一伙来海南捞世界的小混混,因为在兴隆市站不住脚,所以才被逼迫到这份落魄的程度,也之所以,他们作奸犯科的时候就打着老痛的名头,一是能震住人,二是万一有事好推到老痛身上。不曾想,这一次却捅了马蜂窝。
赵匡胤刚刚被绑去的时候,关在地下室的一间黑屋子里,门口安排了几个小马仔看守,除了陈水生,大家对他都很客气,渴了有水,饿了有饭,大老板啊,这玩艺儿可不是开玩笑的。
就在此前的一个小时左右,十几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的突然包围了这座烂尾楼,四十多名凶狠的汉子手持铁条,西瓜刀,杀气腾腾的冲了上来,烂尾楼里的天津帮老大老蛋不在,他手下的小兄弟们一下子慌了神,急忙操家伙,但对方人多势众,来势汹汹,出手就是往死里砍,十几个天津帮的兄弟顷刻之间裁倒在血泊之中,其余的兄弟们吓破了胆,扔下手中的棍棒抱头鼠窜。
大汉们冲进了烂尾楼,守在赵匡胤门前的两个天津帮兄弟吓得跪地求饶,可是大汉们根本不容分说,乱刀砍下,只听惨叫声不绝于耳的响起,吓得赵匡胤心惊肉跳,差一点没昏过去。将所有的天津帮肃清之后,一个相貌堂堂的大汉进了屋,问赵匡胤:“你是谁?”赵匡胤战战兢兢的回答:“我姓赵,跟他们一点关系也没有,是被他们绑架来的。”大汉再问:“你叫什么名字?”赵匡胤吓糊涂了,重复道:“我叫赵匡胤,跟他们一点关系也没有,是老痛他们把我绑架来的。”那名大汉听了就用刀背敲了敲赵匡胤的脑袋:“兄弟,听清楚了,绑架你的人,是天津帮的,跟老痛一点关系也没有,记住了没有?出去可不要乱说,老痛听了会不高兴的。”赵匡胤诺诺点头,不敢回答。
然后大汉打电话给老痛,告诉老痛说事情已经搞定,这边过来两个人搀起被现场的鲜血吓得已经不会走路的赵匡胤,送他去饭桩去见徐双铃。到了酒桌边坐下,听徐双铃讲了营救他的事情经过,赵匡胤感激的伸出手:“张先生,谢谢你,我赵匡胤有生之年,一定会知恩图报。”
安子握住赵匡胤的手,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的确,他正在变得聪明起来,这种情况下,已经不需要再说什么了。
大亨(1)
半年后,安子再次重返弈州。
这半年里他在赵匡胤的引导下去香港、澳门及台湾走了一圈,见识阅历都增长了许多,再加上徐双铃和赵匡胤对他的有意指导,他整个人的气质外也在悄悄的产生着变化,再已非昔日吴下阿蒙。
可是事情就这么怪,一到弈州,感受到一种衣锦还乡、小人得志的荣耀,小地痞安子好象一下子就现了原形。下火车后他双脚落地,蹦跳了几下,恢复了他那个上不了台面的德性,三角眼,扫帚眉,眼珠子不安份的叽哩咕辘转动着,满脸都是下作和让人厌恶的淫邪怪笑。走在他前面的一个女人丰盈跷起的臀部被他看在眼里,一只手就很自然的伸了过去,重重的捏了一下。那女人吓了一跳,急忙回头,只看见安子一张比她还要愕然的面孔,正在诧异的东看西看,这个小流氓,扒了皮也难改掉他的恶习。
小银子坐在站外的轿车里,不出来,拿着维伊莱斯妆盒仔细的画着眉,当安子走到车前,正要打开车门的时候,车站派出所的一个便衣跟了过来,在他的肩膀上重重的拍了一下:“哥们儿,到家了?”这个便衣也是安子的老朋友了,他叫齐杰,曾经是穆东升的搭档,四年前,不,是五年前,就是在这个地方,他和穆东升配合着擒获了安子。
安子的背部一紧,猫一样的拱了起来:“有没有搞错,不要胡来啊,我这忙着呢。”竟然操了一嘴的鸟语。他跟警察打交道的时间太长了,知道如果警方想要抓捕他的话,绝对不会选择这样一个时候,这样一个地点,而且只来一个便衣,他理直气壮的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回头看了看齐杰:“有什么话,到我的公司里来,兄弟请客。”随手弹出一张名片。
齐杰抬手捏住,看了看名片上的字样:香港国际旅游管理学院,驻中国大陆弈州办事处。齐杰吃了一惊,仔细瞧瞧坐在车里开车的那个俏丽女孩子,再瞧瞧车的牌子,知道这个蹊跷事有八成的可能假不了,就没有吭气。
安子坐在车里,看到齐杰那张没有表情的脸慢慢落在后面,咯咯的怪笑起来:“我操,还真把他唬住了,就是不知道那个香港居民身份证到时候管用不管用,在路边办的,办证的那小子要了我二百块钱。不弄个假的香港长期居住身份证不行啊,真的香港政府不给办,花钱也不行。”小银子白了他一眼:“这种话以后尽量不要说出来,没什么用处。”
因为一见面的感觉不好,小银子心里说不出来的失望,甚至觉得现在的安子还不如以前,以前安子虽然是个流氓,却是个心地磊落、正大光明的流氓,透明的流氓,好歹也算个“名流。”而现在的安子就象一碟子脏水,让人一眼看到底不说,还肮脏得不行。所以她在说话中已经略掉了“安子哥”这个称谓,表明了自己的不满。
安子却是一副狗肉上不了宴席的德性:“操,我鸡巴就是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说话的时候,他仔细的看了看小银子,发现与半年前在兴隆市分手的时候相比,她的容貌明显的削瘦了,透着几分凄凉的意韵,想关心一下,却又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想了好半晌,才找到个话题:“你从兴隆回来之后,陈水生没敢来惹你吧?”小银子冷然的回答道:“我不知道,半年前他和人在街头斗殴,被人打得重伤进了医院,公司因此开除了他,别的事我就不清楚了。”安子咯咯的笑了起来:“小银子,你别跟我装了,警察肯定知道弈州的事情是我干的,不然的话那个雷子刚才不会叫住我。”
小银子心里一惊,轿车也猛烈的震动了一下:“真的?”她诧异的望着安子:“你怎么会这样认为?”安子又象踩了脖子的鸭子一样怪笑几声:“你以为我半年前非走不可是闲的啊,你不知道我有多舍不得离开你。可要是不避一下风头的话,肯定早就进去了。幸亏走了这一圈,遇到了坤哥奎哥,我才有了今天。”小银子有点害怕:“那现在……警察怎么刚才不抓起你来?”安子摆摆手,叼支烟在嘴上:“操,上面不催,谁管这闲事,再说我也不是吃素的。”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睛突然射出冷漠的光芒,象极了当年的寸板,只不过,他自己并不知道这一点。
经过长达近一年时间的历练,安子已经是今非昔比了。当他在南宁见到邵元坤,在兴隆市见到老痛之后,才知道象寸板那种做法,实在是等而下之。目今道上的兄弟们都有意无意的介入了商圈,还有的大哥进入了政界,洗掉了那一身血腥的气味,却多了几分历练和沉稳,要考虑的事情也不仅仅是手下几个兄弟的吃饭问题,而是国计民生。这些事情一再看在安子的眼睛里,对他心里的触动极大。
实际上安子这人虽然并不本份,但是也没有坏到无可救药的程度,半年前在兴隆营救赵匡胤成功,小银子返回了弈州,他跟着赵匡胤称兄道弟,推杯换盏。赵匡胤果然是成功人士,安子没有一样能够与人家相比,甚至包括玩女人。但在大陆玩女人多少会有点风险,赵匡胤和安子居然有两次进了派出所,都是一不小心被扫黄的警察网了进去,交了罚款就出来了,这是男人的通病,无论对赵匡胤来说,还是对安子来说,都不算什么丢人的事。
感觉上,赵匡胤似乎只想教教安子玩女人,但是安子还是在他身上学到了一些东西。如果一定要问这些东西是什么的话,那么安子可以告诉你,那就是有些男人不适合走正路,只适合教导他玩女人。
安子心里很清楚,赵匡胤就是认为他�